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呀?他們兩個玩在一起,是你情我願,怎麽能說是我家常愈把懷虛帶壞了呢,他那是活潑好動,總比你那懷虛,總有些時候安安靜靜的,像個白面書生。”
衛淩濯聽她口口聲聲說着我家常愈,心裏有些别扭。
“怎麽?說他一句還說不得了?莫非你們兩個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
顧恙白眼一翻,她就知道這淩卓的老毛病是改不掉的,就算這幾日好了些,這嘴上的功夫還是不饒人。
“就算是,又怎麽樣呢?我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也是我爹爹的親弟子,也是很優秀的,我們難道不般配嗎?”
衛淩濯聽了,猛地一拍樓梯上的木扶手,差點把人家的木扶手給拍斷了。
“有辱門風。”
衛淩濯憋了半天,隻吐露出這四個字來。
顧恙哼了一聲。
“我爹爹都沒說我有辱門風了,你一個外人來幫插什麽嘴?”
這下可把衛淩濯氣得個半死,第一,顧恙說她爹爹都沒說過她,以爲他們兩個郎情妾意,是得到了老閣主的認可的。
第二,雖然說他們認識時間不長,嚴格來說自己算是外人沒錯,但顧恙以這樣的語氣說出來,就仿佛他們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一般。
“原來我累死累活幫你們這麽多,在你們眼裏還隻是個外人罷了。”
衛淩濯這麽一說,可就擊到顧恙的點子上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何況人家幫了自己這麽大一個忙。
“好了好了,是你先說我,我才這麽說的,當然…不算是外人吧,勉強…勉強算朋友,這就要看你了,說不定,你還看不上我這個朋友呢,老是對我挑三揀四的。”
“我沒有對你挑三揀四,隻是以我的經驗,提醒你一些事情罷了。”
兩個人說着說着,已經走到了廚房邊,可能因爲以前也有客人烘頭發的需求,或者有拿炭火做其他的事情,所以廚房燒鍋爐小屋子的門,隻是挂了一個虛鎖,并沒有真的鎖上。
衛淩濯輕輕地推開門,拿着鐵夾子,再從旁邊找了一個小鐵盒,再從鍋爐裏挑挑揀揀,選了一塊好大的燒的通紅的木炭。
顧恙站在鍋爐房的門口,看着淩卓就這麽蹲在那個黑乎乎的竈邊,爲自己夾炭,心裏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暖乎乎的感覺。
衛淩濯選好以後,稍微清理了一下,就拿着小鐵盒轉身打算出門,卻意外的看見顧恙在往裏頭盯着自己,眸中眼波流轉,是連顧恙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柔情。
衛淩濯心中一驚喜,他也沒想到,隻是随便給她夾了塊炭火烘頭發而已,卻能收到這樣的效果。
衛淩濯帶着淡淡的微笑走過去,顧恙見他走了回來,回過神來,又把自己的表情收斂了。
雖然隻是像昙花一樣驚鴻一現,但是衛淩濯還是很滿意的,畢竟他心裏又有了幾分底氣,顧恙并不是完全把他當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而已。
就算現在沒有,憑顧恙剛剛的眼神,衛淩濯也有信心在以後樹立起她對自己的感情。
想想剛剛自己走過去後,他那迅速回神的樣子,想必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有這樣的表情吧!
衛淩濯依舊還是走在前頭,不過這一次不是随意的走了,而是爲了掩飾住自己臉上遮不住的開心,雖然這麽折騰了幾個來回,夜已經很深了,但他完全沒有困意,而是有些興奮。
這是他人生這麽長的階段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第一次對一個的女人心動,爲一個女人牽挂,因爲一個人的表情而意亂神迷。
顧恙在後頭走着,雖然沒想什麽,但是因爲走來走去,頭發上濕漉漉的水灌了冷風。
現在有些寒氣入體,已經冷沁沁的不舒服了,幸虧淩卓說要到這裏取一塊炭火,不然明天早上可真要生病了。
顧恙抱着手臂打了個哆嗦,然後緊緊的跟在淩卓的後面,等他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卻發現常愈和懷虛回來了。
他們兩個互相攙扶着,看樣子是到哪裏喝了酒了,衛淩濯輕輕踢了懷虛一腳,以表示他對懷虛出去瘋玩,都不告訴他一聲的不滿。
顧恙看見常愈醉醺醺的樣子,确是雙手叉腰起來了。
“你說好像上來查案子,就是天天出去喝花酒的嗎?等我回去告訴爹爹,你就知道了。”
常愈可能因爲有夥伴陪着,所以喝的很盡興,整個人也都醉醺醺飄飄然的。
“怕…怕…怕什麽,我的性格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能…能怎麽樣呢。”
衛淩濯看着顧恙雙手叉腰,欺負常愈的樣子,還真像一個管家婆,腦中不禁聯想到以後,她若是做了慎園的女主人,是不是也這樣橫行霸道的?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喝了酒,就快回去睡,明天也要按時起床,否則你們兩個,誰都沒有好過的。”
懷虛畢竟還是跟了衛淩濯很多年,就算喝醉了酒,這個時候也是很識相的先回房了。
可是常愈就不一樣了,他從前最擅長的,就是從各個方面惹惱顧恙。
現在喝醉了酒,更是不能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别急着趕我走啊,我和懷虛……去…去外頭了,你們兩個呢?怎麽大半夜,不知從哪裏回來?孤男寡女,成何體統呐?”
顧恙瞥了衛淩濯一眼。
“别在這亂說,要睡就趕緊回去睡,否則我真的對你不客氣。”
衛淩濯聽着倒是很受用,但也隻是雙手抱着那鐵盒,一副看戲的模樣。
常愈看了看衛淩濯着手上的鐵盒,裏面還盛着一塊通紅的炭,于是調笑道。
“你們兩個拿着塊炭幹什麽?不會是要謀殺我們吧?我們不過晚上出去喝了點酒耶。”
顧恙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他的小腿肚子上,這一腳可不輕,顧恙可是練家子,這鞋尖又硬,起碼也是半個手掌大小的淤青了。
常愈立馬蹲下去,捂着小腿叫起來。
“姑奶奶,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呢,還是這麽心狠手辣,怎麽對你多年的青梅竹馬,也痛下黑手?萬一以後你沒人娶了,這麽簡而化之,說不定你以後就得嫁給我了,你真的要這麽欺負你的相公嘛?”
這下子,衛淩濯也聽得不高興了,于是趁常愈喝醉,也在他另一邊小腿上踹了一腳。
衛淩濯雖然因爲和常愈不熟的關系,用力比較輕,但是也不是軟綿綿的棉花腿腳。
常愈吃了兩次苦頭,當然不肯呆在這裏了。
“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聯起手來害我!我先回去……,明天早上再和你們算賬!”
說着常愈跌跌撞撞的回去了。
看着常愈口齒不清,走路都站不穩的樣子,顧恙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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