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因爲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愣在了原地,她半弓在衛淩濯的一側,一隻手還記得撐住身後的馬車,防止跌倒,可是就是不記得把嘴從衛淩濯的臉上移開。
衛淩濯,雖然有些驚訝,可是他立馬反應過來,但也沒有想要推開的意思,隻是慢慢的上移目光,看了看她不停發抖的睫毛,以及火紅一片的臉頰。
“怎麽?可以挪開了吧?”
因爲隻有。的嘴還空閑,所以他決定先發制人,讓她不好意思一把。
顧恙立馬動作,在離衛淩濯最遠的地方坐下,然後一個勁的拿眼睛瞅着自己的膝蓋,然後揪着自己長長的頭發在那不斷的轉動。
顧恙窘都窘死了,她早已經忘了,是因爲淩卓把他拉進來,才導緻她突然栽到淩卓懷裏,親到他臉上的。
顧恙都不敢拿眼睛去看衛淩濯,隻是不斷的看着被風吹起來的車簾,可是那車簾實在沒什麽好看,灰撲撲又髒兮兮的,粘滿了塵土。
此時顧恙慌張張往外望的動作,簡直是欲蓋彌彰。
“怎麽了?你看什麽呢?”
“沒,沒看什麽,就是剛剛差點摔下去了,有,有些擔心,怕摔到我的手。”
“剛剛就隻是差點摔下馬車嗎?”
顧恙跟住就要解釋,聽他這麽一說,才想起是衛淩濯突然拉了一把自己。
“你你那時候突然拉我幹嘛呀?說話說的好好的。”
衛淩濯兩手一攤,很是無辜的樣子。
“我沒有,是馬車太颠簸,你自己摔進來的吧?”
顧恙因爲被尴尬和窘迫沖昏了頭腦,當時又太過迅速,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什麽東西鈎住了腰帶跌進去的,還是被他拉進去的。
如果真不是淩卓拉進去的,那自己豈不是又冤枉了他嗎?
顧恙瞅着自己的腳尖,還有鞋上的一些泥土和草屑。
“那個…剛剛的那個事情,是個意外,你…你就不要在意了,反正我也沒什麽可在意的,嗯……那個,你回去就不用擔心……那個你喜歡的人,應該不會…”
衛淩濯見顧恙前言不搭後語,說了這麽一大段,卻連不成一句話了,于是揮揮手,讓顧恙過來。
顧恙看着他揮手的手勢,卻下意識的又往更遠處挪了一點。
“你再往外面挪,可又要跌出去了,到時候可沒人拉住你,手摔斷了,你可就别想再做你的弓弩了。”
顧恙微微回頭看了看,隻好又挪進來了一點。
“幹什麽啊?待會兒馬上就要到了,我離這裏近,方便下去。”
衛淩濯哼了一聲。
“你倒比人家車夫更内行了,雖然也不遠了,可以離要下車還早着呢,莫不是你的輕功會飛,這會兒就急着飛回去了。”
“行吧,那你說,讓我坐過去幹什麽?多擠呀。”
“等等,你剛剛那嘟嘟囔囔幾句,是想問我什麽?”
顧恙攪了攪手指,盡量自然的說道。
“我之前問你,是否有心上人,你不是說有嗎?那她雖然在京都,可是剛剛我不小心蹭到你的臉了,她應該不會介意吧?而且本來隻是一個意外吧。”
“當然不介意。”
衛淩濯嘴角含笑說道。
“那,你既然這麽無聊,就說說她長什麽樣子,你們爲什麽喜歡彼此呢?”
顧恙偏着頭問道。
“我爲什麽要和你說這些?”
顧恙被噎住,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
“啊,那好吧,反正這是你們私人的事情,我也隻是好奇。”
顧恙眼裏有些小小的失落,迸濺出來,不過她很快就低下頭,看着自己髒髒的鞋面,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小方巾,想擦擦鞋上的泥土。
可是還沒等她把小方巾拿出來,就有一雙纖長的手臂伸了過來。
顧恙眼睜睜看着一向愛整潔的淩卓,微微卷到高手腕處的袖口,他掏出一方玄黑色的手帕,爲她拂去了兩雙鞋上的泥土。
顧恙還沒,等他擦完,就把雙腳往後輕輕縮了縮。
“啊,謝謝,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這幾天的淩卓真是反常的很,從前别說幫她擦鞋了,話也沒有好好兒說過,可是現在,他怎麽突然對自己這麽溫柔起來?
難道隻是因爲現在,他要求他們幫忙?所以他才這麽溫柔的嗎?
顧恙想了想,更加覺得不好意思了,因爲要說幫忙,還是他幫自己多些。
“别擦了吧,你以前肯定沒做過這些,我彎個腰下去拂兩下就擦掉的事情,怎麽勞煩你給我幫忙呢?”
顧恙把話說的很客氣,一邊拿着自己的手帕俯下身去。
顧恙才一俯身下去,後腦勺就被衛淩濯一把按住,然後腦後的那隻手一推,衛淩濯的臉突然在他的眼前無比放大。
他那平時略顯蒼白的嘴唇,就這麽貼上了顧恙的嘴唇。
顧恙的腦中轟的一下炸開,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甚至有那麽一瞬間,顧恙還以爲是時光倒流,又回到了剛剛,她不小心被拉進來,淩卓的嘴蹭到了自己的臉的時候。
可是嘴上的觸感明明白白的在提醒她,淩卓親她了,還是在一個夜晚,在馬車上,在爲她擦鞋的時候,突然就這樣親了上來。
腦中有千軍萬馬,呼嘯而過,卻沒有一個念頭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麽辦。
顧恙感覺淩卓的嘴停在自己的嘴上面,好久好久,真的是好久好久,仿佛有好多年那麽久。
等淩卓把嘴松開時,她已經憋得滿臉通紅,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顧恙,閉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腦中的暫時缺氧,讓她還沒能有思考的能力,而一旁的衛淩濯,卻格外的清醒。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在之前就已經想好,他也清楚的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說什麽。
衛淩濯起身來坐回原位,然後認真地拿眼睛看着顧恙。
“你現在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顧恙呆愣了好久,才聽到一句人說的話,她反應過來,随後她拿手在旁邊的椅子上輕輕一拍,仿佛不能弱了氣勢一般。
“你你你幹什麽?你這樣做對對得起你的…我們隻是合作關系,要是你再這麽過分,那我明天就回去,反正你自己一個人也能做到。”
衛淩濯不急不慢的說道。
“怎麽?不喜歡我?”
顧恙把眼睛一瞪。
“爲什麽喜歡你?我們才認識多久?而且你知道你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我們也不是一路人。”
“哦?是嗎?不是一路人,還能在一起相處這麽久嗎?”
“那是特殊原因!否則你一輩子呆在你金玉滿地的京都,我一輩子呆在這個小郡城,能有什麽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