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和沈玉蝶聊到深夜,多半是批判諷刺沈洛音的。
“妹妹,明日便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快休息吧,省的明天沒有精神。”
沈玉蝶根本沒有半點困意,但想着沈明珠還懷着身子,答應一聲,強迫自己睡下。
但想到明日就要成婚,她就興奮的睡不着覺。
身邊傳來沈明珠均勻的呼吸聲,她實在睡不着,起身小心翼翼下床,走到庭院裏。
看着張燈結彩的畫面,整個将軍府都透着喜氣,不由得心情很好。
她對劉淵還是很滿意的,他在朝堂裏有劉漢卿的照顧,一直順風順水,照此下氣,日後必成大器。
雖然比不上顧辭淵,但總好過王法那個扶不起的阿鬥,出了有些錢财,一無是處。
在這個時代,富商不過是下九流,嫁到官宦之家,她自然覺得高出沈明珠一等。
即便是交好的姐妹,暗地裏也是攀比的,恨不得所有人都過得不如她,才覺得心裏平衡。
沈玉蝶看着漸漸深沉的夜色,打了個哈欠,回到房間去休息了。
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沈玉蝶感覺自己才剛剛睡下,困倦的根本不想起來,沈明珠早早就醒了,柔聲叫着她。
“妹妹,快醒醒,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不要再睡了。”
沈玉蝶迷迷糊糊聽到自己大婚的事情,強撐着精神坐起來,任憑喜婆們給她梳妝打扮。
沈明珠依靠着枕頭端坐在床頭,看着沈玉蝶那困頓的模樣,眸底染上淡淡算計。
沈明珠也妒忌沈玉蝶,她嫁給劉淵自己就成爲正妻,即便她大婚前失身,但劉家依舊三媒六聘的明媒正娶她。
這讓連嬌子都沒坐,直接走着從後門進王家的沈明珠怎麽能夠心裏平衡。
破之們經過繁瑣的工序,很快就給沈玉蝶打扮好了。
“妹妹今日當真是明媚動人,美得不可方物。”
沈明珠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鞭炮聲,緊接着就是管家的聲音。
“新郎官來接新娘了!”
沈玉蝶掩不住的欣喜,随即焦急的準備出去,卻被沈明珠拉住。
“妹妹就這麽恨嫁,這蓋頭都沒蓋。”沈明珠說着上前将蓋頭蓋在沈玉蝶頭上。
“謝謝姐姐。”沈玉蝶感激道謝,随即在芍藥的攙扶下出了房間。
正廳裏
柳氏和沈舊一身喜慶打扮端坐在上位,看着緩緩走來的沈玉蝶,沈舊眸底染上淡淡的不舍,女兒出嫁作爲父親,難免舍不得。
沈玉蝶來到沈舊身邊,恭敬跪下。
“女兒叩謝父親的養育之恩。”随即她恭敬扣首,沈舊急忙起身攙扶,卻被沈玉蝶拒絕。
“爹爹,以前女兒不懂事,做了很多錯事,還望父親莫怪,日後女兒不在,你要保重身體。”
沈玉蝶一副不放心沈舊的模樣,話裏話外盡是擔心,始終沒提柳氏那岔。
柳氏也無所謂,看清了沈玉蝶的真面目後,也不期待她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
“好孩子,日後到了劉家,好好相夫教子,不要在任性妄爲了。”
沈玉蝶點頭答應,上一次沈洛音大婚,沈冰作爲唯一的兄長背着她出嫁,這一次沈玉蝶大婚,也是有沈冰背着出去。
沈冰的手不規矩的摸索着沈玉蝶的腿,沈玉蝶雖然懊惱,但卻并未表現出來。
沈冰得了便宜自然沒夠,之前被沈洛音用發簪威脅,他見好就收。
但到了沈玉蝶這,她不抗拒就等于是默許,他也無所顧及起來,反正沒有人看到。
到了門口,沈冰剛剛放下沈玉蝶,她便退了兩步。
芍藥急忙攙扶,沈玉蝶恨不得掐死沈冰,距離他稍微近一些都覺惡心。“小姐,你沒事吧?”芍藥擔心的詢問。
“沒事,一時沒站穩而已。”沈舊眸底噙着淚水,不舍得看着沈玉蝶,揮手讓迎親的隊伍離開。
沈洛音并未在将軍府,而是和顧辭淵直接去了劉漢卿府邸。
前些日子,劉漢卿給顧辭淵送了請帖,顧辭淵擔心沈玉蝶在動歪心思,就給沈舊送信,帶着沈洛音直接過去了。
沈玉蝶坐着轎子一路颠簸來到劉府門口,劉淵歡喜的縱身下馬,踢轎門後,沈玉蝶從轎子裏走出來。
經過跨火盆後,進了劉府。
劉漢卿和劉淵端坐在上位,顧辭淵和沈洛音雖然身份高貴,但也很參合,兩人擇了一處安靜地地方坐着,對于拜天地的事情,兩人因爲經曆過,并不敢興趣。
顧辭淵隻想拉着沈洛音的手,緩解着分開這段時間的思念。
一場繁瑣的婚禮儀式很快就結束了。
沈玉蝶被送回房間,劉淵則給衆賓客敬酒,顧辭淵和沈洛音端坐上位,雖然很多人上前敬酒,但看到顧辭淵那冷漠的臉,便也陪着笑臉說些話後就識趣的離開了。
劉漢卿笑着來到顧辭淵身邊,拿着酒壺給顧辭淵和沈洛音分别到了一杯酒,微笑開口。
“感謝王爺百忙之中前來,下官先幹爲敬。”
顧辭淵能過來,簡直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要知道,顧辭淵性子冷清,很多事情想要邀請他比登天還難。
劉漢卿也是壯着膽子才敢将請帖交給他的。
畢竟,劉淵和他都娶了将軍府的女兒,他也算是間接的和顧辭淵攀上了親戚。
顧辭淵點頭一飲而盡,就在沈洛音端起酒杯的時候,從她手中拿過舉杯,直接喝下。
沈洛音面頰一紅,面露嬌羞之色,在家裏如何便無所謂了,現在這麽多人看着呢,多難爲情呀。
劉淵何等精明之人,見顧辭淵喝了劉漢卿敬的酒,随即過來,爲他倒了一杯。
“王爺,日後還望多提攜,下官先幹爲敬。”
劉淵微笑說着,顧辭淵點點頭。
“你刻苦勤勉,日後定能平步青雲。”
沈玉蝶能夠嫁給劉淵,當真是運氣好,劉淵雖初入官場,但爲人圓滑,行事更是謹慎,隻要他保持本心,日後必然會有一翻大作爲。
“謝王爺褒獎。”
劉淵不驕不躁,恭敬行禮後,和顧辭淵告辭便去給其他人敬酒了。
劉漢卿見顧辭淵眼中隻有沈洛音,也并未打擾,讓下人伺候好夫妻兩人便去應酬了。
顧辭淵并未久留,和沈洛音吃過飯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