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塵埃已定,你我已經認識了,你說這些也沒用。”
顧恙想了想,總覺得自己這是碰上了爹爹所說的危險。
“你不是說過你有喜歡的人,你爲什麽?”
衛淩濯,想逗逗她,從前在京都見過的纨绔浪蕩子弟,也算不少了,于是他故意輕佻的說道。
“喜歡的是喜歡的,那還不能有别人嗎?”
顧恙聽了臉都快扭曲了,真想扇他一耳刮子,可是又得想着他才幫過自己,而且他又是不好惹的,還是要先忍耐一下。
“是啊,你們這些富貴公子都是這樣想的吧,反正你們一生中可以有很多個女人,可是當初那個女孩子,卻隻能苦苦守着你一個了。”
顧恙越說越氣,幾乎是在爲她心中想的,所謂的那個淩卓喜歡的人在打抱不平。
衛淩濯見她越來越氣的小模樣,心裏逗她的目的也達到了,接下來,就是該和顧恙說清楚的時候了。
本來在衛淩濯的計劃中,這一項是沒有那麽快的,他原本是想等事情都結束了,才正式向她提起。
可是剛剛顧恙那失誤的一親,勾起了他心中所有的念頭,他也等不及了,他想要知道,在顧恙心中,對此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否願意接受他。
可是華才剛剛到嘴邊,馬車的布簾子就被撩了起來,馬車也漸漸停下了。
“兩位貴人,客棧就在前頭了,那老闆娘不讓我們過去,說怕把她門前鋪的石闆路踩壞了,我就在這停下了。”
衛淩濯在心裏默默的想,真是早不到晚不到,正要說的時候,偏偏就到了。
他看了一眼顧恙,那小妮子正提了衣角拔腿就跑,根本還來不及喊住,她就一溜煙跑到前面客棧大門去,再一轉眼人就沒影了。
衛淩濯冷笑一聲,把銀子付給了車夫。
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廟嗎?你就住在我隔壁,這時候跑的那麽急幹什麽?我想找你,還不是直接一踹門就進去了。
衛淩濯不緊不慢地跟了進去,因爲現在他覺得一切還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心情還算是不錯。
衛淩濯甚至還在路上,跟碰到的奉達道了一聲夜安,這突兀的問好,把人家吓的,還以爲他瘋了。
經過三樓的時候,衛淩濯望了一眼常愈和懷虛的屋子,是沒有點術活的,也不知道兩人是睡下了,還是沒有回來。
衛淩濯本想過去看看,但又怕驚醒了他們,又得磨上好一陣子,他現在還有一件大事沒做呢。
反正明天的事情也不用操心太多了,不如今天晚上就讓塵埃落定吧。
衛淩濯連自己房門都沒有正眼看一下,直接就走過去敲了顧恙的房門。
雖然顧恙的房間沒有點燈,可是他當然知道,這是顧恙故意躲着他的,這才回來多久,怎麽可能就歇下了?
這女孩子天生精細,總得這裏打理一番,那打理一番,要是這麽滿身塵土,和着泥水就直接睡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開門吧,我知道你在裏頭,日子還長着,你這麽躲就是辦法嗎?”
衛淩濯聽到裏頭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倒的聲音,可是還是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衛淩濯,想着一開始不能操之過急,他們認識的時間是短,但其實已經很熟了,沒必要再等個一年兩年的。
所以他還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等着顧恙想明白了,自己開門,可是沒想到,過了好大一會兒,裏頭甚至連一點動靜都不在傳出來。
衛淩濯因爲在慎園指揮慣了,很少有人會忤逆他,反抗他,所以現在他真的有些不耐煩了。
他推了推門,發現裏頭栓的不是很緊,于是他直接拿腳一踢,門就砰的一聲開了。
想象中的叫聲沒有出現,随之而來的是一片出奇的寂靜,與其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衛淩濯說道。
“你看吧,你不讓我進來,我還是能進來的,把燈點上吧,我們正兒八經好好說說。”
可是他說完這句話,卻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連一絲人存在的迹象都沒有。
衛淩濯開始覺得不對了,他拿起火柴點燃了桌上的蠟燭,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房内确實是沒有人的。
顧恙剛剛沒有回房間?那麽,剛剛他明明聽到房内有動靜,還有東西跌倒的聲音,這又是哪裏傳來的呢?
本來一開始,他還以爲是因爲這個客棧的隔音不好,動靜是從别的屋裏傳過來的,讓他誤以爲是這屋裏的聲音,
衛淩濯到處走了走,發現地上散落着一個東西,他撿起來一看,原來是做弓弩的零件。
看到這個東西,他才确定這個房間,的确是有人來過了,并且那動靜,的确是從這個屋子裏傳出來的。
對于顧恙來說,這是她所熱愛的東西,也是她堅持了好多年,而且要學習要精通的東西。
顧恙不可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随意丢地上,而且這些都是精密的零件,若随意的摔放,會磨損,也會導緻最終做出來的成品,效果不好,甚至可能傷到自己。
衛淩濯正在思考着,剛剛會是誰潛伏在顧恙的房間裏,就聽見身後的樓梯嘎吱嘎吱的響,有人上來了。
衛淩濯轉過頭去一看,果然是顧恙回來了,她頭發濕漉漉的,手邊還抱了一個小木盆。
“你怎麽在這兒?”
顧恙頭發滴着水,驚訝的說道。
“今天你不要在這睡了,搬到隔壁去吧。”
顧恙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就這麽直接,這麽不要臉的嗎?
“你神經病吧,你是不是被奪舍了呀?”
“你房裏有人來過了,我也不知道是誰,總之爲了安全起見,我勸你最好還是找個人一起住。”
“你就别編鬼話了,這可是四樓,我房裏又沒什麽值錢東西,誰會闖進我房裏來呢?”
衛淩濯沒有說話,隻是等着她繼續往前走。
顧恙見他沒有動靜,就放下木盆,打算過去催他走,走近了,才發現地上那堆散落的零件。
“這,這是你給我弄倒的?”
衛淩濯沒有說話,也沒打算理她。
“喂,你說話呀,不會真有人進來過了吧?”
衛淩濯搖搖頭,然後就走出門去。
顧恙看着他突然離開的背影,實在不明白,他剛剛闖進來幹什麽,難道是因爲沒有抓到那個賊郁悶的走了?
要她過去住,這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她又不是那種膽小的人,也不是弱柳扶風,需要人保護的,她自己有功夫傍身,那些小毛賊怕什麽?
顧恙把地上的零件都撿起來收好,又拿一方手帕擦着濕漉漉的頭發,等着靠着腦袋的地方幹掉以後,就可以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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