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卿癱坐在椅子上,他求助的看向飛絮,苦苦哀求。
“少俠可否爲我兒求情,隻要留他一條命就行,大恩大德本官沒齒難忘。”
飛絮揮揮手,“大人,我等也是聽命辦事的,人微言輕,更何況此時牽扯到百姓的口糧問題,我實在無能爲力。”
他顧辭淵的想法都不能左右,更不要說去改變皇上的想法了。
劉漢卿無奈歎了口氣,确實如此,他認命了。
就在這時,劉英一步三晃的回來,看到劉漢卿同飛絮在大廳坐着,笑着走了進來。
“爹,來客人了?”
飛絮一眼認出他與畫像上的人一般無二,揮揮手,侍衛們便上前将劉英擒住。
“你們幹什麽?我是兵部侍郎的兒子,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劉漢卿看到他不知悔改的模樣,氣憤起身上前甩了他兩記耳光。
“你個逆子,在敢出言不遜,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劉英徹底被打蒙了,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打,傻愣愣的站在那裏,不敢置信的看着劉漢卿。
“爹,你竟然爲了外人打我?”飛絮不給他們話說下去的機會,冷冷一揮手,侍衛們便壓着劉英離開了。
“你們放開我,我到底犯了什麽錯,你們要這樣對我?”
飛絮也懶得解釋,和劉漢卿告辭後就離開了。
劉漢卿看着兒子被帶走,心煩的坐在椅子上,就在這時,劉漢卿的母親扭着腰子走了過來。
“老爺,出了何事?要如此唉聲歎氣的?”
劉漢卿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冷丢下一句話。
“都是你教出的好兒子,這下闖大禍了。”
王氏頓時慌了,她這輩子就劉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出什麽事,要她如何活呀。
“老爺,到底出了什麽事?你說給妾身聽?”
王氏不依不饒的詢問,劉漢卿氣憤的甩開他,直接進宮面聖去了。
無論如何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看着兒子死去,就算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他也要去搏一搏。
顧辭淵和沈洛音兵分兩路,沈洛音留下安撫流民,看看能不能将踩倒的麥子扶起來,盡量的減緩損失。
顧辭淵着進宮面聖,處理劉英的事情。
啓辰殿
皇上端坐上位,冷眼凝視着劉英,冷冷質問。
“你可知所犯何罪?”
劉英見皇上氣憤模樣,在他身邊顧辭淵更是陰沉着一張臉,帶着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劉英頓時背脊一陣發涼,認真思索着到底自己哪裏惹怒了皇上和顧辭淵。
但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皇上見狀,頓時氣憤的一拍桌子。
“簡直死不悔改。”
劉英吓得猛然一哆嗦,急忙求饒。
“啓禀皇上,小的真不知道錯在哪裏?”
劉漢卿一進大殿就聽到劉英的話,頓時驚得一身冷汗,快步上前跪在地上。
“皇上,幼子頑劣,毀了諸多麥田,是臣教導無方,求皇上放過幼子,臣願一力承當。”
今日他便是死了,也不能讓劉英在出事。
但他想的很好,卻忽略了皇上和顧辭淵都是并非混用之人,怎麽會聽他的話。
“劉漢卿,朕沒有治你的罪名已是開恩。”
皇上冷冷警告,劉漢卿磕在地上的頭埋得更低,他聽出來了,今日劉英難逃一劫。
作爲父親,他怎麽能夠眼睜睜看着兒子死去無動于衷。
顧辭淵牽挂沈洛音,見皇上十分鍾不下決定,索性直接開口。
“罪民劉英,毀壞莊稼,乃是暴殄天物,其罪當誅,未免日後有人效仿,直接拖出午門斬首。”
顧辭淵冷冷命令,便有侍衛走進大殿,拖着劉英便朝着外面走去。
劉漢卿見狀連連哀求。“皇上,求您繞過我兒吧,您罰下官吧。”
顧辭淵并未給皇上開口的機會,“你若是在糾纏,便連你一起罰,養不教父之過,你自己教育不嚴,才導緻今日之錯。”
顧辭淵一揮袍袖,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劉漢卿不敢再言語,皇上那裏尚且可以求情,但顧辭淵卻不将半點情分,弄不好還弄巧成拙,真的連累了自己。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兵部侍郎的位置,若是功虧一篑,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權衡再三後,劉漢卿恭敬地朝着皇上放過顧辭淵行禮。
“老臣知罪,老臣告退了。”
劉漢卿起身離開,原本穩健的腳步帶着蹒跚之意,就在他經過五門的時候,就看到侍衛們拖着劉英無頭的屍體離開。
他頓時老淚縱橫,心裏更是将顧辭淵恨個透徹。
“顧辭淵,老夫不相信你不會犯錯誤,不知你身邊人若是犯了同樣的錯誤,你是否同樣大義滅親。”
他眸底染上一抹憤恨之色,随即命人帶着劉英的屍體離開了。
啓辰殿裏
皇上爲難的看着顧辭淵,“攝政王如此是否太過嚴苛了?”
顧辭淵冷眼瞄了皇上一眼,嘲諷一笑。
“既然皇上爲難,臣便爲你做決定,得罪人的事情臣來做,不好嗎?”
皇上也明白這個道理,他轉頭看着顧辭淵。
“攝政王不覺得,就因爲踐踏了莊稼便砍了劉英的頭,未免有些過了嗎?小懲大誡便是。”
顧辭淵冷哼一聲,“皇上當真仁慈,若是小小的懲戒一下,他日若還有人效仿,那等南方斷糧的時候,北方沒有收成,天下百姓吃什麽?
拿到皇上爲了保住纨绔子弟的性命,就枉顧天下百姓的姓名于不顧?”
顧辭淵連連質問,皇上竟然啞口無言。
“但如此,難免會傷了人心?”
顧辭淵長長出了口氣。“皇上多慮了,此事乃是臣所謂,與皇上無關,一切後果臣來承擔。
皇上隻要記住,您安穩的坐在那裏,本王便會幫你除掉一切煩惱。
無事,本王便回去了。”
顧辭淵起身離開,皇上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的話。
以前的顧辭淵從來不會如此多言,更不會說爲他披荊斬棘的話。
但自從他和沈洛音成婚後,很少插手朝政,皇上反而更加的緊張。
久居高位的人,習慣了站在權利的巅峰,最好怕的事情就是莫入塵埃。
這麽多年,他根本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夢裏顧辭淵起兵造反,他竟然無力抵抗。
夢裏,他被痛苦無奈的心情占據,多少個夜晚從噩夢中驚醒。
“顧辭淵,朕當真看不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