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等遲聿回來
隻聽顧鸢說:“因爲,他是我的愛人,我才想找到他。”
這話一出——
道安和盛藝特别驚訝!!
文霏也挑了挑眉,漸漸地……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可又不完全确定。
看着盛藝驚訝得橋舌不下的模樣,逗笑了顧鸢:“你那表情,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吓?”
盛藝回答:“…是驚吓。”她要被吓死了都!!!
鸢鸢明明是單身好嗎?!
而且還有很嚴重的不婚主義傾向,連找男朋友都夠盛藝以後操心的了,這條路才從地球表面飛躍了幾十米,結果忽然的,就直接坐上火箭飛到了宇宙空間站。
所以,這怎麽能不是驚吓呢!!
顧鸢說:“就當我在開玩笑吧,因爲有些事,不是我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以後我會向你慢慢解釋。”
盛藝呆呆的點了點頭:“……好。”
一頓晚餐,在這樣沉默的氛圍裏結束。
皎月高挂在夜幕上空。
等道安送盛藝回家,顧公館裏少了盛藝的歡聲笑語,又恢複成死潭一樣。
文霏今晚是不會走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她沒能消化,等到現在,人都走了,她才找到顧鸢問她:“說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
半弧形的陽台上,種滿了綠植,前園的格桑花也挪了一些上來,種滿了幾大盆,隻不過夜色已晚,格桑花沒了白天在陽光下那樣朝氣。
知道文霏會來問,一切都在顧鸢的預料之中,她說:“如你所見,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我要是能理解,會來問你?!”
“文女士很聰明,其實不需要我再提醒,你稍微一悟,也就明白了。”
顧鸢沒有擡舉文霏,她确實很聰明,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顧鸢當時,隻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漫長的沉默沒有了盡頭。
沉默之後,是顧鸢的坦言。
文霏靜靜聆聽,内心從一開始的平靜,漸漸變得驚濤駭浪。
文霏是被迫經曆在其中,其實她什麽都不知道,知道這一刻顧鸢告訴她這些。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世界上知道遲聿存在過的人,就隻有你和我,我們兩個人,再沒有别人了。”結論總是如此簡單,卻又讓人心裏掀起滔天的巨浪,茕茕翻滾。
顧鸢點頭說:“是的。”
“那他還會回來嗎?”
這個問題顧鸢回答不出來。
“你的表情告訴我,他不會再回來了,他回到了屬于他自己的世界,要重新過他那個世界應該有的生活。”
顧鸢還是沉默。
她其實很想反駁文霏,大聲的告訴她,遲聿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他不會丢下她很久。
可是,前車之鑒就擺在眼前。
她擡頭望着文霏,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我認爲,你也去過平行世界。”
她是真的認爲文霏也去過平行世界。
不然爲什麽所有人都忘記了遲聿存在過,除了她還記得,文霏竟然也記得!?
這說不通。
唯一能得到解釋的就是,文霏也曾去過平行世界……
“那你告訴我,什麽是平行世界?”文霏不明白平行世界是什麽,或者是怎樣的存在。
顧鸢說:“應該是另一個時空。”
“另一個時空?你是說穿越?”
“或許吧。”
“或許?意思是你現在沒有弄清楚嗎?我不喜歡這樣的糊弄,所有讓我自己去思考的事情我都會覺得煩躁,顧鸢你不該告訴我這些。”文霏有些生氣的道。
顧鸢輕笑了聲:“我最像爸爸一直以來是我的慶幸,現在我依然慶幸,如果我真的完完全全像你一樣,該是有多麽的可悲。”
“你恰恰說錯了,你才是最可悲的。”文霏的話一點也不客氣,像刀一樣狠狠的戳在了顧鸢遍體鱗傷的身上。
她還說:“我這一生再無所愛,剩下的餘生隻有逍遙快活,而你獨自承受着全世界都不記得他唯獨你記得他的巨大痛苦中。如果你是恨他的,那就太好了,至少你不會過得那麽痛苦,可如果你是愛他的,那你這後半生注定生不如死。”
說這些話的時候,文霏是沒有思考的。
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
她其實内心裏沒有想要再打擊顧鸢,但是這些話偏偏就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了。
顧鸢一直攥緊了的手,在文霏最後那句話落下之後,仿佛被點透,她恍然大悟的笑了聲:“我終于明白……”
文霏不解:“明白了什麽?”
顧鸢依然重複那句話:“我終于明白了。”
文霏剛才得知這件事之後,想從顧鸢這裏得到解釋,可顧鸢也無法完全解釋出來,她隻是做了那樣一個夢,夢裏的畫面不代表她全部的記憶。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去過平行世界。
在平行世界裏遇到了遲聿,開展過一段全新的人生。
平行世界可以有很多種解釋,當你在照鏡子時,發現了鏡子裏屬于自己卻又不屬于自己的另一張面孔時,那也或許也是平行世界。
亦或者,是臆想出來的另一個時空。
顧鸢有努力回憶過。
可她對那段記憶早已經忘記得一幹二淨,再怎麽努力回憶,始終是一片空白,她對自己曾在平行世界待過的事情一無所知,直到看到了那場夢境,一場充滿了悔恨和壓抑的夢……
從顧鸢這裏得知的一切,在文霏聽來隻覺得荒謬,可事實告訴她,确實隻有她和顧鸢才知道遲聿存在過的事實,又讓文霏無法反駁。
“所以這就是你今晚對我示好的重要原因吧?”文霏難得會明知故問一次。
顧鸢揚起淺淺的笑:“是啊,文女士。”
文霏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還有些生氣,但她自然明白她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生氣,而是在顧鸢悖逆她與她發生沖突的時候生氣呵斥。
“即使我知道又怎麽樣,這個人消失了就是消失了,他以後也不會再存在,你收收心,重新迎接一段新的感情也好,這沒什麽可難過的。”沒心沒肺的話脫口而出。
丢下這話後,文霏便要上樓去。
身後傳來顧鸢那虛無缥缈的聲音:“我好像明白了,爸爸爲什麽那麽愛你。”
文霏腳下一頓,她對顧鸢的話自然不理解,但也不想問。
特别是提及到關于顧月生的事,文霏一概不會理會。
随着文霏走後,顧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她說她好像明白了爸爸爲什麽會那麽愛媽媽,愛到死也不後悔,不是說來騙文霏的。經曆和遲聿的事後,經曆那場夢之後,很多事情好像都有了答案。
隻是那個答案,需慢慢求證。
翌日一早。
顧鸢親自送文霏到機場,她也帶了行李。
一路上文霏都沒問顧鸢要去哪,到了機場看到顧鸢也跟她一起進去,文霏才忍不住問:“你也要去悉尼?”
“你想多了,我去你悉尼做什麽。”顧鸢把登機牌拿給了文霏:“祝你一路順風。”
文霏接過登機牌:“那你是要去哪裏?”
顧鸢淺淺笑了一下,很溫柔的聲音說:“去找我愛人的足迹。”
文霏也笑了:“除非空難,才有可能再去另一個虛無的時空,不然你去哪裏找他?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他留下的痕迹。”
“沒關系,我記得他就夠了。”顧鸢說完,帶着行李箱走了另一個方向。
文霏站在原地,凝望着顧鸢離開的背影,她一直以來都是最灑脫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叮囑。大概是現在上了年紀,顧鸢一句祝她一路順風,她竟也能舒坦許久。
顧鸢登上了飛往燕京的航班。
她提前一天往權家送上了拜帖,收到權老夫人的回帖之後,便登門拜訪。
權家在燕京是顯赫的大家族,這個家族裏的每一個人都是人中龍鳳。
顧鸢登門拜訪沒有大張旗鼓,她要見的人隻有餘如錦,沒想到餘如錦竟真的親自接待了她,這讓顧鸢有些意外。
她以爲之前餘如錦對她的親和是因爲遲聿,現如今沒有遲聿,餘如錦對她一如既往親和。
一下午過去了,餘如錦都沒有問過顧鸢登門拜訪是爲什麽事。
直到夜幕用過晚餐,在顧鸢該離開的時候才問餘如錦:“老夫人爲什麽不問我今日來的用意?”
“顧小姐登門一定是有什麽事,但顧小姐一直不提,我也不會問。”餘如錦笑容和藹。
顧鸢斂了斂眸,輕聲說:“您是一位好奶奶。”
餘如錦笑問:“顧小姐是指我哪位孫子?”
暫時不存在的人,顧鸢不會說出來吓到老人家。
她隻說:“老夫人,我以後會經常來拜見您。”
“希望顧小姐說的話,不隻是哄我這個老人家開心。”
“老夫人……”
“你也可以喊我奶奶。”餘如錦說。
餘如錦不是第一次見到顧鸢,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那場極其轟動的原石公盤拍賣會上。
隻不過已經時隔幾年。
在餘如錦的印象裏,顧鸢是個聰明果敢的年輕女商業家,她對顧鸢印象也很好,一看到她就會感到親切。接到拜帖的時候她是詫異的,但顧鸢親自來見她,她一定不會拒絕。
剛才的話也是脫口而出,本以爲顧鸢應該不會這樣喊。
“奶奶。”
顧鸢這樣喊了一聲。
餘如錦聽着那聲奶奶,一時間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伸手拉着顧鸢的手答應:“诶。”
餘如錦說:“我年紀大了不怎麽出門,你常來。”
顧鸢說:“會的。”
她一定會再來的。
如果遲聿還會再回來,他一定還是在權家。一次複一次,從今以後每年都來,這次她想早點遇到他。
? ?對不起,我昨天出門回來很晚,碼字沒有狀态,這是今早寫的,晚上照常更新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