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倚在牆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徐長安,一時間讓馬晉這個大周天子都有些戚戚然起來,也許有人會覺得徐長安太過優柔做作,爲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但馬晉卻覺的這才是真性情,有情有義方是大丈夫。
馬晉神色閃了閃上前拍了拍徐長安的肩膀,徐長安這才擡起頭來,隻見其雙目紅的吓人,眼眸中更是布滿了血絲,連淚裏都有了淡淡的紅色,顯然是傷心到了極點,讓他不由的歎了一口氣,他實在有些不理解這種感情。
“周兄,何必如此傷懷,你不是沒簽合離書嗎,還是有機會追回嫂夫人的。”馬晉勸解道。
“真的?”徐長安淚眼婆娑的看着馬晉,雖然婆娑這個詞用在一個男人身上有些不雅,可徐長安現在就是這般模樣,爲之奈何。
“自然是真的!”馬晉肯定的點了點頭,正色說道:“如果你信的過周某的話,就将此事交于周某來辦,定能保你破鏡重圓!”
徐長安就想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忙直起身子來,急切的問道:
“周兄,你說的是真的?”
“沒有騙我?”言語間帶着一絲不敢相信。
馬晉沒有接話,而是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徐長安道:
“我們現在要做就是先查清嫂夫人爲什麽要這麽做,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隐情。”說到這裏馬晉眼中寒芒一閃,一字一頓的道:
“到時候本公子自然會爲你做主,我倒想看看這宋國有什麽人敢捋本公子的胡須!”
馬晉睥睨四方的氣勢讓徐長安心中一定,仿若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點了點頭,一時間臉色的哀怨之色也少了不少。
見徐長安平靜下來,馬晉不由長松了一口氣,他這話自然是專門說給徐長安聽的,爲的就是給徐長安一點動力,讓他不至于自暴自棄下去,當然如果其中真的有什麽隐情的話,他自然也會爲徐長安做主。
………………
是夜,月上柳梢頭。
怡神居後院的一處客房之内,馬晉伸了一個懶腰将剛剛批閱好的密折放好,便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圓圓的明月和滿天的繁星,不由升起一絲惆怅,一時間竟有些想周薔和楠楠他們了。
“承恩,咱們出京幾天了?”馬晉看着窗外的景色問道。
侍立在一側的王承恩忙躬身答道:
“回陛下的話,咱們三月二十八日從神都動身,到今日已經整整三十二天了。”
“什麽,都出來這麽久了?”馬晉有些驚訝的轉過身來,他這一路行來風風雨雨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還真沒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也不知道無忌他們準備的這麽樣了?”馬晉嘴裏喃喃道,過幾天可就是大周考舉的日子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他自然極爲關注,可惜遠在萬裏之外,什麽忙也幫不上,隻好讓長孫無忌他們自行處置了,不過有長孫無忌這些老成謀國之士在,他倒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這幾天國内可有什麽消息送來?”
“回陛下,内閣的諸位大人和鎮守在外的幾位大人皆有消息傳來。”說着便向着桌前走去,想要将奏折拿來讓馬晉過目。
馬晉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撿緊要的事情給朕說說就行了!”
“回陛下,南部行營總管李靖大人上書道,大玄國國主玄九思七日前突然于丹室中暴斃而亡,皇位懸而未決,膝下的諸皇子爲了争奪皇位大打出手,鬧得大玄國内一片烏煙瘴氣,李靖大人上書陛下,是否動一動大玄國。”
“哦,還有這事?”馬晉有些驚奇的道,這不是上趕着給他送人頭嗎,他低頭沉吟了片刻,便吩咐道:
“告訴李靖,讓他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便是,如過可以的話可以将邊境的大軍都撤回去,讓玄國的人安心争奪皇位!”
“是,陛下!”王承恩趕忙答應道。
“陛下,域南宣撫使蘇秦大人上奏說,域南滇、黔、桂、廣、交五州之地已經劃分完畢,各州府衙都進入了正軌,郡縣一級的衙門也都在有序的建設之中。
域南的百姓們仰慕大周已久,到是十分的配合,沒有鬧出什麽亂子,隻是域南官員奇缺,五州所轄一百六十八郡五千六百八十三縣光主官就缺了近六成,所以蘇大人請求陛下多派些官員到域南。”
馬晉不由眉頭一皺,他自然知道域南缺員嚴重,可沒想到竟然會缺這麽多的官員,這還是主官,下面的佐貳官還不知道缺多少呢,皺着眉在屋裏徘徊了一圈擡頭道:
“傳旨内閣,此次參加考舉的士子們務必都給朕留下來,告訴他們,此次考舉之後,朕要還再開一次恩科,給未考中的士子們再考一次的機會,廣納天下賢才。”他現在也有些急病亂投醫了,想着将這些職位給填滿了再說,至于這些士子中有沒有渾水摸魚之徒或德行敗壞之人,也已經顧不得了,畢竟那都是以後的事情,再說了你不給他們機會又怎麽會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呢?
“是,陛下!”
“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馬晉又問道。
“回陛下,順天府尹包拯包大人代陛下巡視西北諸州,近日已返回神都,上奏說甘州巡撫盧象升到任後,廣修德政,保境安民,懲奸除惡,平反冤獄,與民爲善,使甘州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一派興榮景象,特請陛下下旨褒獎之!”王承恩躬身回道。
馬晉聞言面露微笑,他自然知道盧象升是個什麽樣的人,是以開口道:
“甘州巡撫盧象升公忠體國,政績卓着,實乃天下表率,傳旨,擢升盧象升爲兵部尚書,進太子少保!”
“是,陛下!”
“陛下,長孫無忌大人有上奏道,神都參加考舉的士子已經接近四十萬人,原有的貢院已不堪重負,請求陛下将此次考舉由貢院遷至宣武門外!”
“準!”
“陛下,謝玄大人上奏說,樞密院日前新招募的五十萬新軍業已弓馬娴熟,頗具戰力,如何調遣,還請陛下聖斷!”
馬晉沉吟一番,開口道:
“傳旨謝玄,三十萬新軍北上歸嶽飛調遣,二十萬新軍南下,歸李靖、蘇秦調遣!”馬晉話音剛落,又繼續說道:
“還有,告訴謝玄,讓他再招募一百萬新軍,朕有大用!”
“至于所需糧饷,都由内帑供給,無須經過國庫!”馬晉斟酌了一下,才吩咐道。
“對了!”馬晉擡起頭看着王承恩道:
“李靖他們是怎麽處置域南各國舊部的?可有具折上奏?”
“回陛下,前幾天李靖大人便上了奏本!”
“老奴這就去拿來!”
馬晉揮了揮手止住了王承恩,坐回椅子上道:
“不用那麽麻煩了,你給我說說就行了!”
“是,陛下!”
“李靖大人和蘇秦大人在奏折上說,已經将南域九十六國所轄近千萬兵丁造冊完畢,選其精壯勇武者得精兵一百二十萬餘,其餘兵馬則是就地遣散,所得精兵全部打散重新編制,異地駐防,避免有人伺機做大!”
馬晉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
“他們做的很好,你告訴李靖他們,域南已歸于我大周之下,對所有軍士要一視同仁,不可有所偏好!”
“是,陛下!”
“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馬晉伸了一個懶腰,繼續問道。
“回陛下,内務府的陸大人已經查明,左思王府中有人重金買通了看守王府的内衛首領,才讓左思王世子乘守衛松懈的時候溜了出來。”
馬晉神色一冷,眼中更是寒芒大作,冷冷的說道:
“哼,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擡起頭看着王承恩道:
“你告訴陸炳,不要輕舉妄動,把王府給朕盯好了就是,看看都是些什麽人勾結馬琦,等朕回去了再将他們一網打盡!”
“是,陛下!”
………………
第二日,不過才清晨時分,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城内也開始變得喧嚣熱鬧起來。
怡神居正堂之中,馬晉倚在欄杆上看着樓下熙熙攘攘用着早餐的客人們,不知在想些什麽。
“周兄……周兄……”就在馬晉神飛天外的時候,身後的一陣呼喚聲将他拉回神來,馬晉轉身看去原來是徐長安大步走了過來,在他身前站定長長的喘了口氣,便眼巴巴的看着他問道:
“周兄,你可查到原因了。”
馬晉看了一眼有些心急難耐的徐長安,搖了搖頭道:
“不曾!”
徐長安臉色頓時陰郁了下來,馬晉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還未曾詢問,不過想來他們已經打探出來了,我們一塊過去看看吧!”
徐長安連忙點了點頭,緊跟着馬晉向屋内走去。
…………
“承恩,他們可是打探清楚了?”包廂之中馬晉坐在主位上問道。
王承恩趕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公子的話,您吩咐下來以後,老奴就派人去多方打探。”
說到這裏王承恩一頓,看了一眼正緊張的看着他的徐長安,才緩緩的道:
“老奴隻打探到徐夫人……在後日将與參政錢筠家的大公子錢大鈞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