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如今,餘溪卻被錢難住了。
這該如何是好啊?
這天,餘溪抱着衣服去洗衣服的地方,碰見陳小蘭在那裏洗着東西,她的幾個孩子則待在一旁坐着看。陳小蘭嘴裏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看起來很高興,跟愁眉苦臉的餘溪形成巨大反差。
餘溪收起沮喪臉,笑道:“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高興?
陳小蘭愣了一下,“我有嗎?”
餘溪看陳小蘭嘴角的笑容,不知道她到底在說真話,還是說謊話。
“怎麽沒有啊?就差把高興寫在臉上了。有什麽好消息嗎?”
“哪能有什麽好消息啊。”
“那你幹嘛這麽高興?”
“害,明日不就是冬至了嗎?孩兒他爹今晚就打獵回來了。他爹若是能打多幾隻山雞或者野兔子回來,我們又能吃多幾頓肉。這多好啊。”
陳小蘭露出期待的笑容,眼裏仿佛見到的都是肉。
肉?
餘溪笑了笑,不予評論。
陳小蘭見餘溪臉色不大好,“最近怎麽了?臉色竟這樣憔悴?可是生病了?”
生病?
窮病算嗎?
都是給錢鬧得。
“沒事,我能有什麽病,我要是有病,我才不來洗衣服了呢。”
餘溪搖搖頭,開始洗衣服,順便跟陳小蘭閑聊起來。
陳小蘭問,“你們家打算做些什麽過節啊?你要做什麽?你們娘倆那邊有什麽好吃的家鄉菜嗎?”
好吃的家鄉菜?
餘溪不禁想到火鍋、烤肉、酸菜魚、麻辣燙、烤魚等等,忍不住默默咽一口唾沫,她都不會做,也好久沒吃了。
“家裏都是程野他嬸嬸在搭理,她好像說要做些糍粑吧。”
“啊?糍粑啊?真不巧,我們家也要做這個。我們家種的那片竹林長勢不錯,撿了好些竹葉回來。”
竹葉?
糍粑不是黏糊糊的東西,跟湯圓一樣麽?
還要用竹葉?
竹葉不是用來包粽子的嗎?
餘溪納悶了一會,再三确認陳小蘭說的就是竹葉,她反正不懂,對做菜也不感興趣,便沒有深究下去。
忙完這些家務活,已經快到中午。
餘溪自己一個人跑到集市去。
臨近中午,一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就她一個人頂着寒風和毒辣的日頭往街上走。
事隔一個月,餘溪沒有來到街上,這裏的街道的店鋪不像現代那樣更替這麽快,還是原來的樣子,沒多大變化。
餘溪走了一圈,被有些人認了出來,開始指指點點。很快,她就給人盯上了。
“哎呦,這不是餘溪姑娘嗎?咱們可有一段時日不見了,姑娘可有挂念我?”
四五個街頭混混攔住她的去路,餘溪寸步難行。餘溪和程野吵了一架後,兩人的關系徹底鬧僵。即便到了晚上,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也沒說一句話。
不過,餘溪放完狠話以後,她卻倍感壓力。
爲了韓冰冰一事,餘溪把王琰謙遜儒雅的虛僞面具撕得稀巴爛以後,不僅把王琰王家給得罪了,還被王琰叫上幾大家族聯合封殺。
塢城這幾大家族掌握了整個城裏的生意門路,但凡看得見的,亦或者看不見的,都有他們的手伸進來,而且話語權都不小。
自從餘溪得罪王家開始,王琰已經放下狠話,杜絕餘溪出現在所有商鋪當中,也禁止擺地攤。
這話還是點妝閣的錢老闆偷偷告訴的她。不然,餘溪還真沒有想過自己也能有一天,被這些名門望族給封殺。
她在現代社會不停跳槽加薪,都還沒有遇到過這個情況。
某種程度來說,餘溪被他們這群人封殺,還挺有面子的。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難爲他們廢這麽大的力氣,跟她過不去。
所以,這正是餘溪苦惱的地方。
她跟程野宣戰,說自己一定能找到工作,一定能掙錢養活自己。
說話一時爽,真要做起事情來。
她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事找事。
隻不過,這也是必經之路。
她清楚自己的爲人,不可能待在家裏等着人養。
這不是她異常自信或者女權思想,而是來自内心深處的安全感。
她從小就沒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成長之路磕磕絆絆,見過太多的心酸和苦楚。
家庭給不了的安全感,但錢可以。
有了錢,她想怎麽做都行。
“我跟你有深仇大恨,我想你?我又沒有病。讓開,我有事情要做!”
“有什麽事情做?你現在不是成了程野的夫人,難道不該好好待在家裏,好好安心養胎嗎?”
“就是就是,攀上高枝了,哪還用得着出來啊?難不成還念着咱們王公子的好,想要出來背着丈夫偷人?”
餘溪聽着這些刺耳的話,冷眼看向這幾個人,“你們讓不讓路?”
“我們也沒攔着你的路啊,怎麽就不讓了呢?你要走,直接走便可啊。”
“就是就是。”
男人掀開上半身的衣服,露出幾個月沒洗的髒兮兮的肚子,還用手摸了摸,如果用點力,肯定能搓出好幾顆泥丸來。
餘溪憋了好幾天的火氣,極力隐忍當中,“你讓不讓開?”
“你這女人怎麽就這麽胡攪蠻纏呢?我何時說不讓了?”
“不讓是吧?”
餘溪見這幾個人這麽難纏,索性放開了,跟他們好好玩玩,反正她這幾天心情不太哈,那就大家一起玩完。
她淺淺一笑,“說來說去,你不就是看上本姑娘我了麽?男人這點心思我還不了解嗎?”
男人挑了下眉毛,看着餘溪情緒的轉變,有些奇怪。
餘溪向前走一步,神情溫婉柔和:“你真的說對了。我就是要找王琰去偷人。隻不過,王琰我已經用膩了,想換個人試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呢?”
男人頭一回見餘溪這幅模樣,臉上被餘溪的氣息吹拂着,感覺腿都要軟了。在餘溪眼神的鼓勵之下,他伸出手朝餘溪身上摸去。
餘溪忍住惡心,放聲輕笑,“這麽猴急做什麽?”
“可不嗎?盯上你好久了。”
餘溪冷笑一聲,反手扣住他的手,然後高喊:“救命啊,非禮啊,非禮啊!救命啊,流氓啊!”
男人見狀,自知中了餘溪的圈套:“放手!”
餘溪趁他慌亂的時候,擡起腿,朝他下半身一腳踹過去,狠狠罵道:“狗男人,給爺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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