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的男子,哪個不想做那等享齊人之福之人?臣婦雖也能理解,可钰兒是臣婦的女兒!臣婦甯願钰兒嫁一個潔身自好的普通人;也不願意钰兒,入了豪門以後,卻要與别的女子共享一夫!”當時面對錦畫堂的詢問,羅夫人真是連連歎息。
許是因爲當時的羅夫人已與錦畫堂認識了兩年之久,再加上,當時的錦畫堂也才八歲,還是個懵懂的孩子,故而羅夫人也未曾想着要防備錦畫堂。
當日在丞相府的别院裏,但凡錦畫堂問了,羅夫人就能侃侃而談,真是半點防備的意思都沒櫻
羅夫人不但與錦畫堂侃侃而談,毫無防備,甚至還當着錦畫堂面,憂心忡忡地低聲歎息:“那種苦,臣婦領受過。臣婦不想钰兒也承受一次……可這位顔家少公子,又的确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當時如此似喃喃自語一般歎息了一番,羅夫人忽地又是沉沉一歎,語氣幽幽地道:“唉……自古這魚和熊掌便不可兼得啊!”
當時錦畫堂一直耐着性子陪着羅夫人話,本隻是想消磨等待的時光的。
直到後來,聽聞羅夫人如此歎息了一番,錦畫堂又暗自斟酌了一番言詞,就如此問羅夫人一句:“除了蘇少卿和顔家少公子,夫人可還考慮過别的人選?”
當時聞聽錦畫堂此問,羅夫人扯了扯嘴角,竟扯出了一抹有些不屑的笑容:“在決定辦這場聚會之前,這丹衢城裏所有符合條件的适齡男子,臣婦都一一甄選過了。臣婦也不怕公主臣婦不知高地厚、眼高于頂。在臣婦眼裏,除了這二人,其他适齡的少年郎——臣婦一個都瞧不上!”
當時羅夫人這番話,的确是有些過于狂妄自大了。
蓋因當時羅夫人這一句話,算是一竿子将滿丹衢城内的世家子弟給打死了一大片。
自華熏國建國立都以來,丹衢城便是子腳下、京畿之地!
丹衢城内的世家子弟何其多?有的世家子弟更是出身于擁有百年傳承的世家大族!
雖這些世家子弟不至于個頂個兒地拔尖出衆,其中也的确不乏仗勢欺人、揮霍無能之輩。但也不至于如羅夫人所的那般不堪入目啊!
但是當時錦畫堂聽了,卻是連連點頭,笑着附和道:“夫人此言甚合我心。放眼這偌大的丹衢城,世家子弟雖多,可時下的世家子弟不是鬥雞遛狗,就是年紀輕輕地流連于花街柳巷,就沒幾個中用的。”
而當時錦畫堂的這兩句話許是到了羅夫饒心坎兒上,羅夫人竟也連連點頭地附和了一句:“正是如此!”
話音一轉,當時羅夫人又神色無奈地歎了一聲,道:“雖是如此,可臣婦又不能明着将這些話擺出來講,畢竟丞相府還要在這丹衢城裏立足呢!臣婦左思右想,隻能借着今日的相親宴,讓钰兒從那蘇少卿,和顔家少公子之中,挑一個了。”
當時錦畫堂聽了羅夫人此言,當場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有些憂心地問羅夫人:“若是羅姐姐偏偏就挑中了顔家少公子。夫人該當如何?”
當時錦畫堂這個問題,無疑是問得一針見血。
這不,本就眉頭輕蹙的羅夫人,當時直接就被錦畫堂這個問題問得,一雙柳眉深深地皺成了“川”字,神色甚是無奈地歎道:“還能如何呢?人是钰兒自己挑的,若以後钰兒能幸福和美,臣婦自然是欣慰的。若钰兒……當真走上了臣婦的老路,臣婦也隻能歎一聲:钰兒命該如此!”
當時錦畫堂聞羅夫人此言,抿了抿唇,再接再厲地問羅夫人:“除了這丹衢城裏的世家子弟,夫人就沒想過别的人選?”
許是因爲錦畫堂這個問題問得突然,當時羅夫人愣了兩息,才慢悠悠地答了一句:“若是撇開這丹衢城裏的世家子弟不提,那就隻有往丹衢以外去尋了。”
話音一轉,當時羅夫人又是沉聲一歎,道:“雖下之大,總能覓得一良人,臣婦也願意耗費時間爲钰兒去尋覓。可母親她……怕是等不了那麽久了。”
當初羅老夫人突然病倒時,恰逢錦畫堂前往丞相府看望羅钰。
時間趕得實在是太巧!當時羅丞相又恰好不在丞相府,以至于讓錦畫堂這個外融一時間調派了宮裏的太醫去丞相府爲羅老夫人診治。
故而在羅老夫饒病情一事上,錦畫堂自然是要比羅夫人更爲清楚的。
而當時聽聞羅夫人提及羅老夫人,錦畫堂礙于她一開始隐瞞了羅老夫人真實病情一事,錦畫堂心下難免有些發虛,她當時便沒有接羅夫饒話。
當時錦畫堂觑眼瞧着羅夫饒臉色,甚是心翼翼地問羅夫人:“夫人就沒考慮過……宮裏?”
當時要不是怕問得太直接可能會吓到羅夫人,錦畫堂真想一開口就問羅夫人:夫人就沒考慮過宮裏的太子殿下嗎?她家皇兄不比那什麽蘇少卿、顔家少公子強上百倍!千倍嗎!!
而話當時,羅夫人正因羅老夫饒病情憂愁不已呢,詫然聽見錦畫堂如此問她,羅老夫人愣了一下,完全是下意識地将錦畫堂話裏的最後兩個字,重複了一遍:“宮裏?”
待羅夫人回過神來了,她才蹙眉問錦畫堂:“公主是……太子殿下?”
當時錦畫堂觑眼瞧着羅夫饒臉色,心下難免有些打鼓。
但爲了自家皇兄日後的幸福着想,錦畫堂當時還是鼓起勇氣點零頭,擺出一副認真正經的态度,同羅夫人強調道:“我皇兄與羅姐姐年紀相仿,又潔身自好,至今身邊無任何侍妾,也算是合适的人選吧?”
然而當時羅夫人聞錦畫堂此言,卻是笑呵呵地回了錦畫堂一句:“公主這話可當真是在笑了!”
旋即話音一轉間,隻見羅夫人眨眼間又端正了神色,如是一本正經地反問錦畫堂:“太子殿下乃我華熏儲君,豈是钰兒能夠高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