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漠輕拍了拍手,十分費勁兒地從坑裏站了起來,輕聲道:“那個,無淚你還是問南宮塵軒叫南宮哥哥吧,你看他長得多年輕啊。”
小無淚歪着腦袋看着滿身寒意的南宮塵軒,看着他那張臉,點頭道:“的确比西門師父長得年輕,好吧,我就叫他南宮哥哥。”
此話一出,南宮身上的寒意便慢慢退去了,轉身離開了此地。
花若靈扯了扯嘴角,走到了小無淚身旁,看着他渾身都是泥土,忍不住向東方漠輕吐槽道:“敢情不是你給無淚洗衣裳,讓這麽小的孩子挖土,虧你想的出來。”
小無淚搖了搖腦袋:“姐姐沒事的,這好好玩呀!”
東方漠輕望着若靈攤開了手,就好像在說:“你看,他很喜歡。”
之後他又指揮着小無淚将植株放在坑裏,然後放了一些他特制的肥料。
“唔,墨卿哥哥這個好臭啊!”小無淚捂着鼻子不滿道。
東方漠輕則是繼續指揮道:“你懂什麽,趕緊将土填回去。”
小無淚乖乖地将土填了回去,可還是力氣太小了,東方漠輕又給填實後,遞給小無淚一個小水壺。
“呐,澆水。”東方漠輕見小無淚十分乖的模樣,又補充道,“等我走後,記得每七日給桃花樹澆水,若是下雨了就不用。”
小無淚好奇道:“現在是春天,那其他季節也是如此嗎?”
東方漠輕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春秋兩季是每七日一澆水,夏季是兩三日就要澆水,而冬季是半旬一次就好。若是下雨就不必澆水,桃樹不需要澆水太過于頻繁。
當然這也隻是個大概,具體情況還要具體來看。”
若靈見小無淚十分認真地聽東方漠輕講話,在一旁無奈傳音給東方漠輕道:“好了沒,你沒看出他已經困了嗎?”
東方漠輕一驚,低頭一看,小無淚雖手握水壺,卻同時在跟眼皮做着十分激烈的鬥争。
隻得妥協道:“行了,這桃樹就算栽成了,記得按時澆水。”
小無淚點點頭,在若靈的帶領下,安心地洗漱睡下了。
夜半三更,若靈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一直浮現着剛剛南宮塵軒寒意入骨的眼神。
緊随而來的便是在羽民曲園内看到的那縷紫霧。
究竟爲何那紫霧在觸碰到龍鳳花毫筆後就散去了?
還有那銅鏡的夢境,究竟是何種寓意?
她總覺得南宮塵軒和東方漠輕和這兩者之間存在着某種關聯,卻又說不出是何種關聯。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有人在輕敲房門。
“誰?”若靈警惕問道。
門外傳來的聲音倒是十分鎮靜:“不用慌,這宅院其他人是進不來的。”
若靈知道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南宮塵軒,可這麽晚了,他來這裏做什麽呢?
“南宮……這麽晚了,有什麽急事明日再說不行嗎?”
良久後,門外再度傳來了南宮塵軒的聲音:“我尋到了宋晚曾經作下的畫作。”
這句話一出,若靈就從被窩裏鑽了出來,在銅鏡前轉了轉,确認自己儀态還算完美後,才将房門打開:“南宮上……啊,不是,請進。”
南宮塵軒十分冷靜地将畫卷放在了桌案上,随後将畫卷慢慢展開。
畫中人是位身着铠甲、手握弓弩的男子,他烏黑的長發隻在末端束起,身後還有着一直飛翔的蒼鷹。
剛剛南宮塵軒說這畫是出自宋晚之手,加上這男子眉宇間凜然的正氣,若靈感覺這人就是秦水寒本人。
可又有些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他在四方學堂的時候,眉宇間唯剩“傷情”二字了,根本沒有畫中的英姿。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真的是秦水寒嗎?”
南宮塵軒點了點頭:“那時他還是個凡人,應該是這寒荒城的将軍。”
若靈不由得在心中歎了歎,原來秦水寒在凡世的時候是一個皇室的将軍,可那跟宋晚有什麽關系?
“秦水寒是将軍,那宋晚呢?”
南宮塵軒頓了頓,淡淡道:“寒荒城的長公主。”
一個是寒荒城的将軍,一個是寒荒城的長公主。
花若靈想了想,拿出了龍鳳花毫筆,筆尖在畫布上輕輕一點,霎時間就化成了一縷煙,飛入了畫卷之内。
南宮塵軒看着入畫的花若靈,他隐約能猜到,或許解開秦水寒的身世會對若靈恢複識神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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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入畫卷内,花若靈便發現自己正身處于一座宮殿内,面上淚流不止,起初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閉上了雙眼,感知到了繪圖人的位置後,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往宮殿身處走去。
“皇帝哥哥,秦将軍回來了嗎?”
“.……”
“皇帝哥哥,你不要不理晚兒好不好,秦将軍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花若靈走進大殿内,看到了一身着華服的女子,拉着皇帝的衣袖在哭泣。
“來人,把長公主帶下去,朕還有政事要忙,晚兒你身爲長公主,不要整日哭哭啼啼的,整理好思緒,再來大殿見我。”皇帝一聲令下,便出現了許多侍衛,将那位哭哭啼啼的長公主拉了下去。
此時屏風後,走出了一位男子,劍眉英目,手持寶劍,肩膀上還有一隻蒼鷹,花若靈便能确定這位男子定是秦水寒。
“水寒,你也見到了,晚兒爲了你日日哭,夜夜哭。
可如今寒荒國的形勢你也見到了,晚兒必須要爲國家做些什麽!”皇帝的表情甚是悲涼,可花若靈能感覺到,這位皇帝根本就沒有爲那位長公主着想。
皇帝深吸一口氣後,便繼續說道:“水妤在那邊等你,你去罷。”
“皇上說的是,臣知道該怎麽做了。”秦水寒向皇上行了大禮後,退出了宮殿。離開大殿後,秦水寒雙手攥成拳,眼神中充滿了恨意,可在皇權面前,他的恨又算的了什麽?便快步轉身離開。
此時皇帝已經前往大殿開始批閱奏折了,花若靈想要跟着秦水寒一同出宮,可想了想她入畫的繪圖人是宋晚。
便閉上雙眼,感知到了那位長公主的确切位置後,便來到了長公主居住的逸晚宮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