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看着倒在自己懷中的女子,她叫七跟曾經那個一面之緣的人間女子長得一點都不相像,可不知爲何她倒在他的懷裏卻感覺很熟悉,仿佛她就應該常依在他的懷中,仿佛懷中有她自是經地義的事,或者曾經似乎這樣過。
一刻鍾之前他就在書房裏來回踱步,他知曉龍芊芊要剔換掉她的骨髓給少爺,爲了自己的兒子這種事情他本也默認的。
但不知爲何想到是她,便不住的心慌,他也不知怎麽竟按捺不住得往她處走去。
此刻龍七昏迷在他懷裏,他竟有一絲莫名的心疼,他看着她輕阖着目身上飄出些淡香,橫抱起她往界禁地走去。
界禁地可進不可出,喬羽他是知道的,但不知爲何他竟生出甘願這般與她隐沒獨處的想法。
界禁地下着幻境雪,據這是曾經的帝龍禹爲懷念他過世的後雪神而特意布下的。而這個地方包裹着上古龍神的另一半真身,隻有作爲上古龍神的金龍才可自由進出,而龍禹就是上古時期的金龍之身。
而其他任何物質進入到這個禁地,隻能被困其中,永不得出。
龍州大地自打魔初戰後雪神仙逝的三萬年來也就這裏有雪景了,但畢竟是幻境雪,所以沒有一絲冷氣,倒是有些春風習習的感覺。
龍七身上的麻醉散逐漸消散,她躺在喬羽的懷中睜開了眼,便尴尬一笑離了他的身體,禮貌道:“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喬羽彎着濃眉,桃花眼溢出一絲柔情:“七,我不知爲何會救你。”
她一愣,道:“雖然我可以救少爺,可能由于你心地善良吧,不想這樣以命換命?”她這些話自己都覺得不夠服力,她印象裏的喬羽不壞不假,但也絕非大仁大義之人,若是爲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是可以無情的……
龍七這般一,喬羽反倒是更覺得他自己做法似乎有些倉皇,他平日裏并不在意這些無關之人,而此刻卻未顧念少爺而救了她,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女子與他絕對不止一面之緣這麽簡單,不然他的心如何會糾痛?
他記得最後一次見那個人間女子七也是在界,當初見到的隻是她的靈魂,不過他那時卻放她走了,這讓他至今都倍感遺憾,而眼前的七雖然長相不一樣,卻感覺一點也不陌生。
莫非她是人類七投胎而生?是她的轉世?
喬羽眼裏閃出一絲驚喜,既然這樣他便動用搜魂術瞧瞧或許能探出她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類七。
他直視着七,體内漸漸透出一股青色的仙氣……
龍七驚恐大喊:“這裏不能用仙力!”
話剛出,一條黑色的巨龍從雪境中蹿出來,全身黑煙騰騰,頭上的兩條長須閃着電光像兩條長鞭,龍鱗之下五隻金爪尖利無比!
黑色巨龍一晃腦袋,四周漫的雪立刻混亂得如一團白沙亂飛,它咆哮着好似在責備有人把它從美夢中吵醒。
那隻有起床氣的巨龍騰空一躍向他們拍去!
瞬刻,七的星雲劍和喬羽的流雲劍同出一同抵在巨龍的腹部,兩人在最危急中爆發的靈力硬是把巨龍頂了起來。
流雲劍的雲霧與星雲劍的星光交融,竟然一時威力無比!
他們舉着劍在下方,喬羽望着她手中的星雲劍驚到:“這是銀河上的星石所造,你一個妖如何會有?”
“沒空解釋!”龍七擡眼望着上端,喬羽随着她的目光上遊,方才還一時威力的流雲,星雲兩劍竟然刺不進巨龍的腹部,巨龍發出神力壓着兩劍,劍尖竟然呈曲線彎過來!
差一點劍尖就要被折斷,喬羽疾呼:“跳出去!”兩茹頭示意,一齊收劍,趁巨龍自由下落的間隙瞬移了出來。
黑色巨龍被摔在地上,更是激怒了它,它大鼻孔中吐出巨大的風暴把喬羽和龍七吹得摔個狙咧。
龍七從雪堆中爬起,手中的星雲劍劍尖竟然彎了!她隻好變成弓箭可惜箭頭也是彎的,可是巨龍直向他們奔來,她咬咬牙,彎的也能射,便提起弓瞎射了幾箭,倒誤打誤撞射中了幾隻。
不過這幾發箭也隻不過延緩了黑色巨龍奔襲的速度而已,喬羽見狀擔憂七的危險,竟舉着有些損贍流雲劍前襲巨龍,正面攻擊!
他騰空飛身到黑龍身上,雙手握着它的龍角,巨龍不住的盤旋甩動,大腦袋癫狂搖着,喬羽幾次被它差點甩下去,他單手強撐握着龍角,一手握着流雲劍,趁着被巨龍晃悠的時機準備一刺巨龍的眼睛!
龍七心口咯噔一緊:這可是爹爹的另一半未煉化的真身啊!決定不能讓爹爹受傷,可是這半副真身戾氣極重,六親不認,這樣下去終會山喬羽和自己。
該怎麽辦?她仔細回想着這地底有一口冰棺可以躲藏一時,但還是她當龍女時,未化形前的朦胧記憶,那口冰棺在哪?在哪?
她極力搜尋着塵封的記憶,一瞥到遠處的一株綠梅。沒錯!就在梅樹底下!
她眼見喬羽的流雲劍将要刺中巨龍的龍眼,一隻星雲箭射出剛巧擦過喬羽的手背!喬羽一驚,眼前一道長長的水袖騰空卷起他,他竟落到七懷中,擡眼一株綠梅在她的發鬓上頭,他們腳下一空掉入地底,摔倒在冰棺鄭
随着靈上的“咔嚓”一聲,頭上的冰棺蓋自動蓋上,巨龍五爪用力踩着冰棺,冰棺内隻微微震動,未有絲毫的裂損。巨龍咆哮幾聲,便不滿的離去。
方才兩人一直凝氣秉着神,現在才舒上一口氣,龍七發現她竟趴在喬羽身上,她尴尬起身腦袋卻撞到了冰棺蓋,疼得她隻得彎着身子。
這冰棺極,若橫躺着隻能勉強躺上兩個瘦弱的女子,若是一男一女,橫躺那幾乎是會像擠棉花一樣喘不過氣來,若是側躺那也是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可是這高度又坐不起來,龍七一時犯憷,她現在的身形是雙腿跪在喬羽橫躺的膝蓋上,背半彎着,低着頭,頭骨頂着冰棺蓋,一手又撐着一旁的冰棺壁。
雖然是有靈力的妖,但一直保持這樣的動作也是會脖勁酸痛死呀!
喬羽一雙桃花眼打量着她,有些戲谑的笑道:“你打算一直這種姿勢,不累嗎?”
“那不然怎樣?”龍七想着巨龍或許還在上頭遊蕩,一時也不能出去,再這冰棺嚴絲合密的,不準要費一番精力才能打開,男女授受不親,她是撐也要撐着。
喬羽卻道:“你這樣跪在我膝蓋上,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