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昆侖的路上,花若靈身旁多了個夫諸獸,以她身上的靈力,是根本無法禦劍的。
她有些犯難地将木劍從乾坤袖中拿了出來,想要操控龍鳳花毫筆載起夫諸獸。
南宮塵軒專注地看着花若靈施法,卻發現她的靈力剛剛在救夫諸時,已消耗過多。如今還要操控龍鳳花毫筆,怕是很快就會在半空中掉下來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攔着花若靈,看着她同夫諸禦劍而飛後,才化成朱雀形态,默默跟在花若靈的後方。
不出所料,花若靈的那把木劍,果然載着夫諸獸沒過多久,就失了靈力。
霎時間,花毫筆内的靈物感知到主人有難,便散發出蒼青色的光芒,瞬間便将花若靈給托了起來。
而夫諸獸卻在半空跌落,滿臉驚慌失措。
花若靈吓得大喊一聲:“夫諸獸!”下意識用雙手遮住了眼睛。
這時一聲雀鳴響徹在山谷間,瞬間就将正在掉落的夫諸獸給拉了回來。
随後,花若靈慢慢睜開了雙眼,發現是南宮塵軒化成了朱雀,将夫諸獸給救了回來。自己也慢慢地落在了朱雀的身上。
花若靈注意到,南宮塵軒化作的朱雀全身都散發着火紅的光芒。所到之處,雲氣皆化作赤色,待朱雀飛離後,又化作它原本的顔色。
她回頭看了看正在朱雀背上熟睡的夫諸獸,沉吟半晌道:“南宮上神,魔族,真的如古籍上說的那般邪惡。”這話,看似是個問題,可旁人聽起來卻又帶了些許的肯定。
南宮塵軒隻道了句:“自己判斷。”
花若靈閉上了雙眼,靈力本才剛剛恢複,卻又因施救夫諸獸,耗費了不少。如今體力也有些不支,便在朱雀的背上同夫諸獸一同睡了過去。
朦胧間,她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霧團之上,四周布滿了銅鏡。。
花若靈感到有頭有些痛,想要站起來,卻訝異地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身子。
“這是怎麽回事?”
話說出口,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般,無比空靈。
花若靈又将目光轉向四周圍的銅鏡上,以面前的爲起點默默數了起來。
二……八、九。
“一共有九面銅鏡。”話音未落,她面前的銅鏡上就顯現出了一個畫面。
正是剛剛夫諸獸掉落的場景,她自己被龍鳳花毫筆散發的蒼青色光芒托起,而南宮上神化作的朱雀正在夫諸獸掉落的下方。
花若靈感到有些納悶,不知爲何銅鏡上會顯現這個場景。卻又聽到有人在講話,那聲音并不遠,卻好像隔着什麽一般。
她簡單辨了辨方向,并未感知出聲音出自何處。
“又要讓她經曆一遍嗎?”
“若不,以她現在的狀态,又會出事。”
“……”那人頓了頓,緩緩道“那時的我,過于殘忍、狠心。”
“我認爲你不必太過在意。不過那仙身,我看了,還是,”
“有異動。”
就在此時,花若靈被一聲巨響驚醒。坐起的瞬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确信還在後便松了一口氣:“還好,隻是一場夢。”
她穿上鞋子,從寝殿内走了出來。定了定,又聽到了一聲巨響。
那聲響是來自弱水淵的。
她二話不說,施了瞬移術,就到了弱水河畔。這才看到一條青龍正在上空,朝着弱水淵吐水。
而夫諸獸則是在水中愉快地嬉戲着。
弱水淵内的水最終是會流入西北海内的,可卻要途徑凡世,若是釀成了洪災,這東方漠輕可就闖了大禍了。
花若靈大聲道:“東方漠輕!你不想活了嗎?弱水淵承載不了這麽多的水,屆時流到凡世,我看你如何收場!”
青龍聽聞,便停了下來,縱身來到了花若靈的身邊,卻并未化成人形,嬉笑道:“你當我傻的嗎?這水自然是用乾坤袋給裝好了。”
花若靈順着水流望去,的确都是流入了漠輕口中的那個乾坤袋内。正打斷放下心,卻注意到一旁的夫諸獸,它玩得太過開心了,竟順着水往東方漠輕放置的乾坤袋那邊跑了過去。用鹿角一頂。
刹那間,乾坤袋内的水噴流而出,弱水淵的水流變得異常湍急。
見此狀,東方漠輕立刻化成了人形,施法想要阻止水流出去。他的确是将水給堵住了,卻再也擋不住水流倒灌,猛力朝四方學堂所在的方向沖去。
好在是有龍鳳花毫筆在,靈物将水用靈力包住,慢慢地消失了。
花若靈無力道:“你差點,闖了大禍。”頓了頓,“你是如何想的,怎麽就能給夫諸獸造水玩了呢?”
東方漠輕呆了呆,澀然道:“夫諸看你熟睡過去了,還以爲你死了,擔心的不得了,不停地在你門口吵鬧,這不是怕給你吵醒了嗎,我就到弱水淵造水給它玩兒呗。”
花若靈看了看還在戲水的夫諸獸,其實她早就聽聞夫諸喜水,卻沒想到竟喜成這般模樣。忽的想起前些日子看的凡世典籍,上面寫着夫諸是惡獸,所到之處,會發洪災。
可之前同南宮上神在西北海的時候,這夫諸獸并未引發洪水。就算剛剛的确差點引發洪災,那也是東方漠輕弄得,同夫諸獸無關啊。
想到這裏,花若靈才想起南宮上神,看着漠輕問道:“南宮上神呢?”
東方漠輕搖頭道:“不知道,我去找你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花若靈有些疑惑道:“你找我?”
漠輕點頭:“嗯,聽聞你好了許多,加上近期有個小考,沒什麽事就來尋你了。”随後他擡頭看了看天上的紅日,道,“要上課了,我先走了,你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花若靈向他點了點頭,默默坐在了一旁,看着遠處的夫諸獸玩耍。
其實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就算是父母因天劫陷入了沉睡。可她身邊還有弟弟、師父、獨孤上神、大師兄,如今又出現了東方漠輕、軒轅甯歌和南宮上神。
身邊有着這麽多的能人,讓她愈來愈相信,有朝一日她也會如他們一樣優秀,一樣能成爲一個有作爲的人。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身邊的人。
“有作爲的人……”她驟然想起,作爲展翼青鸾的她,遲早有一天是要會回到羽民國,承那鳳帝的位子的。
要回去,就勢必要去見鳳帝。
可她對那位鳳帝還是有些許憎恨的。更不想聽她同自己說,她是爲了羽民蒼生才會做出當年那種選擇的。
“爲了蒼生,就能去害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嗎?
爲了蒼生,就能舍棄輔佐多年,碧血丹心、蹈節死義的忠臣嗎?”
那時的花若靈,便在心中暗暗發誓。
有朝一日,她或許會爲了守護蒼生舍棄自我。
卻絕不會,爲了蒼生,舍棄身邊的親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