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我聽你的口氣,好像早就算到了我們羅陽國亡國的事實。”,皇甫黎明有些不解問道。
“沒錯,自我八歲起,我就猜到了咱們會亡國。爹你沉醉與殺伐之術,卻不懂安民之法。你沉醉于将士們的戰功赫赫,卻不解百姓之難。你沉醉于你的豐功偉績,卻不知那些豐功偉績到底損失了多少條人命...,我看破卻不說破...,因爲咱們是父子,咱們倆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您幹什麽我不幹涉,就想您從不幹涉我一樣...”,皇甫立甯說出慷慨之詞,皇甫黎明就知道他的孩子不是一個所謂的登徒浪子,而是一個真正的“王”。
“可這些你應該更爹說啊!”,皇甫黎明扶着立甯的手,顫微說道。
“沒有用的,那時候我還小,誰會聽我的意見。長大了,也就太遲了...,根基以亂朝政以毀。文臣搬弄是非隻爲新王換舊王...,這樣之下,我在彌補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皇甫立甯淡淡笑道。
“這...,難道就是天意嗎?”。
“不,爹,這就是天意。是送給咱們兩人最後的頌歌...,難道戰死沙場不是淩雲壯志之事嗎?”,皇甫立甯早就想到了這一天,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若是必敗,我們爲何而戰?勸降就我們人死,何必牽連與寡重之間呢?”,皇甫黎明到這時,他原來對大漠百姓一概不知...,與此心懷感激爲以死謝罪!
“不可...,兵是兵,他們是羅陽國的兵。他們活不了的...,勸降的代價,就證明咱們投降亡國。讓慶人如何看待我們這些人?匪?賊?或者是邊漠駱駝客?反之咱們打,他們才清楚大漠不是那麽好占據的...,以我們的血換大漠百姓一股英雄豪傑,以我們全軍覆沒來給我們大漠百姓帶來尊敬。爲此我們要打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仗...,讓慶國之人不能小瞧了咱們。讓他們明白,我們這些将士是在守護自己的人民,也讓咱們的人民清楚,他們的王在明知道戰敗的情況下也沒有認輸...,這才是重中之重!”,這段話,不知道皇甫立甯想了多少年歲,最終脫口而出...
皇甫黎明也第一次見到了他兒子最真實的一面,他的兒子不是廢物,是一個絕頂的天才,将項,謀士,大局者!
“清楚了...,爹這回讓你出征,挂在頂梁柱上,你這張爹年輕的面容太過稚嫩了。還是讓爹,在慶國之人進羅陽大殿之時,來威懾他們的驕傲之姿!”。
“他們不會驕傲的,我會以三萬人硬換他十五萬人馬。第二批部隊才會來到咱們羅陽國...!”,皇甫立甯的這份沉重與冷靜相比于他的年紀更爲不識...
皇甫黎明大笑道:“生子當如孫仲謀,生子當如皇甫後!爹明白了...,打仗的事兒就交給你了。無論你是在騙爹還是在說大話,爹把這天下兵馬交于你手,隻有三萬人!”。
“就要三萬人!”。
兩父子對視一笑,最終走于大堂之上,攜手回頭共看文武百官。文武百官在那一看看到了兩隻真龍降世,氣勢不凡...,當即皇甫黎明下命令道:“徐将軍,虎将軍,且随小兒打這最後一仗!”。
兩位彪形大漢,挺立而出跪拜在地之後,共同應道:“遵旨!”。
剛才皇甫立甯說的一番話,滿朝文武百官可是聽了一個一清二楚...,此子若是生早一點兒,可能羅陽國也不會面臨滅頂之災了!
......
悍馬出征,三萬大軍調動...
擂鼓齊鳴,踏上了征程之中...
路途上,虎将軍問道:“殿下,你要如何打這一戰...?有何謀略嗎?”。
徐将軍也伴随他其後,靜待使命。
皇甫立甯,面容冷霜,棱角分明,眼神戾氣不減盡是興奮寓意見血之情。頭戴虎頭白盔,腳踢步履焊釘靴且踏汗血寶馬,身穿六芡黃金甲,手中奪七星彎月刀,嘴角向上一揚,笑道:“謀略嗎?聽說過韓信的背水一戰嗎?部隊通過千裏搭橋之後,把身後的路切斷,糧食補給全部食用。馬車行程碾路而走...,咱們這一乘,不是去大勝仗的,是去送死的,所以很多事兒都不用顧忌,告訴将士們。他們的死,會換來他們家人安甯,新王不會對大漠百姓做任何不當之事!”。
“遵命...!”,兩人共同話說...
“還有讓那些犯人們,晚上到我營房一遭...,我有話向他們說...”,皇甫立甯補充道。
兩人不知這位太子殿下到底搞什麽名堂,不過也隻能聽令行事...
夜晚,密林深處,且停沙場一旁。
“列位,你們都是罪大惡極的壞人...,我看不然啊。你們就是一群鼠輩,手無縛雞之力,被铐着手铐豪傑之姿卻顯疲憊之色。無精打采!”,皇甫立甯舉着火把,在搭着的高台之上下說風雲...
底下衆人,嗤之以鼻,充耳不聞。
皇甫立甯好像也早就想到了會是這樣的情景...,舌頭舔了舔嘴角道:“列位,你們知道咱們明天要幹什麽嗎?”。
有人哼唧一笑,小聲議論道:“不就是讓我們當盾牌送死嗎?”。
“诶呦~,還真有這聰明人,但是放心明天送死的不止是你們。還有我與旁邊兒的兩位将軍,況且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不是在第一輪戰鼓而上者,而是第二輪戰鼓而行者!”。
罪犯們面面相觑,有些奇異...,皇甫立甯笑道:“我不管你們明天到底在戰場上會是如何笑料之姿,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兒...,裝死也得裝到人群裏面兒,清楚嘛?”。
“不清楚...!意思,将軍我們還能上去給您躺下不成?哈哈哈...”,有個潑皮無賴不懼死亡,其實他早就是死刑犯現在也不管誰殺他,反正是個死無所謂!
“放肆!”,虎将軍立馬來了火氣,軍中最忌諱的就是有下屬幹頂撞将軍之人。
皇甫立甯卻是擺了擺手,說道:“無妨,無妨...,對,但凡你躺在那裏還能活下來或者說你直接過去向着敵軍跪地求饒也好,你活着的話,你何去何從我無所謂...,我明天還會給你們每個人發一個大袋子,袋子裏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你能活下來,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你說話算數嗎?”,有人問道。
“當然算數,我是羅陽國的太子還能騙你們不成...?”。
“當真我們如何活下來,你們都會不追究...?”。
“不追究,誰追究,誰是小狗!”,皇甫立甯微笑道。
......
與之第二日淩晨四點,戰地沙場上,兩軍列陣...,明顯從人數之上,便可以感覺到誰的勢力更加龐大一些...
面對這最後一戰,對方的指揮官有些傻眼了,向旁邊兒一人問道:“羅陽國,就派來這麽多人馬?是不是周圍列有伏兵!”。
“回将軍的話,方圓百裏,無任何鳥獸蹤迹...,他們隻來了那麽多人!”。
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領頭人哈哈大笑道:“憑這點兒人,敢和我們打...,癡人說夢嗎?是不是想投降,拍個使者過去問問他們。”。
以前打仗是有規矩的,所謂兩兵陣前...,就是兩方人約好一個地方。和打群架一樣,擺好陣型,先會派出個會說話的盤盤道,然後說說理,才會最終開打!
皇甫立甯就騎在馬背上站在沙場的正中央,看着一名使者來襲道:“将軍令,你我兩方實力懸殊,此等戰役隻會徒增傷亡。若你肯投降,我們便可...”。
這小厮話都沒說完,一直提着七星彎月到的皇甫立甯當着兩軍陣前的面兒,把來人使者便給人頭落地了。“咕噜噜”滾在了皇甫立甯的腳邊兒,一腳踢了回去...!
戰鼓聲油然而起...,所有将士都被皇甫立甯這種氣魄給感染...,所謂兩軍陣前不斬來使。可是他不但斬了,還是當着人家的面兒砍得頭,順便兒還把頭踢了一腳,險些踢進球門...
皇甫立甯随即喝道:“要打就打,對了...,慶國如此龐大。沒想到還會派人來抓我,我乃羅陽國世子,皇甫立甯。要我頭,自己來拿!”。
此話,讓開頭本來信心十足的大将軍大怒道:“殺!”。
那方人們,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撲了過來...,皇甫立甯看到敵軍被他激怒了,是策馬狂奔回到了自己的陣營,擡起一根手指,讓擂鼓聲齊鳴!
第一聲,齊鳴之下,千名藤甲士兵,騎着高頭大馬伏在馬背上,迎着便沖了過去。半中間把馬的眼睛便給悶了起來...,看來是要殊死一戰...!
兩軍對壘在陣前,厮殺聲此起彼伏...,很快羅陽國的士兵都倒在了地上...
慶國大将軍疑惑道:“不是說,大漠子弟各個骁勇善戰嗎?爲何如此脆不可擊?”。
“不知,可能是一路前來舟車勞頓的吃不飽飯的緣故吧?”。
大将軍又一次開懷大笑了起來,可是忽然感覺自己軍隊塵土飛揚了起來...,眼神一凝問道:“不是說周圍方圓百裏無人畜嗎?後面那隻風塵中的聲勢浩大的部隊是哪裏來的?”。
本來一直接話的人,徹底啞巴了...,他讓人排查過,明明沒有什麽人啊!
在山坡上看着好戲的皇甫立甯嘴角微微一撇,笑道:“與我對陣之人,是中庸之輩。慶國善于防守,卻不善于進攻啊...哈哈哈!”。
慶國大将軍,眼看後面的塵埃襲來...,立刻下命令喝道:“全軍向前途徑,在前面殺出一條血路來!”。
皇甫立甯點點頭,伸出了兩根手指,意味第二聲擂鼓響起...
“咚咚咚...”,擂鼓聲,激蕩着每一個戰士的心靈...,卻在第二支部隊出來的卻是一群戴着手铐腳鐐的家夥,哭喪着個臉。提着一大袋子沉甸甸的東西就沖了上來...
慶國大将軍,提着長槍一指那些打扮奇怪身着簡單的家夥問道:“那些人,是何人?”。
“好像是囚犯!”。
沒錯就是囚犯,囚犯們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命令還沒過去就給人家跪了下來,哭爹喊娘道:“列位大爺,饒我們一命吧。我們不想打仗,我們就想活着,就想好好地活着...,哇哇...”,哇哇大哭,哭聲感人。
這場面實在是難見,兩千多個大老爺們跪在地上痛苦流涕,弄得大慶國沖過來的人也不知道該殺不該殺,最終有所遲疑。可是這麽一遲疑的功夫,這些兇犯們,卻齊齊裝死躺在了地上...,兵敗如山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有失禁的,有自己把自己幹暈過去的,有抱着對方一個人大腿不放求饒的...
徐将軍都忍不住一手遮面,心中想到:“這要是傳出去,他羅陽國的面子才是真的不保啊!”。
兩軍列陣,擊殺來使本就是他們不對,現在又有一群囚犯在此處哭爹喊娘跪地求饒,動謠軍心,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不由地徐将軍向着皇甫立甯說道:“世子殿下,上人吧,這實在是不像話啊!”。
皇甫立甯卻把刀提了起來抵住了他的喉嚨說道:“兩軍打仗,隻能有一個人說了算,你在動搖軍心嗎?”,皇甫立甯現在這種眼神好像就是在說,你要是敢動一下,我提刀就能把你給辦了!
眼神狠辣至極,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弄得旁邊兒的将士們都咽了一口唾沫,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徐将軍當即也閉住了嘴,心說這小子這麽比他老子還固執,他老子我信得過,可他真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