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淩濯正一邊想,一邊喝着茶,想着事情,一邊還在嘴裏回味着,顧恙這特意從山上帶下來的茶葉的味道,雖然說不上有多麽的綿厚,但是卻别有一番清新之味,喝來唇齒生香,也是提神醒腦的不錯選擇,喉嚨也潤潤的,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他再喝了兩口,卻又覺得索然無味了,這個時候樓梯上已經起了腳步聲,衛淩濯心裏卻不慌不忙,他已經料到顧恙不會在下頭待多久,因爲常愈是不會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的。
顧恙要去問常愈,是問不出什麽的,而自己又找到了正大光明進來的理由,所以現在屹然不動,甚至他進來的時候,連門都沒有關上,就由它敞開在那裏。
所以顧恙還沒完全走完樓梯,就已經看到衛淩濯悠哉悠哉的,坐在她房間裏喝茶。
顧恙三步并作兩步,徑直的就沖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在這裏做什麽?這門怎麽打開的?”
衛淩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才說道。
“你這房門沒鎖,我當然就進來了,你自己不鎖,難道還怪人家進來嘛?我這是來幫你看看有沒有丢什麽東西。”
“沒鎖?”
顧恙疑惑的回想了一會兒。
“不可能啊!我因爲上次有人進來的事,所以現在我出去都會檢查一遍,有沒有鎖好,我今天下午記得我是檢查過的,我絕對鎖了呀。”
“什麽?”
衛淩濯聽了,一下子神情嚴肅起來。
“把你今天撿到的那個鏡子拿出來。”
顧恙還在猶豫,不知道蓋不蓋,就這麽輕易的拿出來,畢竟她還是餘氣未消呢。
衛淩濯見她居然還在猶豫,于是大聲地說道。
“你要是還想活着回去,最好立馬現在就配合我,否則到時候出了事,就不要來找我。”
顧恙雖然有些小女孩家的脾氣,聽他這麽大聲的說話,心裏還是有點委屈。
但是看他的神色,已經知道是十分嚴重的事情,所以也不再任性了,從懷裏一把掏出來鏡子,就遞給了衛淩濯。
衛淩濯接過來,不需要觀察,隻消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鏡月台的鏡子。
看着衛淩濯隻看了一眼,便把那鏡子放下,顧恙問道。
“你既然急着要給了,你卻又隻看了一眼,又有什麽說頭嗎?”
“知道鏡月台嗎?”
“不知道。”
顧恙搖搖頭。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榮渠公主嗎?”
“嗯,怎麽這是她組建的神秘組織嗎?”
“差不多吧,鏡月台是她的公主府邸,而她手下自然養着一些爲她辦事的人,手中就常常持有這樣的鏡子。”
“鏡子這麽容易碎的東西,拿在手上幹什麽?難道用砸碎了的碎片劃人嗎?”
“鏡子的用處很多,可以利用反光暗中觀察,自然也可以傷人,這東西也不是人人都随身帶在手上的,隻是偶爾有用,但全是鏡月台的人用過,所以也成爲了他們的一種标志。”
顧恙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随後又随口問了一句。
“榮渠公主住在鏡月台,那你住在什麽台呢?”
顧恙問這句話的本意。隻是覺得,富貴人家住的地方,應該都用這些高雅的名稱,而他又是京都富貴人家的子弟。
那住的地方,應該也叫什麽什麽台吧,所以隻是随口一問,沒想到這一問,就在衛淩濯的心裏驚起了驚濤駭浪。
衛淩濯以爲這是一個話術陷阱,是顧恙在察覺到他的身份以後,想套話的一個問句。
“什麽?”
衛淩濯甚至無意識地反問一句,然後迅速在腦中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回答。
其實倒也不是害怕,衛淩濯經曆過多少大風大浪,何曾有過害怕的時候?
隻是他不願意這個時候被顧恙發現,一旦被顧恙發現,事情的後果将無法預料,他對自己又會是這樣的态度,他們之後的關系應該如何處理,這都将成爲未知數。
畢竟認識她以後,衛淩濯就已經在心裏面默默的認同,以後将要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即使這個過程要經曆過很多艱難險阻,但是他也願意在以後去嘗試,隻是不要現在就起一個很壞很壞的開頭就行。
“怎麽這樣問?我又不是皇親國戚,又住什麽台呢?”
顧恙之前本來也和他在鬧不快,就沒有繼續再追問,随後想起了之前淩卓說的,要她幫忙。
“那你說說吧,皇商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要我們幫你什麽忙呢?”
衛淩濯聽到她這樣問,先是幫她把房門關上,又走過去,把窗戶也關嚴實,甚至又聽了聽左右的動靜。
“先别急着讨論這個,你說你剛剛記着已經鎖門了,那這門是開着的,這就說明你這房間,又有人來過了。”
“我知道,可是爲什麽總會有人到我的房裏來呢?難道是我上次得罪的那些西塞人嗎?若真是他們,知道我住在這裏,早就應該出手了呀。”
“沒錯,你上次在現場隻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線索,如果他們發覺了,找上門來是應該會直接動手的,但他們沒有,這就說明不是那些西塞人。”
“那究竟是誰呢?”
“是和我接下來要你幫的這個忙,息息相關的。”
顧恙坐下來,看了看那個鏡子,恍然大悟。
“你是說,是那個什麽公主的人嗎?是她來找人的,找誰呢?總不會是找我吧?哦!是來找你的!”
“是。”
顧恙一時間有些理不順。
“你做什麽得罪她了?讓她這樣費心思,三番五次的來找你。”
衛淩濯腦中飛快運轉,然後爲自己想好了理由。
“京都裏,各種勢力都會有對立,各個世家的互相傾軋,自然也少不了,榮渠爲虎作伥多年,損害百姓,謀财害命,我家與這位公主是勢不兩立的,這次我來青成郡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抓她的把柄,她知道我在這裏,害怕我抓住她的小辮子,自然是想找人來解決我了。”
顧恙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很是說得通,那麽他之前一直不肯告訴她自己是誰,就是爲了安全起見嘛。
“看不出來,你還肩負這樣大的使命呢?那你說說,你找到什麽證據了?她又在這裏做什麽了?”
“這次時疫,還有那些失蹤的女孩子,可都是這公主的手筆。”
顧恙一驚。
“什麽?時疫不是爾瑪阿依幹的嗎?”
“一個養尊處優慣了的公主,想要點錢财,和敵國私通,倒也是沒什麽的,要想把自己國家的女孩子賣出去,那也是沒什麽的。”
衛淩濯說的諷刺,同時牙關也咬緊,表現出了對榮渠公主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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