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到這兒，一向沉穩的他情緒上已經出現了很大的波動。
李歸塵見狀，遞出了自己手上的啤酒，微微揚起下巴。懷特明白了他的意思，和李歸塵輕輕的碰了一下酒瓶。
二人又再次灌了一大口啤酒。
随之冰涼的啤酒入肚，懷特的情緒也緩和了許多。他抹去自己嘴邊的酒沫，略微歎了口氣，道：“當年那會兒，我們多單純啊......所有人都是爲了一個共同的目标在奮鬥。現在的故土組織雖然比那時候要先進許多，但是總感覺......我們的心不齊了。”
“發展所帶來的必然結果而已。”李歸塵略顯無奈的笑了笑，“當年我們勢單力薄，雖然有各大政府的支持，但是那時候我們整體也沒有多大的戰鬥力，在世界上的影響力也不是很高。”
“但是現在的故土可不同了啊......”
“是啊，不同了。”懷特認同的點零頭，“我們的武器先進程度和人員素質已經成了世界上一股不容觑的力量，各個國家都想要往故土這塊沒人動過的蛋糕上伸手，但是因爲我們幾個老人還在，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成功。
“但是這次，奎扣國終于得逞了一回。”
懷特突然轉過頭，看着李歸塵的臉，表情嚴肅的道：“你别告訴我，你在這次魯莽行動之前沒有猜到達茜那丫頭的想法。”
“猜到了，但那又怎樣呢。”李歸塵聳了聳肩，“本來我們無論如何都是要去藍苓島的，達茜隻不過是順水推舟，在這起事件中爲奎扣國謀求了一些利益而已。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古靈精怪，讓我們幾個老家夥都頭疼的魔女了。她現在是一國之君，這麽做，再正常不過了。”
懷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真的沒有介懷這件事嗎？據我所知，在你們前往鲸歌基地的時候，達茜也利用過你們吧？”
“你是指什麽事？”李歸塵略顯疑惑的看向了懷特。
“達茜借給你們的幽靈号戰術潛艇上，有一些先進的，不容易被偵測到的型偵察裝置，不是嗎？”懷特着，灌了一口啤酒，略微打了個酒嗝後，他繼續道：“這件事是......是福葛告訴我的。不過，看樣子他似乎沒有将這件事告訴你們。”
“啊——你是指這件事啊。”李歸塵笑着拍了拍懷特的肩膀，“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達茜也沒有對我隐瞞這件事。”
“那你還坐着那艘潛艇下了水？這要是被星耀聯邦的人知道了，你們是要以間諜罪論處的！”懷特驚奇的看着李歸塵。
李歸塵無所謂的笑了笑，“達茜是我徒弟，沒辦法，寵着呗。”
“更何況。”李歸塵趕在懷特開口唠叨前繼續道，“那艘潛艇在我們還沒到鲸歌基地的時候就已經炸的渣都不剩了。”
“這我知道。”懷特道，“我看過你提交的述職報告。你們在深海中和被人爲還原出來的史前生物利維坦發生了戰鬥，最終導緻了兩個新人失蹤。”
“是啊。”李歸塵點零頭，臉上浮現了些許的後怕之色，“當時若不是我們有幽靈号這個尖端潛艇，可能所有人都要全軍覆沒在海底也不定。”
懷特看着李歸塵的臉，許久後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你這麽想，那我也就不多達茜的事情了。”
“本來就該這樣。”李歸塵靠着飛行器，又喝了一口啤酒，才看着頭頂很近的空，似有感慨一般的道：“事實上，如果隻是默默的幫助我們，不在背後做哪些動作的話，或許我反而會對她感到失望。”
“達茜現在是一個總面積達到一千多萬平方公裏、擁有五億人口的超級大國的最高統治者。這個位置給她帶來的不僅是全力，還有極其重大的責任，以及随時都有可能到來的危險。如果她隻顧情分，不考慮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的責任的話，那麽，作爲一個女皇，她是不合格的。”李歸塵難得正經的道，然後不知爲何歎了口氣。
“其實達茜變成今這樣，跟我脫不了幹系。”
“哦？”懷特似乎來了興趣，“此話怎講？”
李歸塵沒有立刻回答懷特，而是坐到了冰涼的地面上，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懷特坐下。
等懷特坐下後，李歸塵才繼續道：“在奎扣國的老皇帝，也就是達茜的父親即将駕崩的時候，達茜還是不想竟争皇位的。那時的她隻想做一個無拘無束的公主，每什麽都不用想，隻要能跟在我屁股後面煩我就行的那種。”
“哈。”懷特笑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懷念之色，“你這句話倒還真沒錯。”
“别打岔！”李歸塵有些不耐煩的道。
“好好好，我不打岔。你繼續吧。”懷特一邊着，一邊還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李歸塵瞪了一眼懷特，才繼續道：“盡管達茜無心竟争皇位，但她那兩個哥哥可不那麽想。在老皇帝臨終前的一個月裏，總是有不同的殺手試圖暗殺掉達茜。”
“啊，這個我知道。”懷特輕聲道，“當時你是你保護了達茜，讓她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内安然的活了下來。”
李歸塵沒話，而是默默的錘了一下懷特的腦袋。
“叫你别打岔，聽不懂啊？”
“哎呦！”懷特在原地十分誇張的幹嚎起來，“完了！這一下怕不是腦震蕩了！”
“你少來。”李歸塵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懷特，“我用多大力氣我自己清楚。”
“嘿嘿，”懷特嘿笑了一聲，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李歸塵這個老朋友在一起喝酒話了，但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倒是沒怎麽變。
如果朋友之間不互相拆台貧嘴，而是相敬如賓的話，那也就算不上‘朋友’二字了。
“然後呢？我沒記錯的話，達茜的性格就是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的吧？”懷特着，突然瞪大了眼睛。
“難道達茜性格突然轉變的原因在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