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景德鎮少了一個賭徒。少了一個油煎耍滑的壞人,也少了一個給予乞丐活路的好人。
冬日...
田元哲背着蘇老翁走訪各路醫師,他的養父病入膏肓了。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世界上還真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兒。是腰纏萬貫沒有半點用處,誰都治不了蘇老翁的命...
最後流落在一家荒郊野外的洞窟裏面,聽這個村裏面的人說,這裏面有爲老神仙他能讓人起死回生。田元哲便背着蘇老翁來到了這裏,所謂病急亂投醫正所謂就是這個樣子...
腰纏萬貫的斷指田元哲背着一手老翁,進入洞窟。這個洞窟很暖和,裏面有着很多水蒸氣,證明有人在這裏居住。往裏面邊深入邊喊道:“有人在嗎!有人在嗎!求您救我父親一命!”。
可能是上天造化,天地感恩。還真有人把他接了進去,沒想到洞窟是通着另一邊的斷崖。那位神醫就住在斷崖之上的茅草屋中,神醫的年紀看起來很小...
可謂是童顔鶴發,坐在茅草屋中...
田元哲跪求道:“神醫,就救我父一命。我有萬貫家财都可以給你...!”。
屋内神醫卻飒然一笑,向着他講道:“年輕人,天地之間錢有時候是沒有什麽用處的,想要救這位老翁的性命,我可不要錢!”。
田元哲跪在屋外,屋外飄着大雪,雪花漫天。掩蓋了田元哲那渺小的身影...
此時,田元哲已經到了沒有辦法的境地。便說道:“隻要您能救我爹的命,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什麽都能給...?”。
“什麽都可以!”。
“我要你的肉身,你可敢給我啊?”,鶴發童顔打開了屋門與跪在大雪當中的田元哲四目相對。
“您隻要能救我父親一命,随意!但是您要答應我一件事兒,在救我父親之後,請給他置辦一個大宅子,這是小人這輩子最大的念想了,其後别無所向!”,田元哲以爲這位神醫想要他的命到了這個時候也别無顧忌了...
鶴發童顔,朗聲大笑...
三月之後,田元哲在不遠的地方給蘇老翁置辦了一個大宅子...,鶴發童顔沒有要他的命,真的隻是要了他的肉身,讓他從一個枯瘦男子,變成了一位大胖子。
裹着圓滾滾地大肚子,裏面全部都是針孔與絲線...
這就是他與鶴發童顔人的約定,通過了解這個人原來是一介傀儡師。他爲蘇老翁續命的代價就是田元哲這個人,世界上敢當傀儡師手中活傀儡的人還真的不多見。
他們肉身被控,以至于思想存在,不過隻能看着自己的身體被人随意擺弄。每日每夜都在外面坐着,田元哲不能說話,他現在就和一個活死人差不多,事項存在就好像一個植物人一般。
每天鶴發男子都會給他身上穿上十幾道針孔,不過他依然感受不到疼痛。就如那有着意識的石頭一般,每天就這樣過活。在那時他也明白了什麽叫做異人的世界...
田元哲的異人之路也就這般開始了...
放下執念,放下錢财,放下所有,脫離凡俗進入隐門。要說這傀儡術最開始的源頭,見于《列子·湯問》,初指向周穆王後獻藝的名爲“偃師”的工匠,後泛指善于制作人形傀儡及木制機關的工匠。
在異人界便形成了兩種分配,偃師與傀儡師。
偃師是指制造傀儡的人,而傀儡師是指控制傀儡的人。這就是兩者的不同,像是這位鶴發童顔者,就是十二亂黨中的花十三。
一名正兒八經的偃師,八百年前偃師是被打壓最佳嚴重的一個異人職業。因爲實在太不人道與煉金術師一個模樣,他們都是通過一些禁術把人體或者是動物殘骸嫁接制作出一種怪物...
就像是此刻的田元哲,一個肉體永不腐爛的怪物。靈魂被封禁在這肉體之中無法自拔,這種做法違背天道,違背輪回。被各大門派所抵制...
也正因爲這個機會,田元哲才正式踏入了仙道。
田元哲,“千絲萬縷傀儡師”,是因爲他的每一個毛孔裏面都是與外面通氣的。正因爲通氣,造成了肉身永不腐壞一個特性。記得最後忘前川在處理田元哲的屍體的時候,是一頓好找,他的身體碎裂成了一千多片兒。
在這花十三手下,一呆就是五十年...,真正等着花十三二十年前老死之後,他才得以身體的自由。因爲沒有人控制他了,在這山洞中硬生生待了三十年間,最後才被蔔子棟給解救出來...
蔔子棟打破天地限制,讓田元哲得以重生。重新奪回了自己身體的主動權,因爲感謝,田元哲正式加入了二十四惡徒!一個不服束縛的人,卻被人束縛了一輩子,這可能就是上天對田元哲的懲戒吧。
田元哲出山讓整個異人界爲之震動,在所有異人的眼裏面田元哲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全身都是炁針,成爲了當時名震一時的傀儡師。
傀儡師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把自己也變爲傀儡,一個有思想的傀儡要比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厲害的多。
一個可以直接精神控制别人的生物,可想而知,當時各大門派聽到這個家夥的時候到底是有多恐懼。【無塵】當時已經有了蜀山“信”仙上官儀天,墨家機關道墨落妄及,移魂邪童方二小...這些還是他們見識到的...
田元哲第十八位進入【無塵】之人,也是從這一刻,所有門派都開始關注這個人數不多,卻個個實力非凡的小門派。【無塵】派,毀城滅地,無視天道已經淪爲了隐門的最大的敵人。
田元哲的異人經曆就說到這裏,而真正被人們賜予名号的是這個事兒...
田元哲出山,因爲五十年都沒有說話的他,好像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以前一個油嘴滑舌的騙子,變得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