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音回到落雪軒就直接回了房間,孫龜年的死讓她有些意外,更讓她以外的是,屍體是在将軍府出現的。
這明顯是有人跟将軍府過不去,搞出的嫁禍戲碼。
沈洛音實在坐不住了,讓飛絮找來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很快,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厮便來到落雪軒,恭敬的給沈洛音行過禮後,便站在一邊等着她的吩咐。
“你是如何發現屍體的,一定要巨細靡遺的說與我聽。”
沈洛音揮揮手,芸兒便給他搬去了座位。
小厮連連道謝後,實在是腿軟,便做了下來,娓娓道來。
“大小姐,今個兒晨起,小的幫着丫鬟大水,供給夫人小姐們洗漱用,第一桶丢下去的時候,我就感覺砸到了東西,怎麽提那通都很輕,我覺得奇怪,就趴在井沿往下看,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吓得小的魂飛天外,我就看到一張人臉,當時就給我吓得腿軟在哪裏。”
小厮說這話的時候,面上依舊是掩不住的恐懼,很多事細思極恐。
将軍府中庭的水井,雖然主子小姐們用來洗臉沐浴隻用,但确實下人們飲水用的。
孫龜年的屍體顯然已經在井中好幾日了,開始他并未浮腫,沒給打水帶來不便,但随着他屍體不斷腫大,加之孫龜年本上就矮胖,浮腫後恨不得将整個水井都脹滿。
小厮之所以打不到水,就是因爲這個緣故。
“你最近可口發現有什麽可疑之人?”
能夠将孫龜年那麽胖的人丢進水井之中,必然會有很大的響動。
小厮想了很久,最後無奈搖搖頭。
“這個小的倒是沒有注意,我也問過其他人,他們也沒有什麽印象。”
沈洛音點點頭,人的記憶就是如此,如果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并且是親眼所見的,自然能夠肯定的答複。
但他們連遺體是具體哪天被丢進水井的,即便是有人聽到,也不會往這方面去聯想。
“你回去吧,要是想到什麽,随時來落雪軒。”
沈洛音揮揮手,芸兒便将一定銀子給了那小厮,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小厮拉着銀子走了,回去必然炫耀,若是有人知道,爲了銀子,也會來向她彙報。
現在隻要等着就好,芸兒看到沈洛音又開始琢磨事情,無奈歎口氣,走到她身邊坐下。
“小姐,幸好我們院子内有自己的水井,不然也是夠惡心了的,聽說,大夫人和二小姐那吐得不成樣子,讓她們欺負人,這下子算是遭報應了。”
沈洛音這個将軍府嫡女之前實在是窩囊,原本芸兒還因爲他們被安排在這樣的院子而有怨言,爲沈洛音抱不平。
後來,沈洛音破了案子後,沈舊曾提議讓她搬倒一處大院子去,卻被沈洛音拒絕。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她們沒離開落雪軒,才躲過了用中庭水井的劫數。
芸兒湊上前來,柔聲勸慰。
“小姐,這次的事情,您還是不要插手了,古人都說,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我真不想你每次都陷入到危險之中。”
芸兒面上盡是擔憂,她是真的關心沈洛音。
杜嬷嬷看着沈洛音并未将芸兒的話放在心裏,無奈歎口氣,示意飛絮同她出去。
沈洛音繼續思考事情,杜嬷嬷瞄了一眼他,随即告訴飛絮。
“你快去通知王爺,此事是有人針對将軍府,切莫不能将小姐牽扯其中。”
飛絮點頭離開,他回到王府的時候,顧辭淵剛好下朝回來,飛絮急忙迎了上去。
“王爺,不好了,将軍府出事兒了。”
顧辭淵眉頭微蹙,聽着飛絮将事情說完,眸底染上一抹幽深之色。
“你回去吧,這事我會處理。”
得到顧辭淵的答複,飛絮點頭答應,便離開了。
沈洛音思考着孫龜年的死因,以她在現代經手的變态殺人案來看,此事更像是報複性殺人。
孫龜年除了好色妄爲,并沒有其他的愛好。
難道是他禍害了哪個清白女子,有人将他殺了?
一切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所有的設想都隻是沒有一句的假設,既然有了方向,她就不能在坐下去了。
看來,想要找到線索,還是要去一趟尚書府。
她起身換了身衣服,便出了房間,飛絮遲遲未歸,她到了尚書府,看到尚書府的大門已經貼了封條,她根本進不去。
沈洛音找來路人詢問尚書府内的丫鬟小厮的去向,沒有人知曉。
最後,她無奈回到将軍府,剛剛走進庭院,就被一個清脆的聲音叫住。
“音兒,太子府的娘娘們派人前來看望你了。”
大夫人笑靥如花,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溫和許多。
沈洛音聽聞是太子府中的女人,頓時眸底染上一抹不解,但畢竟人家是來看她的,她隻能笑臉相迎。
等她來到正廳的時候,才知道,來的人并非是太子側妃或者是誰,而是太子側妃身邊的丫鬟。
“沈小姐,娘娘聽聞小姐才思敏捷,特意囑咐奴婢前來邀請,三日後,太子府舉辦詩會,希望您能前來參加。”
桃兒恭敬地将一本燙金的請帖舉國頭頂,沈洛音微笑接過。
“謝娘娘賞識,臣女必然前去。”
桃兒離開了,沈洛音正準備會落雪軒,卻被眼冒金光的大夫人叫住。
“音兒,你也知你妹妹年紀也不小了,太子府舉辦的詩會,每年都會有很多青年才俊前去,不若倒是你帶着蝶兒,可好?”
前去參加太子府詩會的青年才俊,都是燕京城内的名門望族,不然怎麽能夠得到這天賜的機會。
“沈玉蝶的腳好了嗎?”就那副模樣,還如何過去。
大夫人點點頭,“已經好些了,近來得了個方子,每日泡腳塗抹,腫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大夫人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的求沈洛音,若不是爲了沈玉蝶的未來,她怎會如此。
沈洛音想到沈玉蝶那性格,走到哪裏都是沒事作死的,她也無所謂。
“好吧,屆時讓她安分些,出了岔子莫要怪我。”
沈洛音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大夫人看着她的背影,不耐煩的撇撇嘴。
“當真以爲自己就高人一等了,你算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