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衛淩濯已經不想再說其他的什麽了,他隻是把心情放到最平靜,默默的凝望了一會兒顧恙。
他心中似乎有什麽不好的感覺,可是他也不明白是爲什麽,在話不投機的環境下,衛淩濯也隻能說一句。
“現在還早,你再去休息一下,到了時辰,我來叫你。”
顧恙正在興頭上呢,精神也剛剛才養好,怎麽可能又回去休息。
“不了,剛起床時我有些迷糊,現在好多了,要再去睡一會兒,待會兒又不成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到時候你來食肆找我好了。”
“好。”
衛淩濯隻吐出一個字,便轉身走了,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是大半白了,清晨的微風開始吹拂起來。
衛淩濯摸着自己佩劍上的紋路,心中有一種惶惶不安的感覺,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若今天免不了要有大事發生,他不能預料,但是也還是要把事情進行下去。
顧恙做完了一切準備,也沒有想回去的意思,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涼爽了,涼爽到能讓她心中的陰霾霾都漸漸散去,也能讓她感到精神,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吹吹風,待會兒直接去用早膳就可以了。
聞着空氣裏面若有若無的花香,她又想念起了猶然小師妹的梅花香丸,這個時候若是有梅花香丸在自己的身邊,一定更能讓人心曠神怡。
漸漸地,靠在石橋欄上的她,居然還是有困意湧了上來,她也不抗拒,就在風中,半夢半醒的小憩了一會兒,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顧恙慢慢的爬起來,扭頭一看,食肆裏已經有人進出了,這個時間正好,而剛剛在微風中小憩一陣的她,更感精神,現在的她信心百倍,覺得今天一定能夠很好的配合淩卓。
顧恙走到食肆的時候,剛巧另外三個都來了,大家一起用過早膳,就立馬向黑河所出發了。
馬子車啓程之前,顧恙看了一眼觀溪客棧的木頭匾額,仿佛有些舍不得似的。
今天的馬車絞成似乎格外的快,本來很遠的路程,今天卻一下子就到了。
可能因爲十億漸漸好轉的緣故,原本廢棄不用的黑客,所現在也沒有了從前那種蕭條的氣息,就隻是尋常廢棄宅院的樣子。
可是顧恙心裏又想起了那個死去的大伯,心裏還是有些憂傷,不過很快就能憂傷,就被衛淩濯左探右探的緊張氣息蓋過了。
“你今天怎麽啦?怎麽這樣一反常态?”
顧恙湊上去問道。
衛淩濯不知道爲什麽,今天一走進這裏滿心就發慌,雖然他一直在極力掩飾,可是現在已經被顧恙看出來了,懷虛也早就看出來了,隻是一直不敢問他。
“沒事,待會帶你去看看,你的位置。”
顧恙鼓了鼓雙頰,隻能順從的點點頭,然後轉過去悄聲和常愈讨論道。
“他怎麽啦啊?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慌張呢。”
常愈聳了聳肩。
“這我怎麽知道,我天天和懷虛呆在一塊呢,和他常常在一塊的不是你嗎?”
這下倒是提醒了顧恙,于是她又悄悄拉過懷虛,問道。
“喂,你家公子怎麽這副神态?平時他也是這樣的嗎?”
懷虛根本聽不見顧恙在說什麽,隻是眉頭一樣的緊緊鎖着,因爲他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家王爺是這副神情,他現在甚至比她家王爺更加慌張。
“懷虛,你帶顧恙去,提前就在上頭蹲好了。”
“上頭?是要爬到房梁上嗎?”
懷虛拉着顧恙。
“不是,是一棵蔥郁的樹,有一塊很堅硬的知昂,反正一定能承載你的重量就是了。”
“怎麽選了一棵樹?萬一那葉子擋不住我怎麽辦?”
“放心好了,看樣子那是一顆千百年的古樹。”
衛淩濯轉過頭來說了一句。
“上回你從窗戶那,順着那棵樹直接滑了下去,那時候身手不是很好嗎?這次上去在上面守着,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顧恙一時間還想不起來,稍稍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是那一次,自己急着下去,又沒有走樓梯。
“你怎麽知道?怎麽這也被你看到了?”
“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住在你隔壁。”
“啧,你還真是時時刻刻不在想着偷窺别人呢。”
衛淩濯也沒有回答這句話,隻是讓懷虛趕緊帶顧恙上去,然後自己就要去黑河所附近的亂葬崗呆着。
常愈用手肘推了推懷虛,說道。
“你家公子怎麽到那地方呆着去?不是慎得慌嗎?這黑河所那麽大,在哪藏着不是藏。”
懷虛隻是搖搖頭沒有說話,就帶着顧恙找到了那顆古樹,就催促着她上去。
“這麽早上去?在上頭蹲着,腿都麻了。”
“那上頭寬得很,我家公子都考察過了,你坐在那棵粗壯的樹幹上,背靠着主樹幹,也是沒關系的,”
顧恙也隻能聽從安排,一個飛身就上去了,看的懷虛一愣,心想這輕功倒是真的很不錯。
顧恙坐在樹上,發現這古樹當真是堅固有力,她又細細的檢查了一下,手肘處的那些裝備,就瞅着各處的進門處,等待着爾瑪阿依的出現。
懷虛回去的時候,他家王爺已經走了,隻剩下常愈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裏,他也不上去搭話,挑了個和常愈較爲靠近的地方坐下來,撿了一個樹枝,默默的在地上畫着圈。
“喂,怎麽今天你們一個兩個都和啞巴似的?那麽緊張做什麽?”
懷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吧,畢竟是我們的事,又不是你的事,你自己當然不緊張了。”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你家公子剛剛的臉色,真的很難看。”
“好了,知道了,你就别多話了,小心人家派了探子在這裏偷聽,你多嘴一說就露餡了。”
常愈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說道。
“唉,我們馬上就要分開了,你還不準我和你多說幾句,到時候你想和我說,都沒人說了。”
“求你閉嘴吧。”
常愈倒是常常聽到這句話,于是也就閉嘴了。
懷虛送出去的那封信格上是有時辰的,現在還有大約半個時辰,不知他會不會準時前來赴約,或者會不會在這裏設有埋伏?
懷虛懷裏還揣着一個竹筒子,裏頭裝了能夠發出信号的小煙花,若是有詐,他便往天空上沖上這小煙花,這樣在亂葬崗的王爺,就能看見,前來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