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自稱如今已經脫離了邪魔教,好,那我就姑且相信你。”
“不過,你現在可還是姓闫,這怎麽說?”
老爺子雖然面容蒼老,但那一雙眼睛,卻銳利的似乎能直透人心,盯的闫冰不由得緊張起來。
到了此刻,闫冰才深切的感受到了,老爺子身上那震人心魄的威勢。
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看着和老農一般的老頭子,在年輕時,可是縱橫沙場的絕頂戰将!
“還有,從進門到現在,我既沒聽見你叫他一聲爸爸,更沒有喊過我一聲爺爺。”
“你究竟是以什麽立場,對我說的這番話!嗯?”
沒等驚駭的闫冰回過神來,老爺子繼續诘問道,說話間他掃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李建軍。
說完後,他嘴中含笑,目光淡去,看似隐去了鋒芒。
但以李建軍對他的了解,如果闫冰的回答,若有半分不能讓其滿意,那麽今天這趟,注定将無功而返。
“爺爺,爺爺,你看誰來啦!”
就在氣氛有些凝滞的時候,一道清麗的聲音,從前方院落響起。
“哈哈,還能是誰呢?肯定是我們家冰雪聰明的小公主呀!”
聽到這道聲音,老爺子的神情,立刻由嚴肅變作欣喜,轉過頭,開心的對着來人方向,回應道。
随着他話音剛落,一道身影,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了闫冰面前,是個十二三歲的女孩。
齊耳短發的短發下,是一張圓圓的臉蛋,容貌雖不是很美,但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卻也稱得上姣好。
而且在她的笑臉上,還挂着兩個淺淺的梨渦,看着很甜美,正是他極爲讨厭的李冰雪。
李冰雪的模樣和死去的李雪很像,像的令闫冰有些恍神,但是随後,便是對她加倍的厭惡。
看着這張甜美的笑臉,闫冰攥緊了拳頭。
她真的是要取代雪兒的一切啊!
回過頭,在看去老爺了臉上燦爛的笑容,他覺得充滿了諷刺,不管這老頭子話說的多麽好聽,偏心就是偏心!
李冰雪是你孫女,李雪就不是了!
“冰雪,你怎麽來了?你媽呢?也來了?”
對于女兒的到來,李建軍也很意外。
見女兒點了點頭,他更是疑惑了,他走的時候,也沒聽妻子說,他們要來看老爺子呀。
“爸,冰雪在家吵着,不願去學,非要來看您不可。我是實在拗不過她,隻能來打擾您了,希望您别嫌棄。”
王氏此刻也出現在了衆人眼前,她聲音溫柔,看起來也很恬靜,和女兒的性格完全相反。
雖然公公對李建軍的縱容,讓她有些不滿,但在老爺子面前,她卻從未給過臉色,一直是這般賢淑。
“呵呵,你們能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呢?”
“不過,以後最好還是在周末放假時間過來,不上學可不好。”
老爺子笑呵呵的,對兒媳婦說道。
自從有了李冰雪,他對兒媳的歉疚也少了許多,現在真的是心情大好。
“咦,這不是李冰哥哥嗎?哦,對了,你現在改名叫闫冰了吧?”
“闫冰哥哥,你怎麽在這兒?”
正當大人說話的時候,李冰雪清麗的聲音再度響起,隻見,她站在闫冰身前,好奇的打量着。
仿佛對他出現在這裏,極爲好奇一樣。
她這幅做作的樣子,更讓闫冰心頭火氣上湧。
“真的是冰兒,建軍,冰兒回來了,你怎麽都不知道說一聲?”
“冰兒,快讓王姨看看,你都瘦了,一定在外邊吃了很多苦吧?可憐的孩子。
李冰雪的話引起了王氏的關注,她立即上前對闫冰噓寒問暖。
隻是,她的言行,映照在闫冰眼裏卻是那麽的虛假,令他作嘔!
“建軍,冰兒回來了,還不讓他去好好歇着。”
“你們在這兒聊什麽呢?”
沒有得到闫冰的回應,王氏也不氣惱,而是轉過頭向李建軍問道。
“呃,是這樣,闫冰想要……”
見妻子一直盯着自己,李建軍隻好将事情向她複述了一遍。
“呵呵,所以說,就是這點問題?這很好解決呀!”
“讓冰兒再改回李姓不久好了。”
“至于什麽斷絕關系?那不過是戲言罷了,再說了,法律上也是不會承認的。”
當聽完李建軍的話,王氏輕笑了一下,說出了解決辦法。
“不錯,隻要你願意再改回李姓,這件事,我就同意了。”
王氏的話,正好說到了老爺子的心坎裏,說了半天,他的意思就是這樣。
雖然是私生子,但闫冰到底是他李家長孫,傳揚出去了,丢的是他李衛民的老臉!
“就是就是,好好的李冰不叫,偏要叫什麽闫冰,真是難聽死了!還有……”
就在這時,李冰雪也咋呼道,正當她待要再多說幾句,卻被王氏伸手拽住,給打斷了。
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闫冰面色有些難看,拳頭攥得更緊了。此刻,他的内心不僅有糾結、憤怒,更多的是恥辱!
若是沒有王氏和李冰雪的話,若沒有他們在場,或許經過一番猶豫,爲了師父,爲了公司,他便會同意了。
但是,有這對惡心的母女在場,出言諷刺,讓他萬難低頭。
是的,他對這二人沒有任何好感,不管她們說的難聽、好聽,統統讓他覺得,就是在諷刺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想要決然離開此地,但一想到之前對陳平的保證,卻又極度爲難。
“他就叫闫冰!不會叫什麽李冰、張冰。”
“因爲,我的弟子叫闫冰!”
就在闫冰萬分難堪之際,一道聲音越過菜園,從牆角的大樹後傳來。
緊接着,一道人影走了出來,在他的腳下,閉目倒着一個穿着軍裝的戰士。
“什麽人!”
“師父!”
警衛的聲音,和闫冰的聲音同時響起。
來人正是陳平!
“開火!”
随着警衛隊長下令,所有的機槍子彈,同時朝陳平傾瀉而出。
不過,這些對于現在的陳平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他的周身環繞着一個青色鍾影,正是大成的金鍾罩。
子彈打在金鍾罩上,如同撞在真正的金鐵之上,發出當當聲響,全部垂落到了地面。
“住手!快讓他們住手!”
“這是個誤會!他不是壞人,他是我的師父!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那個朋友。”
闫冰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立即對身邊冷眼觀望的老爺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