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龍七讪讪道,“神仙也怕疼,那要不然我躺着,你跪着。”
“這可不行,我比你高背弓着難受。”
話完,冰棺突然往下一沉,龍七撐着冰壁的手一滑,整個人又掉趴在喬羽身上。
她方想起身,眼神所到之處是一片深深的湖水蔓延覆蓋在冰棺四周,許是這冰棺方才被巨龍踩了幾腳便滑落到這地底湖來。
這冰棺就半浮在蔚藍的湖水中,湖水周邊飄着無數點着尾燈的藍色幻境魚,泛起周邊一片藍光的迤逦,甚是空境唯美。
如此唯美的場景下,她蜷在一襲青衣的喬羽身上,聞着他身上曾經熟悉的味道。可惜,他們已不是曾經相愛的彼此了。
她起身半弓着撐住冰棺的棺壁,道:“喬羽,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從冰棺中出去了。”
他颔首點點頭。
“這冰棺是萬年玄冰所制,密封極嚴,如今又覆在水中,水上阻力極大,我們一定得一次性開棺成功,所以得用最強的靈氣推蓋。”龍七仔仔細細叮囑着。
喬羽應是,兩人手心結印一道流光射出對準冰棺,可是一刻鍾下來,兩人額間沁出汗珠冰蓋仍然嚴嚴實實的蓋着。
龍七當過神仙是知道這龍州大地的神仙是不會輕易流汗的,方才喬羽定是使了全身的法力也未能推開冰棺。
她喘着氣:“算了,我們再想别的辦法吧。”
她見喬羽額間的汗珠即刻消失,愣了下,耳邊卻聽到他溫柔的話語:“你這樣撐着太累,躺在我身上吧。”
他不七還不覺得,一真是感覺全身肌肉酸酸的,但依然是未語得撐着,隻不過眼裏多了一絲委屈。
喬羽歎氣:“這樣吧,我變成床墊,你就當睡在墊子上可好?”
這會喬羽提醒她了,她想着自己變身術如此厲害,何不變成蚯蚓,這樣便能減少空間。想到這她便回道:“不用了,我自己變身。”
她一晃一陣煙,一看依然還是龍七的身體,再晃,依然她本尊。
“怎麽變身術失效了?”
“這裏是界,妖的法力在界會大打折扣的。”
龍七拍着腦袋:“對哦,竟然忘記自己是隻妖了。”
喬羽橫躺着搖搖頭:“我變床墊了,若你想這樣一直跪着曲着身子就曲着吧。”
話完,眼前的喬羽變成了一方軟軟的,柔柔的潔白的床墊。讓人看着就想躺上去,一定立馬疲勞就消散了。
“還不躺下?”潔白的床墊中發出喬羽溫柔的男中音。
龍七猶豫片刻:就當這是床墊吧!沒錯,眼前的就是床墊。她輕輕彎着身子躺了上去,嘴裏不自覺溢出“舒服”二字。
她耳邊突然傳入一聲淺笑,還有一絲微微的氣息。那是喬羽的聲音,雖然眼前看不見他人,但其實他就在七身邊。
耳邊傳來喬羽帶着半分疑惑的語氣:“你是如何知道那株綠梅底下有冰棺的?難道你來過界禁地,可是……你隻是一隻千年蛇精而已。”
龍七心想着這界禁地以前當七公主的時候,爹爹經常帶她來玩耍,對外是禁地,實際上不過是他和爹爹的私人遊樂場罷了。
不過這禁地也隻有帝龍禹能帶着他自由進出,如今爹爹被壓在虛無崖,這裏就真成了有進無出了。
至于如何知曉這冰棺,那是她白龍時和爹爹玩捉迷藏經常躲的地方,若爹爹還在界當帝,他封印的另一半黑龍真身定然是傷不了她的,而這破冰棺也根本封不住她。
她回想着過往,還是以前靠老爹的日子好啊!
不過,她可不能把這些往事全盤托出,不然又要回到以前逃亡的日子了,但是這次因爲少爺的事,又莫名得罪了龍芊芊,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好不好過。
耳邊突然又傳來一句:“怎麽了?”許是喬羽等了她許久未答便再問一句。
她咧着嘴悻悻道:“方才害怕躲到梅樹下,便發現了這冰棺,還挺巧的……”
“嗯”空氣中一聲低吟,“方才你爲何射箭弄傷我?”
拜托!你剛才要戳爹爹另一半真身的眼睛,我能不弄傷你嗎?這話她依然不能如實作答,便胡謅着:“我本是想用箭射那黑龍,哪知箭術太弱,射到你了……你也知道那隻箭頭是彎的,不好射嘛……”
“好吧……”
龍七舒了口氣。
雖然看不着他,但耳邊又傳來喬羽的聲音:“你似乎有很多秘密。”
“嗯?”
“你好像很了解界的地理環境,按理來你隻是一隻妖,難不成你曾是界的逃犯?不知修煉了什麽法術改頭換面,變成了如今的樣子,或者,你或許是龍族後裔?”
龍七心裏咯噔一緊:這喬羽竟然腦洞如此大,可他竟然猜的不差半豪,太恐怖了這厮!
她心慌慌得想着該怎麽狡辯過去,卻聽來耳邊一聲歎息:“我本想用搜魂術搜你過去的記憶……”龍七一聽心口又緊了一絲,他又道,“可是你如今不過一隻妖,若是對你用了搜魂術,你保不起就挂了。”龍七這一聽又舒了口氣。
“但是我的猜測應該沒錯,你雖然周身沒有龍氣,曾經定然與龍族有關。”
龍七無奈:“你就如此笃定。”
他便娓娓道來,聲音依舊從床墊中悠悠傳來:“首先,除了神仙外,以前的龍族人才有機會常常上,所以你才會對界地形如此了解,竟然知道這處界禁地。其次,方才我那些不過是試探,你就心跳的厲害得很,想必我猜的應該差不多。”
“哦……”龍七思忖着:既然你那麽厲害,我又有什麽好狡辯的呢。
他輕笑一聲:“别擔心,我不會告發你的。”
龍七摸摸額頭:“那就謝謝啦~”
“不過,我有條件。”床墊裏又崩出他的聲音,“你若當我的妾,我便不告發你。”
“你……”龍七一氣拳頭砸向床墊。
床墊悶哼一聲:“你若不想做妾,我讓你做正妻如何?”
“滾!”龍七騰得從床墊上坐起來,頭頂又撞到了棺蓋,她捂着頭彎貓着身子冷冽道:“你休想用這個威脅我,你又沒有證據!若是你硬要用搜魂術讓我招認,我大不了一死,活着那麽累都不怕還會怕死?!再,我已經有夫君了,他比你好看!”
床墊突然變回喬羽的身子,他橫躺着,眼裏閃出一絲茫然與落寞:“你竟然成婚了?”
“當然!我左七,跟夫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