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啊。”尋找闵又煦的夏初楊走進書屋,像是松了一口氣。
“嗯。”闵又煦有意識地關掉電腦屏幕,她略微彎伏下腰背,用身體遮住筆記本,“有事嗎?”
“我隻是突然想起來,馳遠之前來過這裏,受傷之前。”夏初楊随口搪塞着。
“來做什麽?找我的嗎?”闵又煦睜擡起雙眸,滿眼期待。
“他不是來找你的,但是有說要你幸福之類的話,像是以後都不再見面的樣子。”夏初楊若有所思地努了努嘴,走到桑馳遠之前所站的位置,“他當時站這,像是在看書。可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闵又煦愣了下,随即詢問:“他看的是哪一本?”
“我沒太注意,但是應該不是單純來看書的。”夏初楊貼心提醒着,語氣很輕,很失落。
待夏初楊走後,闵又煦站在夏初楊所指的地方,她認真觀察着每一本書,想要找到關于桑馳遠必行的目的。
直到目光落在《格林童話》上,闵又煦抽出書本,匆忙地翻起頁碼。
被桑馳遠夾在書本的紙張掉落在地闆,闵又煦将《格林童話》放回書架,蹲身拾起那張莫名出現白紙。
展開白紙,書本上《灰姑娘》那頁的彩繪圖頁映入眼簾。
看着灰姑娘提裙逃離城堡的畫面,闵又煦皺了皺眉,右上角工整的黑色手寫字讓她的雙手微微顫抖——
“又煦,你知道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後的生活嗎?
世人不解王子爲什麽沒有娶門當戶對的公主,民間謠言不斷。
國王很氣憤,揚言要削王子的官,降王子的爵。
無意間,辛得瑞拉聽聞此事,她不忍王子失去一生追求的向往,所以做出了與人魚公主相同的決定。
但與人魚公主不同,她擁有王子的愛,不得已說了很多違心的話才能安心離開。
最後,王子沒有尋找辛得瑞拉。
因爲泡沫消失後,無迹可尋。”
無力地坐到地闆,豆點大的淚珠也同時打在彩繪圖頁上。
闵又煦再也無法掩飾多日堆積的脆弱,她牢牢攥着圖頁,垂頭屈膝。
闵又煦早已疲倦不堪,甚至沒有力氣聲嘶力竭。
她纖瘦的肩膀因爲抽噎顫抖着,卷翹的睫毛被沾濕,從而黏在一塊。
黃昏透進落地窗,在書架前被折返。
闵又煦的身影被拉長,孤獨寂寥。
闵氏府邸。
華麗的客廳缥缈着雪茄煙霧。
闵峥坐在沙發上,手中的雪茄燃到了末尾。
思念女兒的他望着手機,多日抑郁寡歡。
“闵總,有人給您送來禮物。”李秘書抱着包裝精美的禮物盒走到沙發前。
疑惑地接過禮物盒,闵峥解開了蝴蝶結。
色澤漂亮的木盒散發着淡淡煙草香,面上的卡片寫着簡短的祝福——
“爸,希望您平安健康。不論何時,我都愛您。From:又煦。”
不禁展露會心的笑意,闵峥如視珍寶般收起卡片,感歎道:“果然父母情是割不斷的,真像十幾歲的又煦會做的事。”
夜幕初臨。
闵又煦收拾好情緒,換上了與夏初楊同款不同色的姐妹裝。
她強行拖着正在學習編曲的夏初楊坐到沙發上,給自己講一些有趣的事。
沒好氣地喝了口闵又煦準備好的啤酒,夏初楊指了指她的衣服,吐槽道:“還記得我們買這衣服的時候嘛?你根本不願意配合我在媒體前炒作姐妹情,一會說裙子太短,一會說顔色太俗,反正話裏話外都在嫌我眼光不好。”
“真的嗎?”闵又煦沒有生氣,反而略有誇張地瞪大眼睛,“後來呢?”
“後來,第二天的新聞标題就是《塑料姐妹花!豪門姐妹原地解散!》”夏初楊憤慨地撅起粉唇,“關鍵是那記者之前還點頭哈腰的找我要過簽名呢!居然這麽不給我留面子!”
“哈哈哈,這也太會了吧!”闵又煦雙手捂着肚子,笑地歪來倒去。
看着闵又煦笑紅了臉,夏初楊怔了怔,預感不對勁的她耷拉下眼簾,語氣嫌棄:“臭丫頭,你笑地很假,有這麽好笑麽?”
“沒有假,咳。”闵又煦輕輕地拍了拍胸口,“是真的很好笑啊,豪門姐妹原地解散......哈哈......”
“你也覺得我在豪門過得很慘是吧?”夏初楊翻了個白眼,像闵又煦伸出手,“如果良心發現,就把克扣我的錢還我!”
“咳咳,知道了~”闵又煦鼓起腮幫子長呼出一口氣,“我不打算給你錢,但這些你一定喜歡。”
說着,闵又煦直起身體,把藏在沙發後的粉色大紙箱搬到夏初楊面前,“給你的,快打開看看。”
“這是什麽?”夏初楊警惕地左看看又看看,又将耳朵貼到紙箱上聽了聽,“打開會爆炸嗎?還是你放了吓人的玩意兒?”
“對喔!”闵又煦保持着笑意,還拍了下大腿,語氣故作懊惱,“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好主意?”
“你今天怎麽回事?”夏初楊疑惑地嘟了嘟嘴,“到底是什麽啊?”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紙箱,隻見裏面全是她夢寐以求的限量款香水,皮包,高跟鞋,珠寶首飾,動漫周邊......
立刻打開其中一個小盒子,夏初楊激動地提高聲音:“哇,這是我最想要的手鏈!”
她驚訝地微張着嘴,“之前向你借都不肯,現在真的送我啊?”
“嗯,”闵又煦肯定地點了下頭,“就當付房租咯。”
“到底怎麽回事?”夏初楊皺起眉頭,語氣擔心,“你闖禍了?”
“不要算了。”闵又煦伸出雙手,作勢收回紙箱。
“要要要!”夏初楊連忙站起身抱住紙箱,坐回沙發後,她将散落在肩前的長發甩到身後,開心笑着,“謝謝又煦,姐姐我不客氣地收下了!”
“那我們拍張合照吧?”闵又煦認真望着夏初楊,眼底稀碎的眸光流轉明滅,“你去換上和我一樣的衣服。”
“幹嘛呀?我早就換風格了,不穿這麽幼稚的衣服!”夏初楊神器地微昂起脖頸,“而且,我有肖像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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