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在樹上百無聊賴的坐着,隻有選個合适的姿勢蹲着,防止自己掉下去,又要時刻注意着四處來人沒有,好瞄準目标。
所以時間一久,整個人便發酸,她之前可從來沒做過這樣的活計。
這人就算再集中注意力,一旦等的時間久了,專注力便會慢慢下降。
顧恙也不例外,雖然她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專心,可是在這麽高的地方呆着,又得時時刻刻注意着四周,這樣的高度緊張,讓她一時有些吃不消。
而因爲樹枝太過濃密,顧恙,也看不清楚常愈和懷虛,兩個人在哪裏。
不知又過了多久,外頭似乎有一些聲音悉悉索索的傳來,她也仿佛聽見常愈和懷虛在下面走動的聲音了,于是她便一直緊盯着那能進人的大門。
顧恙又一次檢查了手中的弓弩,突然發現這弓箭似乎變成了自己在山上做出的千簇箭。
她知道常愈把這些箭都帶下山了,可是自己怎麽會把它帶出來呢?
顧恙趕緊數了數,一共有十隻,在山上的時候,爹爹因爲她做出如此陰毒之物,而很不滿意。
自己本來打算銷毀,可是常愈帶出來,大師兄又說,爲了防身也是沒事的,那麽今天到底要不要用它來射爾瑪阿依呢?
外頭動靜已經越來越大了,下頭兩個人的腳步聲也是越來越慌亂。
她又摸了摸手上,仿佛也沒有别的箭弩,隻能用這個了,算了,反正爾瑪阿依害死了他們這麽多百姓,讓他吃一箭,也沒所謂的,而且爹爹不知道自己把這箭出來了。
顧恙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個大門口,右手直直地對準,隻待門一開,便要箭無虛發。
顧恙,俄間都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她長籲了一口氣,正打算擦擦汗時,樹葉上有一隻小肉蟲掉在了她的臉龐上。
顧恙平日裏。本來就有些害怕這樣的小蟲子,可是這個時候在高處。也不好亂動,隻能輕輕的看着指尖,将它拂下去。
把那小蟲子拂下去後,突然他看見,入口的木門那邊,已是站了一個男子。
下頭懷虛和常愈沒有動靜,自己又被汗水糊了滿臉,再加上那個小蟲子的驚擾,顧恙甚至沒來看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就對着那人的小腿肚射了一箭。
果然是箭無虛發,不過等箭射出去之後,隻聽得那人劇烈的一身慘叫,甚至還聽見女人的驚呼,還有各種腳步聲,顧恙定晴一看,心裏一沉,心道,壞了。
下圖那個籃子根本不是爾瑪阿依,而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陌生男子,而旁邊有一個打扮的富麗堂皇的女人,扶住了她,并且在四處張望。
顧恙趕緊縮進樹蔭裏,可是因爲自己穿的衣裳本身就與這樹的顔色不搭,而且這院落裏面又隻有這一棵樹,所以她很快便被那女人發現了。
“在那裏!給我把她拿下!”
顧恙心裏十分驚慌,她從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那女人身後湧出來好幾個精幹的男子,已經朝着樹上來了。
顧恙,沒有再繼續躲躲閃閃,而是大大方方的跳了下去,帶他下去之後,他才發現,嘗谕和懷旭已經不在下頭了,他心裏甚至松了一口氣,若是惹上麻煩了,他們兩個人跑了好,至少他們能去請救兵不是?
“你是誰?”
顧恙盡量沉着冷靜,問出這一句。
那女人妖媚一笑,仿佛不可思議般。
“你還敢反問我,你一個姑娘窩在這樹上,拿着這弓箭,對着别人射是什麽意思?”
顧恙心裏已經開始發慌了,他現在不知道的是,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正是她從淩卓口中聽過很多次的榮渠公主。
要說爲什麽榮去渠公主會出現在這裏,還源于皇商花落宋家,她急急地從山上下來,又發現皇宮裏面多了個慶成安予,竟然威脅到了她母妃的地位。
而恰好此時,青成郡的探子又向鏡月台報信,覺得青城郡有異,并且多處刺探都沒有結果,所以榮渠隻能親自來看,并且這次她還帶上了驸馬徐樂勝。
果然前日才到,爾瑪阿依便來告訴他,有人冒充他們,要他去黑河所赴約,于是榮渠公主便将計就計,打算做個埋伏,看看究竟是誰。
榮渠已經在心裏懷疑衛淩濯,甚至已經十有确認了,但是拿不出證據,也就不好說什麽。
而且她心裏也在擔心,衛淩濯是否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若是這件事情被父皇知道了,自己可就要完了。
現在看見自己的夫君被射傷,又是這麽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女孩子,她心中就有一股邪火莫名的升上來。
榮渠又看見她是滿不在意的樣子,平日嬌縱慣了的她,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耳光。
顧恙驚呼一聲,連退好幾步,才锵锵站穩,顧恙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這麽不講道理,一上來就直接打人。
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被人這麽欺負過,于是她一下子把手中的弓弩對準了那個女人。
本來她不作出如此有攻擊性的危險舉動,倒還好,可這麽來,可就直接讓榮渠急了火了。
“拿下!”
她身邊的那些護衛們,也彷佛不爲懼顧恙手中的弓箭,直接上去,就把顧恙按住。
縱使顧恙的武功在高強,一個人也打不過這麽多人,現在在不明白情況的時候,又不好再貿然再射一箭,于是她隻能按兵不動。
那個男子還捂着傷腿,在一旁呻吟,旁邊的護衛想替他把弓弩拿下來,可是因爲那弓弩,是顧恙特意削了好幾個倒刺的千簇箭,所以拔出來更是劇痛難忍。
榮渠好不容易,才和驸馬的關系緩和,現在聽見他在旁邊如此慘叫,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現在抓不到别人,隻能拿眼前這個人撒氣了。
“她這是拿的什麽邪門東西?搜!”
顧恙右手袖口藏的剩下九根千簇箭,很快就被搜了出來。
顧恙,單身的是來一口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大師兄,還遠在殷俊場,咋還續又不知道哪裏去了,他們不會不會就這樣丢下自己走了吧?
就在顧恙沉思的這一片刻,那一個女人已經拿了一根千簇箭,向她走來。
顧恙猛然回神,眼睛瞪圓看着那個雖然妖娆妩媚,此刻卻青面獠牙的女人。
“你幹什麽?”
榮渠冷笑。
“當然是以牙還牙,你這小娼婦,若你說是誰派你來的,我還能考慮饒你一命,若是你不說,今天我就要把你紮出千百個窟窿。”
這時候,門口緩緩走進來一個人,正是爾瑪阿依。
“公主,就是這個女人,三番五次的攪壞了我們的計劃,此人萬死不足惜呀!”
顧恙這才恍然大悟,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就是榮渠公主!
顧恙後頸陣陣發麻,此刻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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