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愈雖然現在才回來,但若說她被是之前來過自己的房間裏,然後不小心掉下來這根箭弩,也不是說不通的。
想到這裏,衛淩濯稍稍有些放心下來,不管是誰來他的房間裏,想要探究他的秘密,他現在都不在意了,隻要不是顧恙就好了。
衛淩濯,算是安安心心的吃了頓早飯,等着今天的事情趕快過去,就開始全力着重榮渠公主的事情了。
等他停下筷子,在心裏贊歎老闆娘的手藝時,就看見常愈和懷虛肩并肩過來了。
随後顧恙也揉着眼睛跟了進來,雖然常愈和懷虛走在前面,可是衛淩濯卻隻看到了後頭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顧恙。
昨天雖然左右浪費了些時間,可是比起以前,已經算是睡的早了,怎麽還是這樣困兮兮的。
莫非自己睡了以後,她又沒有好好睡?
看到顧恙哈欠連天,再加上眼角的烏青,衛淩濯更加肯定了這一點。
顧恙隻是要了一碗粥,然後沒精打采的坐下來吃,連老闆娘走過去看到,都回廚房給顧恙抓了一把枸杞,加進她的早餐。
老闆娘雖然沒說什麽,可是不要顧恙已經知道,自己困倦的神态太過明顯了。
顧恙還心虛地偷偷瞅了衛淩濯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默默的喝粥。
衛淩濯想想,他這麽警覺,顧恙若是出去,開門關門動靜那麽大,他是一定會發現的呀。
他不是睡覺睡得很死的人,沒有發現,隻能是說顧恙并沒有出過房間。
那麽大晚上的,她不睡覺能去幹什麽?不會是因爲那個弓弩引起了顧恙的好奇心,所以她半夜偷偷去翻了自己的櫃子吧?
顧慮到這裏,衛淩濯就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他當初的本意是,自己偷偷來青成郡,若是被解家的人發現,防止他們狗急跳牆,直接下黑手。
所以他帶了可以号令當地護城兵的鶴玉,鶴玉是立朝以來皇子的身份象征,調動的兵力僅次于虎符,雖然隻是些護城兵,可是陛下還是很重視。
陛下的公主是沒有資格拿鶴玉的,而衛明灏又還沒有加冠,所以這鶴玉暫時隻有衛淩濯一個人有。
衛淩濯還特意帶了千機鎖來鎖這櫃子,本來是很放心的,可是在以機關術著名的清樽閣面前,就不知是不是形同虛設了。
難道昨天顧恙一宿沒睡好,就是在解這個千機鎖?那她到底成功沒有?
衛淩濯狐疑的向顧恙望去,但是顧恙隻是低頭喝着粥,并沒有注意他。
衛淩濯看看外頭時辰也不早了,于是起身打算出門去,懷虛見了,放下吃了一半的面條,就跟上來。
“公子,你去哪裏?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
衛淩濯拒絕道。
懷虛有些驚詫,這是他家王爺第一次不要他跟着。
“怎麽………”
“你今天和常愈一起玩兒吧。”
懷虛一開始還誤以爲他家王爺是怪他昨天晚上去喝酒,于是趕緊說道。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衛淩濯輕輕啧了一聲。
“不是這個意思。”
于是他湊近懷虛,輕而有力的說道。
“盯緊他們。”
懷虛這才明白,他家王爺是在給他下達命令。
“是。”
雖然懷虛不能明白爲什麽他家王爺突然開始戒備起他們兩個,但是王爺的話,他就是要聽的。
就在這主仆二人說話的時候,常愈端起自己的面碗,挪到了顧恙的旁邊。
“你看你看他們兩個在商讨些什麽呢?還背着我們。”
顧恙本來隻是昏昏沉沉的吃着自己的粥,看見常愈過來問,就想起昨天那個弓弩。
顧恙一下子精神了許多,擡起一掌拍在常愈的肩膀上,然後湊近他的耳邊道。
“你是不是去過那個人的房間了?你知不知道你還丢了東西在哪裏呀?”
常愈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趕緊問道。
“什麽?你發現什麽了?我丢了什麽東西?”
“我們的弓弩,弓弩箭頭啊!這麽明顯的東西,你怎麽會遺落呢?”
常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束袖帶,果然沒有系的很緊。
“箭頭丢了給别人撿去就算了,畢竟我們還可以再做新的,可是現在淩卓是何許人也你也不了解,要是被他發現你探知了他的秘密,以後找我們報複怎麽辦?”
“不會這麽吓人吧,我看他對你真挺不錯的,要不是爲了你,我還未必就去他房裏去呢。”
這個時候顧恙往門外看了一眼,淩卓已經出去了,想必是去操辦鹽史的事情去了。
而懷虛一直等在門外,像是在外頭散步的樣子。
顧恙看着懷虛,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喂,我說你什麽時候和懷虛這樣要好了,大晚上的和他喝酒去?”
“就是很合得來那樣啊,喝個酒而已。”
“那你說,爲什麽今天淩卓出去,懷虛不跟着呢?”
“你傻啊你,淩卓是去幹什麽的?是去幫我們解決問題的,你怎麽不問問,咱們兩個爲什麽不去呢?”
顧恙想了想。
“對啊,昨晚他和我說,雖然這個事情已經是十有八九的成了,可是還是要我早睡。”
常愈突然想到一個關鍵點。
“等等,你是怎麽會在淩卓的房間裏看到那個箭頭的?昨晚他又和你說讓你早睡?這什麽情況?”
看着常愈一臉的熄火,以及在不解釋就馬上要跑偏的眼神,顧恙趕緊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麽?你昨晚睡在他房間裏了?天啊!你不是才說他來曆不明嗎?你直接和他睡去?要是被師父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顧恙輕踢他一腳。
“我去你的,那房間裏頭兩張床呢,而且那是特殊情況好嗎?要不是我睡在那裏,你早被發現了!說不定他還會懷疑到我頭上來,他對那個櫃子,可寶貝的很!”
常愈點點頭,說道。
“是的是的!我看他那櫃子裏拿……拿個什麽東西鎖着,是……那個我們以前在老師伯那裏學過的,是………”
“千機鎖。”
顧恙補充。
“對對對,就是千機鎖,可是我那天沒注意到那櫃子上有這個。”
“難不成注意到了你還能給打開?”
“那當然不行了,我們當初不都沒學那。”
顧恙捶捶桌子。
“我真是後悔當初沒有學!要不然昨天晚上早就用上了。”
常愈聽了,恍然大悟。
“原來你今天蔫蔫的,就是因爲昨天晚上做那勾當去了??”
“什麽那勾當,你不是也想嘛……我隻是因爲方便,比你更進一步而已。”
“那你沒被發現一點點?像他們這種人,可是很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