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揉揉眼睛,說道。
“當然了!我特意等他睡了差不多快一個時辰,等他睡死了,我才去擺弄的!”
顧恙說的起勁,可是偷偷從後頭轉過來偷聽的懷虛,也聽的很起勁,雖然前面的内容沒有聽到,可是後頭顧恙的話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懷虛就在心裏暗暗的想,怪不得今天王爺要他留在這裏看着呢,原來是因爲顧恙想開王爺和櫃子。
怎麽說王爺也是替他們辦事,他們倒好,在這裏想這樣的事情,他們這樣好奇心重,到時候害死自己都不知道。
虧的王爺還對顧恙這麽例外呢。
不過說起來,爲什麽王爺會沒有醒呢?王爺平時就算是住在慎園,晚上睡覺也不會完全睡死,顧恙既然已經到了去弄千機鎖的地步,難道王爺會沒發覺?
或者王爺就是知道了,所以才這麽警惕的讓他看着的?
既然王爺昨天晚上沒有立馬阻止,說明顧恙沒有打開千機鎖,鶴玉也沒有被看到。
因爲在懷虛看來,身份暴露是小事,他家王爺來幫他們,還這麽盡心盡力,已經是他們的福分了,就算是撒個小謊又怎麽樣呢?
懷虛最擔心的還是鶴玉,現在鶴玉還隻有他家王爺一個人有,若是一不小心丢失,陛下不是會怪罪,就是會懷疑他家王爺把鶴玉故意給别人,就是爲了集兵。
那個時候,他家王爺的危險可就大了,當初來青成郡的時候,懷虛就叮囑過,不要把真的重要的東西帶來,在慎園裏頭放着,大家都安心。
可是,王爺一定堅持說這裏沒有他們的勢力,要把鶴玉帶來,防止榮渠和解家直接下黑手。
可是他知道,王爺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沒有自保能力呢?再不濟,也可以去白鹭郡去找欲堕方丈。
其實王爺就是怕自己隻是個仆從,要是他們想在這裏殺人,可能會非常便利,畢竟這裏不是他們的地盤。
其實懷虛想的很對,衛淩濯自己也以爲拿鶴玉出來是給自己防身的,可實際上,衛淩濯隻是怕懷生的事情再重演。
懷虛想,王爺肯定已經深深覺得這個地方必須要有自己的勢力,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宋家拿下鹽莊。
所以他才會幫顧恙他們吧。
不過懷虛又想偏了一點點,衛淩濯一開始也許是這樣想的,可是現在,幫顧恙可不僅僅是爲了培養勢力。
在懷虛的心中,覺得宋晉瑤很配王爺,幹幹淨淨,又美若天仙,還是宋家千金,這麽親事就是放到陛下的眼下,那也是合适的。
而且陛下爲着王爺久久不娶王妃的事情,也表達了多次不滿了。
雖然宋晉瑤現在還喜歡着那個蠻夷之人,不過那個蠻夷之人怎麽可能比得上他家王爺尊貴?說不定嫁給他家王爺,以後就能做皇後,宋老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樂的合不攏嘴吧!
那天宋老爺還想考慮考慮他,懷虛對此可是很抗拒的,畢竟他一見到宋晉瑤,就覺得她很配他家王爺。
簡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現在偷偷看着顧恙和常愈并排在餐桌邊竊竊私語,懷虛一點兒也不想再聽了,隻想回房去檢查檢查王爺和東西。
他帶着衛淩濯房間的鑰匙,等他推門進去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個很重要的櫃子,而是那淩亂的床鋪。
懷虛簡直驚呆了,王爺什麽時候這麽不講究過?等他湊近一看,輕輕聞了聞,才發現出端倪。
雖然顧恙沒有帶香囊,可是每個女人身上都會帶着自己的味道,有的是香味,有的是異味,有的是很有辨識度卻不刺鼻的味道。
而顧恙身上,就有一股竹子的味道。
可能是因爲她常常做弓弩吧,這種味道隻有湊近了聞才能聞到,所以懷虛一湊近那淩亂的被子,就聞到了這股味道。
看着這淩亂的床鋪,和另一邊幹幹淨淨整整齊齊,好像沒有人睡過的小床,懷虛心裏産生了一個在他看來可怕的想法。
會不會?
不不,不可能。
可是眼前這一切怎麽解釋?再也麽說,王爺也是成年男子,他之前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更加沒有碰過任何女人。
衛淩濯喜不喜歡顧恙,懷虛不知道,他現在看着雜亂的床,心裏隻有另一種想法。
可是,不可以啊,先别說陛下最忌諱皇子和習武勢力結交,若是白鹭郡崇明寺,還是因爲慶成家的世交。
可王爺若是同時和這兩個這麽有名的習武世家走的這麽近,就算陛下不懷疑,也覺得會有人抓住這一點不放,上綱上線。
他不能讓王爺做出這樣的選擇,就算他不喜歡顧恙,那王爺也不可以和他們走的太近。
懷虛本想默默的把床鋪收拾好,可是這一次他卻打算親自問問王爺,怎麽能這麽随心而動。
懷虛悶悶不樂的下了樓,回到房間裏,常愈還沒有回來,懷虛想到和他關系不錯的常愈,就想到自己的親兄弟懷生。
若是懷生沒有死………
他好想哥哥。
可是,哥哥再也回不來了。
哥哥死了,是因爲要保護王爺,這無可厚非,畢竟若要爲了王爺和安全,懷虛也願意付出生命,畢竟這樣還可以早些去見哥哥。
可是王爺總不能爲了一個女人,就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給自己找那麽大的麻煩,甚至不顧自己和慶成家的命運。
不行,等王爺回來,必須要和他說清楚,幫了他們這個忙,以後就不要和他們再聯系了。
還有什麽上山拜訪清樽閣老閣主,更是不行,被人發現那還得了。
雖然懷虛很不願意這麽疏遠常愈,因爲常愈很合他的胃口,甚至有的地方還有那麽一點像哥哥。
可是懷虛不可以爲了一點點感情,就讓自己放松對王爺的提醒,同樣的,王爺也不應該沉迷于感情,以後要做天下的主人,是不應該有太多的兒女情長的。
可是懷虛不知道的是,一個從來沒有動過心的人,突然有一天敞開了心扉,讓人走進他的世界,那會是多麽認真的事情。
懷虛在銅臉盆邊洗了洗手,然後就半躺着拿一把小剪刀修剪自己的手指甲。
他剪着剪着,突然想到慶成家的那個小庶女慶成安予,他那麽決絕那麽聽話,現在已經完全俘獲了陛下的心,雖然榮妃還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寵妃,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陛下對慶成安予,是動了真情了。
否則明知道她是大世家的,最可能發生内外勾結,卻在一開始禁止之後,屢屢破戒。
這些懷虛都很少和王爺說,王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因爲慶成安予獲得了陛下的疼愛,那先皇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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