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狠毒,惡毒的女人,而且還是一位國朝的公主。
在顧恙的心目中,公主從來是美麗的,高貴的,地位尊崇的,不容侵犯的。
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本朝的公主居然是這樣的心狠手辣,面對自己國家的百姓毫不手軟。
“她已經是公主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難道公苦很窮?沒有錢嗎?把病傳播給那些百姓,她能有什麽好處?要是傳給了她,她自己不也完了嗎?”
衛淩濯抿了抿嘴唇,回答道。
“還記得我上一次和你說起這位公主的時候,你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她已經是公主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我當時也回答過你,正是因爲不滿足,所以才做出這些事情。”
“那你現在已經找到證據了嗎?”
衛淩濯把食指輕輕放在嘴邊。
“這裏不是讨論事情的地方,我知道你對我上午的态度不滿意,若你還想幫我,今天你我,還有常愈懷虛,就一起去宋家吃頓飯,宋至誠的府邸還是比較安全的。”
“怎麽?宋老爺邀請我們去用晚膳嗎?”
“幫他辦成了這樣一件大事,你說他會不會請我們過去?”
顧恙想了一想,又可以見到宋晉瑤,心裏就覺得開心。
“是啊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現在他們可以放心了,晉瑤也不會擔心,自己以後沒有人依靠了,因爲在這裏,已經沒有人可以威脅宋家了,這樣的話,她也不會跟那個爾瑪阿依再繼續了吧?”
看着顧恙這麽爲宋晉瑤着想,衛淩濯就有些奇怪,一個是自立自強的習武之人,頗有幾分豪爽女俠的風格,一個是常年在深閨裏的嬌滴滴的大小姐,這兩個人是怎麽會走在一起的呢?
“顧恙,你爲什麽會和宋晉瑤成爲好朋友?像他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脾氣是不會好的。”
“你的意思是,我會覺得她難相處?”
“難道不是嗎?”
顧恙擺擺手。
“完全沒有啊,除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不知道我是誰,态度稍稍有些不好以外,其餘的時候,她都是很溫柔的,哪有你說的這樣啊!”
“可是她常年被關在家裏,你又和她有什麽好說的?在一起做朋友,總要有些共同點吧,你們兩個身上毫無相同之處,之後你回去了,也沒什麽機會和她見面了。”
“誰說沒有相同之處的?她天天被她爹關在家裏,我不也被我爹關在山上嗎?”
“這能一樣嗎?你這次還不是下山來查案子了,你又不是像她一樣,被困在小小的房間裏,不能走動。”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爹爹就很少讓我下山來,更不允許我去京都,說是等我長大了,随便我去哪裏,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他還是不願意讓我去。”
衛淩濯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沒有多想。
“你是他收養的,可能是怕你四處走動,會碰上自己親生父母,把你帶走,也許是舍不得你。”
顧恙點點頭。
“我也這樣想過,可是我都和我爹說了,無論怎麽樣,我是他養大的,他對我有養育之恩,清樽閣就是我永遠的家,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父母爲什麽要丢下我,就算他們來找我,我也不會丢下我爹不管的。”
衛淩濯又再一次問到。
“你真的對你的過去沒有絲毫的印象了嗎?你有沒有想過,你爹沒有限制你去其他地方,隻不讓你去京都,會不會是你和京都有什麽瓜葛?”
顧恙垂了垂腦袋。
“不會吧,你看我這周身氣質,哪有生在那裏的命呀,說不定就是因爲家裏太窮了,被人家給扔出來的,或者是家裏有什麽京都的仇人?怕我去了那裏,給人找上,尋仇?”
衛淩濯說道。
“那如果按你的說法,你爹爹就知道你父母是誰,那你怎麽沒有想過問他呢?”
“不是呀,這隻是我的猜測,我爹爹是說,就在山下撿來的,不知道我父母是誰。”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是真的知道,而不告訴你。”
衛淩濯又追問道。
“這沒道理呀,當初我還小得很呢,又看不出來有什麽資質,他瞞着我,瞞着我親生父母,把我收養了,又能有什麽好處呢?就算他不告訴我,我以後也可以自己去尋找真相的,爹爹說了,等我長大了,随便我去幹些什麽,要想去找真相,也由着我去,但現在一定要在山上好好的學功夫。”
衛淩濯笑笑,說道。
“你今年多少歲了?”
“十六啊。”
“十六還小嗎?在别的地方,到十六的姑娘早就嫁人了,你爹就是給你個幌子,說不定等到你長到你爹心裏長大的那個概念,你就該嫁人了,他現在不讓你去找,以後又怎麽可能讓你知道?”
顧恙奇怪地看着淩卓。
“那你這麽說,這真相還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呢,但萬一就真的隻是窮困人家養不起我,把我丢了,這樣的真相,找不找不都沒區别嗎。”
衛淩濯雖然暫時還沒有把顧恙和當年顧家的小女兒顧姜聯系起來,但是從他分析老閣主的這些行爲來看,顧恙的身世絕對不是簡單的因爲窮困而棄養。
老閣主也絕對知道關于顧恙的過往,隻是不想讓顧恙知道。
如果顧恙認回了親生父母,或者是找到了什麽真相,是不是自己和她說起自己心意的時候,成功的幾率就會大一些?
或者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老閣主也不會這麽排斥京都的人了吧?
衛淩濯推想到了這種可能,但眼前還是以榮渠公主的事情爲主,如果不能保護自己,以後還拿什麽來保護她呢?
“你現在休息休息吧,我估計那人就是丢了鏡子,慌張回來尋找的,而且聽懷虛說,他對我們兩個房間都看過,每一次都沒見着人,估計已經對這裏放松警惕了,今晚你鎖好門窗,就在自己房間裏睡吧。”
“那當然了,不然我還會去你那裏睡啊。”
“我那的床鋪柔軟舒适,也沒有很虧待你吧?”
“是啊是啊,我知道淩大少爺有的是銀子,當然開的是那上好的房間,雖然和我這貧民隻有一牆之隔,可是床鋪睡上去,可就是天壤之别呢。”
顧恙笑着反諷道。
“哼。”
衛淩濯輕哼一聲,就走了出去,顧恙這麽陰陽怪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估計也是和自己學的,不錯不錯,才和自己認識了幾個月,就已經和自己有些相像了,未來可期呀。
顧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算是完成對他的最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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