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音找到沈舊的時候,他正在和大夫人聊天,大夫人見沈洛音來了起身就要離開。
“大夫人稍等片刻。”
沈洛音叫住了大夫人,後者有些驚訝,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警惕的看着沈洛音。
“音兒,可有什麽事情?”沈舊微笑詢問,順手爲沈洛音倒了杯茶。
沈洛音坐下後并未客氣,看着沈舊和大夫人說道。
“剛剛王爺同女兒說過些日子皇後宮裏會派人過來教導女兒規矩,女兒想着沈家還有諸多尚未出閣的妹妹,便想着,何不趁此機會讓沈家的姑娘們也過來跟着學習,懂規矩知分寸,婆家人才會重視。”
話雖然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她不想自己成爲宮裏人的目标,索性找一大堆人來分散宮裏人的注意力。
沈舊溫言點了點頭,大夫人更是眼前一亮,微笑看着沈洛音。
“宮裏人何時過來?本夫人也好讓蝶兒準備一翻?”
沈洛音看着大夫人歡喜模樣,随即如實以告。
“過兩日便來,到時我讓芸兒知會您。”
對于沈洛音來說這是要命的事情,但是對于其他女子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恩賜,就好像男子能夠得到皇上的賞賜一般,女子得到宮裏人的教導後,旁的官宦之家也會高看其女一等。
“好。”大夫人歡喜離開,沈洛音看着她的樣子,臉上揚着淡淡笑容,心裏卻波瀾不驚。
沈舊贊賞的點了點頭,“音兒當真是長大了,榮辱與共,才能讓一個家族更加的強大。”
他欣慰的贊美着,沈洛音垂頭喝茶,将眸底的算計遮掩。
沈洛音并未久留,便起身回去了。
顧辭淵在房内等她許久,要不是這裏就是将軍府,他當真以爲沈洛音是逃跑了。
但見她歡喜回來,才起身上前。
“去哪裏了,手如此涼。”
沈洛音直接沖到床邊,将手深入被子中,摸着裏面的湯婆子,卻被顧辭淵攔下。
“音兒手太涼了,那湯婆子是杜嬷嬷剛熱好的,小心燙傷了手。”
沈洛音也并未直接按在湯婆子上,小心的試探着,沾一下便起來,如此反複。
顧辭淵眸色微凝,無奈歎口氣,随即将她拉到床上,爲她脫下鞋子,自己也跟着躺在床上。
沈洛音頓時警惕起來,眼睛睜的銅陵般大小,眼看着顧辭淵開始脫衣裳,越發的緊張。
她就那樣看着顧辭淵,心怦怦跳個不停,更是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顧辭淵看着她那副如狼似虎的模樣,不由得勾唇淺笑,他拉過被子給她蓋好,随即鑽進被子裏,扯過她的手就放進了懷中的裏衣内,溫熱的觸感,讓和沈洛音舒服的喟歎一聲。
但想到兩人不合時宜的模樣,試圖将手抽回去,卻被顧辭淵阻止。
“音兒莫不是對本王想入非非?”顧辭淵微笑着詢問,沈洛音頓時紅了臉頰。
沈洛音急忙辯解,“才沒有,王爺行爲如此猛浪,若是被旁人知曉,定要重新認識王爺。”
不得不承認,顧辭淵的胸口是真的暖和,不會燙傷手,溫度剛剛好。
“不過是給你暖個手,還要弄得人盡皆知?”
顧辭淵調侃着,微笑看着沈洛音,見她笑容有些僵硬,笑的就更加開心。
沈洛音這才意識到,是她自己誤會了,尴尬一笑,翻身背對着他。
“脫了衣裳睡。”
顧辭淵催促到,省的等她睡着了,自己給她脫衣裳,她又要臉紅心跳。
沈洛音坐起身,将衣裳脫下後,就疼到了腳下,随即又鑽進被子,依舊是蜷縮着身子背對着顧辭淵。
顧辭淵湊到她身邊,緊緊地抱着她,溫暖的氣息傳來,沈洛音舒服的窩在他懷中,漸漸困意襲來,便睡了去。
顧辭淵看着她安睡模樣,無奈歎氣,于她同床共枕當真是考驗克制力。
隔天早上,沈洛音還未起來,沈月心和沈琉璃就早早過來等候了,往日裏他們才不會有這個耐心,但這一次爲了能夠得到宮裏人教導的機會,即便是陪着笑臉,她們也要過來看看。
沈明珠因爲身體的原因沒能過來,但也拍冬梅過來聽聽消息,打聽好宮裏人來的時間,盡快調養好身體。
沈洛音醒來的時候,顧辭淵已經不見蹤影了,芸兒端着洗臉水進來,就看到她剛剛坐起身的樣子。
“小姐,你可是醒了,我都被他們催着進來好幾次了。”芸兒有些厭煩,并不是對沈洛音,而是沈月心和沈琉璃這些個過來求人,還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人。
沈洛音自然明白芸兒的心情,起身穿着衣裳,芸兒過來幫忙,沈洛音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囑咐。
“芸兒,切莫不開心,這一次他們可都是你小姐我的救兵。”芸兒給她系着細帶,不解的看着她。
“小姐,她們一個個不懷好意,你剛剛沒看到他們看王爺的眼神,要不是王爺有脾氣,他們早就沖過來把王爺吃了。”
沈洛音被她的話逗笑了,芸兒煞有介事的樣子當真是可愛極了。
“此次宮裏說是派教習嬷嬷過來,外人看着是天大的榮耀,但王爺身份尊貴,受百姓擁戴,皇上雖然表面愛戴王爺,何嘗不會忌憚他呢,事情都有兩面性,隻有你還看不穿。”
芸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但随即開口。
“皇上忌憚王爺,那和派教習嬷嬷過來有什麽關系?”
沈洛音簡直想打暈她,自己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還不明白,倒是進來的杜嬷嬷上前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呀,不懂就不要問,免得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小姐此事做的很對。”
杜嬷嬷幫襯着,沈洛音很快就穿好了繁瑣的衣衫,洗過臉後,便出了房間。
沈月心和沈琉璃急忙圍了過來,沈月心更是羞愧的拉着沈洛音的手。
“姐姐,以前是妹妹不懂事,還望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沈月心何時如此低身下去過,但自打她被劉淵退婚後,變成了燕京城内無人要之人。
沈月心自視甚高,認爲沒有了劉淵也能嫁個好人家,但事實卻狠狠的打臉了,劉家也不是善茬,劉淵在醉酒後同人說沈月心自不量力去爬攝政王的床,被丢出去的事情。
沈月心徹底的沒人敢娶,她害怕在也嫁不出去,變成了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