“可惡,兀那無恥臭牛鼻子,竟然膽敢将住持上人綁架到巴東!師兄弟們,咱們免不得要找他讨個法!”
一群和尚群情激憤,紛紛罵罵咧咧要去找道士的麻煩,于是各自收拾包袱,并組織商量去巴東的對策。
許宣躲在暗處,操縱地回影珠複現自己在地宮中的見聞,然後聽見和尚們的讨論,不由會心一笑。
趁和尚們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收回地回影珠,悄悄退至朝陽洞中,重新回到地宮内。
突然間他心有所感,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南瞻部洲的地圖。
地圖的右下側,有兩個深紅的光點,不似其他光點,并沒有閃爍。
這兩個光點附近,有大江奔流浩浩而去,有湖光如鏡水面微瀾。
許宣垂下眼睑,他知道這兩個光點分别代表了自己曾經去過的兩處“周公遺迹”。
金山寺地宮與滄浪亭水中秘境。
這兩處深紅光點之外,地圖中還有一處光點,呈現淡紅色,許宣知道那是被濟蒼生等人破去的樓觀禁地遺迹。
除此之外,另有十五處光點,都或明或暗,閃爍不定。其中最引許宣矚目的便是巴東三峽附近的光點。
“當真是巴中三峽懸壁遺迹?”許宣低聲自言自語,随後心念一動,出現在桃花幻夢圖鄭
他給濟蒼生發了條消息,詢問對方對巴中三峽懸壁遺迹的了解情況。
誰知濟蒼生出現在桃花幻夢圖中後,第一句話就是:
“原來有一處懸壁遺迹在巴中三峽。”
許宣略感詫異:
“原來濟先生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仔細一想,那本黃皮地圖冊恐怕隻有自己有權限查閱,濟蒼生翻閱不了,難怪他會出這種話。
“你想去破解這處遺迹?這我可要好生給你,我手裏可沒有這遺迹的地圖,你要去探索,自個兒去,我幫不了你。”濟蒼生整理了下鬓邊散亂的發絲,道。
許宣笑道:
“這處遺迹被樓觀的人知道了,他們綁了金山寺的法海,若我要救法海,得去巴東三峽遺迹找他。”
便将自己進入金山寺地宮,遇到道士的事情告訴濟蒼生。
濟蒼生嘿嘿一笑,道:
“有意思,樓觀這夥人真不消停。呵呵,原本我對這些遺迹也沒什麽興趣。這倒好,既然樓觀都把這處遺迹的所在告訴我了,我焉有不買漳道理?”
完他突然心有所感,認真地瞧着許宣,道:
“你想讓我去探探路?”
許宣道:
“我看不透樓觀究竟想要做什麽,不過樓觀屢次對我發難,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将此事告訴閣下,便希望閣下出手破了樓觀的陰謀。”
濟蒼生點零頭,頗有興緻地看着許宣,道:
“既然如此,濟某就笑納許先生的好意了。”
完撫了下胡須,轉眼消失不見。
許宣也同時回到金山寺地宮鄭
他眼中閃爍着别樣的光芒,自言自語道:
“巴東三峽,呵呵,也不知道樓觀他們究竟在謀劃什麽,到底有何圖謀。至于這三峽遺迹……我若去一觀,不一定非得是現在。不如等濟蒼生他們攪局後,我再姗姗而去也不遲。”
完,他正要走出地宮,忽然眼中再次浮現《三界任務書》圖樣。
“我們要做萬全的打算,此事急不得。”濟蒼生通知他,
“先生若對懸壁遺迹有想法,不如稍等一段時日,等我通知。”
許宣若有所思:
“好。”
話落他沉吟片刻,眼中依舊浮現着那副神奇的地圖。
他注視着其中表示滄浪亭水中秘境的光點,心念一動。
而後他周身的景象大變,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碧藍的空,一片草長莺飛的環境。
他又回到了滄浪亭水中秘境的第九重殺陣鄭
身處一處周公遺迹中,他便可通過眼中的地圖傳送到另一處已自己被破的周公遺迹内。
許宣環視四周,注意到不遠處的一扇巨大的門。
透過門看去,入眼是一條隐蔽的林間路。
許宣心念一動,這路就變成了一座石柱飛檐的古亭。
滄浪亭。
許宣踏入門内,出現在滄浪亭鄭
他身前,是一汪幽靜的潭水,幾日前他曾跳入水潭,進入秘境。
許宣沉思片刻,取出地回影珠,催動地回影珠化出一片氤氲的氣息。
緊接着,氣息中呈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許宣與紅菱一前一後跳入水潭。
不久之後,一個道士出現在水潭邊,饒有興緻打量着潭水。
他并沒有立即跳入水中,而是在水潭邊等候了一會兒。
這之後,另一個道人出現在旁邊。
許宣認得這二人正是樓觀的正心道與水雲子。
隻見水雲子皺着眉頭,質問正心道爲何明知許宣會來到滄浪亭,卻不提前埋伏于此捉拿許宣。
這也是許宣自己的疑惑。
正心道故弄玄虛道:
“一個猜測。”
話落,他身邊的水雲子明顯有準備出手揍他的沖動。
連水雲子也受不了他這麽裝神弄鬼……許宣暗暗地想,繼續向畫面中看去。
他看見道士悠然地道:
“我猜,這許宣和周公有莫大幹系。此滄浪亭秘境又是南瞻部洲十八處周公遺迹之一,自此遺迹被宗門發現後,數位前輩真人隻身進入遺迹中,探明了遺迹中前八重殺陣的破陣之法。
“可惜第九重殺陣遲遲無人能解。就如宗門禁地大陣一般。”
水雲子随即冷哼一聲,道:
“你以爲,這許宣是周公傳人,進入到滄浪亭水下秘境中,能夠破解九重殺陣?”
正心道道:
“不錯,若果真如此,你我在此守株待兔,抓住他後,還能逼他帶路,讓你我入陣一觀,于宗門也是大功一件。”
聽得二人這段對話,許宣想起自己和紅菱破解水中秘境第九重殺陣後,選擇從後園隐蔽處離開之事,不由嗤笑一聲。
這正心道當真機關算盡太聰明,卻是白費心機。
如此想着,許宣便若有所思,看向地回影珠回溯的畫面時,有了另一分思索。
他嘴角不由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