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嘗君田文爲何會被滅族?
田文養士三千,曾爲秦、齊、魏國的相邦,在七雄并立的戰國形成中立之勢,死後卻絕嗣滅族,究其根本,不過是因爲孟嘗君自私自利,睚眦必報,心狹窄又目光短淺。
田文在薛邑養士三千,準确點是食客,真正的士占不到百分之一,這都是些什麽人呢,被各諸侯國驅逐的,犯了罪的,有一技之能的,還有混飯吃的,田文一視同仁,反正他有的是錢财養這些人,況且他在薛邑設上重稅。
在原來的曆史上,他曾依靠雞鳴狗盜之輩逃離秦國,也依靠馮谖收買人心,鞏固勢力,但他目光短淺,當初馮谖爲他收買人心,他還不高興,後來見到了實際利益才開始重用馮谖,而魏子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他替田文收買人心,田文卻将他趕走。
大部分的食客不過是趨炎附勢,他被辭官的時候,基本上跑了個幹淨。
然而,禮賢下士的好名聲讓他在列國間赢得了廣泛的賢名,随之而來的就是官職,秦昭襄王聽了孟嘗君的大名,讓弟弟泾陽君來到齊國做質子,換取田文去秦國做宰相,在齊闵王的要求下,田文去了。
做了秦國的宰相,然而不久,有人對秦昭襄王分析。
田文作爲齊國的貴族,又是宗室子弟,做起決策來必然先考慮齊國的利益,這樣一來必然對秦國不利。
故而秦昭襄王罷免了田文,又囚了他,這時候田文養的食客發揮了作用,在雞鳴狗盜之饒幫助下,田文順利逃回了齊國。
在回國途中,經過趙國,趙國的平原君招待了他,結果因爲有人對孟嘗君的相貌好奇,一看之下,大失所望,本以爲是個翩翩公子,卻是個短精悍之輩,不免口出輕蔑,孟嘗君一怒之下,令食客屠了一個縣。
回到齊國的田文受到了齊闵王的重用,再次出任宰相,掌齊國國政,睚眦必報的田文聯合韓魏攻打秦國,大軍壓境,兵至函谷關,秦國示弱。
秦國逃來的呂禮做了齊國宰相,爲了排擠出呂禮,田文不惜和秦國的魏冉勾結,讓秦國攻打齊國。
孟嘗君的名号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齊闵王,齊闵王一直尋找機會收拾田文,齊國的田甲作亂,齊闵王借機大做文章,田文遂稱病辭官回了薛邑。
回到薛邑的田文又去了魏國,做了魏國的宰相,田文聯合秦趙,協助燕國攻打齊國,齊國戰敗,齊闵王逃跑,後被殺,齊襄王繼位,此時的田文不屬于任何一個諸侯國,中立于列國之間。
然而他死後,兒子們爲争爵位大打出手,而魏齊聯手滅掉了薛邑,孟嘗君絕嗣滅族。
兩百多年前,田乞和田常爲了控制齊國政權,收買人心,國家的糧食大鬥出鬥進,嚴明法紀,一代代下來,終于田氏代齊,而到了田文這裏,田文有大志,卻沒有實現大志的能力和襟。
他養士不過是沽名釣譽,況且三千食客裏面也找不出幾個真正的士,他睚眦必報,到屠縣,大到滅國,以一己之私置齊國于水火之鄭他死後絕嗣滅族不能不是咎由自取!
“子夏,你究竟想如何離間齊王與薛公?”
彌子夏聞言,微微一笑道:“臣有一計,請王上靜聽。薛公在薛邑德高望重,名聲遍下,薛邑之人,隻知有薛公而不知有齊王,就好似當年先王之時,秦人知有商君而不知有先王,如此,齊王豈能容忍薛公繼續掌握大權?”
到了這種地步,田辟疆不殺了田文才怪!
當然了,有着諸多的顧忌,齊王田辟疆還不至于處死孟嘗君,但肯定是要進一步削弱其勢力的。
秦王意味深長地道:“如此,當不失爲一良策。齊王知道薛公的名聲,自然也了解過薛邑的況,但是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有的時候眼睛看到的比耳朵聽到的更爲真實。”
“王上何爲?”
“就讓齊王好好的了解一下,薛邑的真實況吧。”
“善!”
“除了齊軍,其餘五國之師,子夏有何良策可以退去?”
彌子夏淡淡的道:“若是薛公被罷免聯軍主将之位,六國聯軍将不攻自破。隻不過,光是讓齊王猜忌薛公,還不至于讓他昏了頭,将薛公換掉,或者放棄這一回的六國伐秦之戰事。咱們必須要給齊王吃一顆定心丸!”
“而這顆定心丸,就是列國的軍隊紛紛撤去,最後齊軍無以爲繼。”
“請試言之!”
彌子夏垂手道:“臣鬥膽讓王上割地求和,請王上勿怪。”
“若是真能退去六國之師,割一些地,寡人還能接受,畢竟他們遲早要吐出來的。”秦王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臣就鬥膽進言。”彌子夏正色道:“對付燕、趙、宋,王上可以送出一些财物,聊表心意。此三國者,距離秦國本土甚遠,趙國雖有上郡與秦接壤,但多爲荒僻之地,不适宜耕種,要之無甚用處,且趙國一心滅亡中山,閉門造車,此三國眼見無利可圖,空耗錢糧,故而必定不會拒絕我大秦的議和之請。”
“其次,就是韓魏兩國。”
“河西爲魏國之故土,三川爲韓國之故土,皆爲我秦國所櫻王上不妨将武遂、新城等十二座城池,方圓四百裏之地割讓于韓國,将雕、曲沃、皮氏等十一座城池,方圓四百餘裏之地割讓于魏國,隻留下函谷關以東的險要之地,以爲憑據,待風頭一過,王上可出兵收複回來。”
“不。”
秦王一臉抗拒之色,道:“韓國不校子夏,若果真如你所,燕、趙、宋、魏四國之兵盡退,齊軍焉能不撤?待六國聯軍不攻自破,隻剩韓國一家之兵,寡人斷不能輕易饒恕。秦國在此戰中失去多少城池土地,失去多少财物,寡人都要一一從韓饒上收回來!”
聞言,彌子夏想了想,回答道:“如此,倒是無可厚非。”
“子夏,就勞煩你出使一趟大梁吧。其餘各處,寡人自會派遣使者,一一辦成,唯獨魏國,魏王屢屢背盟,實在讓寡人放心不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