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無求,所無欲,執念無法棄之。故遵守其道,追尋真相。”。
“真相...有何重要?”。
“真相并不重要,真才重要。”。
“罷了,爲爲師彈奏一曲,如何...?”。
“可。”。
随之,忘前川轉醒而來。徑直走出無梁殿,穿過洶湧地人群,來到了寺内右側有一長方形水池,相傳唐代僧人廣浚曾在池邊爲李白彈琴,遂有李白千古傳頌的《聽蜀僧浚彈琴》詩,詩日:“蜀僧抱綠绮,西下峨眉峰。爲我一揮手,如聽萬壑松。客心洗流水,餘響入霜鍾。不覺碧山暮,秋雲暗幾重。”後人曾在白水池畔建立廊亭爲之紀念,上置木牌,刻“大唐李白聽琴處”。
相比于李白的這一首《聽蜀僧浚彈琴》,小生因不生于時,不才,不解當時之意。
可小生更加偏愛于這一首...
池塘如鏡水,倒影照山巒。
錦鯉花中弄,琴蛙月下彈。
鍾聞鳴壑遠,經讀潤心寬。
碧浪随風動,香蓮不識寒。
【出自:《萬年寺白水池拾韻》——蔥姜園子】。
小生認爲這更能代表萬年寺白水池,池中美景與隔世之美。
忘前川拐彎的瞬間,從自己的墨大戒中,抽出一張古琴,提手放于腰間。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靠于亭台樓閣紅柱旁。把古琴的一端放在歇息的座椅之上,靠着牆徑直向下,單膝跪地,把另一端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不時間,衆人皆是拿出手機來拍照...,這好像已經成了現代人發現新奇事物,第一反應,掏出手機來紀念。
忘前川看着衆人的舉動隻是微微一笑,十指放在琴弦之上。
右手大拇指按住食指骨關節後方,把食指壓在了琴弦之下...
一聲清脆的響動,如同餘音繞梁,讓正在着急拍照留念的人。因爲這一聲,紛紛駐足觀看。本來很是嘈雜的人群也在這一時間,停下了嘴巴。
随之第二聲,第三聲。一陣的琴音響起 ,剛剛拿出手機準備攝影留念之人,都放下了手機。他們腦中出現了一個震撼的畫面,他們看到了以前的萬年寺白水池,衆人在這一時間,竟然不想把這股旋律分享出去,隻想聆聽。
忘前川所彈奏之音,可不是琴音,而是佛旋。
佛之境界便是“空”,萬物皆空。因爲凡塵俗世太過雜亂無章,所以人們在聽到這股讓人空明的琴弦之聲時,便進入了一種空明的狀态。
琴弦任然在演奏着,白水池中有着蜻蜓點點,也在這一時間有些琴娃探出頭來。發出了叫聲,正好與忘前川的琴音相呼應,琴娃是峨眉山與靈猴一般的特殊存在因爲叫聲酷似琴弦波動,故得名琴娃。
琴娃一隻又一隻的冒出頭來,他們發出的叫聲有着旋律。好像就和一個樂隊一般,忘前川便是那個手拿指揮棒指揮之人,它們便是那些被隻會的樂器手。
琴聲與叫聲融爲一體,随之聆聽,風聲呼呼,水流潺潺也紛紛加入了這琴弦之中。琴音不大,但是四周寂靜竟然可以在山崖間徘徊不斷。
有股琴音傳到了山下的崖壁處,這裏住的真是咱們心心念念述說卻不見其人的老師太。師太坐在輪椅上,一旁帶發女子陪同,帶發女子聽着耳邊如影若無的琴音。
“那裏來的琴音...?”。
師太笑了笑,看向天際,她可以看到天上雲間。有着一道道彩霞,說道:“大能者,在這裏散播佛法。”。
話在說回忘前川這邊,靜尼也聽到了琴音因爲她是異人有着審視之能,沒有像其他人呆楞在原地。隻是聽到這股佛律,趕了過來,看到忘前川雙手在琴弦上飛舞波動,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股琴音不經需要對古琴音旋的決定自信,還需要對佛法的精通以及悟道神通。自己常年吃齋飯,念佛經都沒有達到這種境界這個從武當山下來的小道士,怎麽可能如此精通佛法。
一陣琴音響過之後,忘前川扶着身站了起來。看着遠處呆愣着的靜尼,嘴角微微一笑。
在衆人還在愣神的功夫,拐過一個長亭,來到了靜尼的身旁。
“事兒辦完了嗎?”。
靜尼感覺一切都是那麽假,呆呆愣愣地點了點頭,說道:“哦~,不對,你是...?”。
忘前川卻是拿出一根手指比在自己嘴唇之上,意思說,不用問了。問了他也不會說,于是就在一頓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凡人群中,忘前川便與之靜尼離開了萬年寺。
大黃就在外面等着,好像連大黃都知道,佛家聖地,不可入内。
看着忘前川走了出來,又站了起來,搖着尾巴跟上了兩人的隊伍。
就是當忘前川走出門的那一刻,衆人才醒轉了過來,再往那邊一瞧。卻是不見了忘前川的身影,他們都不知道忘前川是多會兒離開的,反正現在不見了,遙看手機自己是什麽都沒有拍到。
一陣的捶胸頓足,打量四周,忽然衆人感覺一切事物都是如此的清晰非凡。一切的人與事兒都變得那樣的可愛可親,好像大家都沒有了臉上浮現出來的做作,留下的隻有那臉上淺淺的溝壑,那是笑容的“殘骸”。
其實人們總在疑慮一件事兒,人爲什麽活着。最終,人們毫無答案。
毫無答案之後,就繼續漫無目的的向前方走去。人活着其實不爲活着,來到這世間,爲的感恩,爲的是愛情,爲的是留戀,爲的離合,所有的一切加起來,人活着爲的是一個“情”字。
隻不過人們把這種東西埋葬在了内心的最深處,因爲沒人知道如何表達這一份情感。他們用他們面具拒絕這人們的對他們的好,因爲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還。
不用還,隻需要一個微笑。一個點頭,一句稱贊。那個幫你之人便心滿意足了。這便是世間大愛的産生,在于人的笑容,在于人的謙虛,快樂并沒有那麽難。隻不過繁瑣間,人們忘了其實他們都是“人”,沒什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