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果然有從夜闌傳來的消息,驕陽皇後已是自證清白,并從冷宮中放了出來,甚至乃是夜闌皇上親自将之從冷宮迎出,足見恩寵。
可是殺分明感覺不到絲毫的恩寵之意,世人皆說最是無情帝王家,若是當真恩寵有佳,當初又如何會被關進冷宮?
終歸還不是因爲不信任不在乎不夠愛嗎?
兩國和好如初,齊王爺提議于洛殺戰場擺酒宴和解,江華将軍答應邀請。
兩軍同慶,卻是極好的發兵良機,雙方自然都沒有真的放下心中的戒備,雖是喝酒可身邊卻也都擺着刀,以防對方突然發難。
若要說有誰能夠放心暢飲的話,也便隻有那幾位将軍了,而即便如此,雙方圍坐一處卻是各自喝着各自的酒,防止下毒。
“大家與本王同舉杯,敬涼國衆軍士。”齊天王運足内力朗聲高呼。
身後的數萬夜闌士兵與齊天王同舉杯,場面倒是壯闊。
殺心中挂念無辜的姐姐,隻是一邊喝着悶酒,一邊吃着烤肉,甚至連少言寡語都算不上,基本可以說是閉口不言。
倒是齊天王一如既往的對殺有些興緻,表面卻隻表露出一種冷嘲熱諷般的樣子:“皇後的誤會已是解開。殺将軍可别光顧着和悶酒,否則難免引人誤會,殺将軍這是不高興最終的結局。”
殺銳利的目光直射到齊天王的臉上:“王爺号稱齊天王,便隻會呈這些口舌之利嗎?”
齊天王不以爲然,反倒是反将一軍:“本王曾邀将軍比武,可将軍似乎怕輸,怕自己作爲涼國的新晉武狀元替涼國丢了面子,不敢應戰。”
江華沖着殺搖了搖頭,示意殺不要激動之下做出錯誤的決定。
誠如齊天王所言,殺乃是涼國新晉的武狀元,代表着涼國新一代武學的頂尖水平,一旦單挑輸了,輸的便是整個涼國的面子。
而若是赢了卻也不見得多好,對方畢竟是夜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齊天王,兩國方才和好,也不能太不給夜闌面子。
這分明就是一個一旦應下後便沒有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法的挑戰,最好的處理方式便是一笑置之,不要應戰。
殺的手按在手邊的鐵劍之上,手指微微有些顫抖,明顯是在極力的克制着自己略微有些狂躁的情緒。
“殺将軍莫非以爲本王這是在用激将之法?”齊天王遙遙的沖着殺舉了舉杯,卻絲毫沒有想與殺幹杯的意思,自行便将酒一幹二淨。
“難倒不是嗎?”殺總歸是冷靜了下來。
齊天王越是這麽說,她就越可以相信齊天王這分明就是想激怒她已達到自己的目的,至于齊天王有什麽目的,她暫時還觀之不透。
齊天王微微搖頭,義正言辭的道:“殺将軍從未真正意義上上過戰場,何以爲将?既然殺将軍并非将才,又如何能算是激将呢?”
殺得情緒越來越冷靜,但是這并不影響她想要應下齊天王的邀戰,倒不是爲了證明自己有多強,而是有些手癢,同時也有些好奇這位齊天王到底有多少本事,竟敢如此嚣張。
“若齊天王當真想要與我比試一番,倒也不是不可。”殺開口說道,聲音卻是不大,顯然并沒有打算讓身後的數萬士兵聽到,但中間圍坐着的兩軍将領卻都聽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