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靈閉上雙眼,想要切身感受宋晚的心境,可竟然什麽都感受不到。
“這怎麽可能,繪圖人是宋晚,怎麽會感知不到她的心境?”
若靈一邊納悶,一邊睜開了雙眼。
在她睜開雙眼的瞬間,便看到了已經從城牆上墜落的宋晚。
宋晚墜落的瞬間,秦水寒就将弓弩對準了白水城的皇帝,一箭穿喉。
白水敗了,士兵很快就攻下了白水皇城,秦水寒并沒有跟着大部隊進入皇城,隻是漠然将宋晚攬入懷中,抱起,轉身離開了白水城。
此時的花若靈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開始用心感受畫着秦水寒肖像畫卷的位置,可無論如何都感受不到,無奈道:“秦水寒剛剛帶着宋晚離開,這畫卷應該不在秦水寒的身上。”
以她如今的法力,龍鳳花毫筆也隻能帶着她往畫卷的方向走,她别無選擇。
花若靈跟着花毫筆慢慢走到了一處農家前。
隐約間,她能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蒙面女,那位女子的身形與她在白水國郊外見過,好像正是那位拿着畫卷騎馬離開的蒙面女。
蒙面女手握畫卷,坐在了桌案前,發呆了好一會兒,慢悠悠地将畫卷花在了牆上。
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若靈走到畫卷旁展開一看,正是宋晚畫好的那幅,畫上也并沒有附上法力。
之前宋晚與清寒之間的對話,花若靈可是從頭聽到了尾的,清寒應該是将畫卷交給了一位叫秦水妤的女子,也就是說剛剛那位蒙面女八成秦水妤了。
秦水妤、秦水寒都姓秦,聽寒荒皇帝的話,他們兩個應該都是秦家的人。
“這秦水妤一定是在暗中做了什麽,可她怎會有這麽大的能力,讓長公主嫁到白水去?”若靈着實是想不通這點,她也不了解凡世皇族之間的恩怨。
她坐在桌案前,想的頭都大了一圈,而她也隻能待在畫卷旁,不敢離開半步,她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何人給畫卷附上法術的。
畫卷内的時光流逝要快于畫卷外,她在畫卷中待一年,畫卷外才過去不到一天。
她在這間農家等了一天又一天,三個月後,總算是等來了一個人。
這人她并沒有見過,隻感覺他容貌并不出衆,卻總能引得他人注目。
若靈心覺定是他身上陰冷的氣息所緻。
那人将牆上的畫卷取了下來,定了定心神,歎道:“真沒想到一株曼陀羅竟會衍生出兩個爲情所困的凡人,這若是被天帝知曉,這二人怕是活不下去了。”
他搖了搖頭,在畫卷上附上了一層法力後,帶着畫卷離開了此處。
若靈想要跟過去,卻發現龍鳳花毫筆已經感受不到畫卷的位置了。
無奈下,她跳出了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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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靈剛出畫就跟南宮塵軒的目光對上了。
隻見他眼中一亮,淡淡道:“出來了?發現了什麽?”
若靈想了想,将畫卷中的一切同他說完後,便趕忙坐在了桌案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南宮塵軒輕聲道:“還記得那男子身上穿的是什麽衣服嗎?有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若靈一愣,仔細回想了一番,取出了一張宣紙,在上面畫了起來。
沒一會兒,就畫好了。
南宮塵軒站起身,看了看畫上的男子,輕笑道:“這人是冥界的幽冥神君—阚雲澤。”
“幽冥神君?”若靈對冥界并不了解,除了閻王和陵光神君外,她對冥界可謂是一無所知。
南宮塵軒沉默不語的模樣倒是勾起了若靈的一些好奇,道:“你能不能跟我講講冥界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南宮塵軒一聽,笑了一聲,挑了挑眉道:“我說不如你親自看,這樣吧,我帶你去一趟你就知道是什麽樣子了。”
若靈有些驚歎,她對于冥界還是有些畏懼的,畢竟那裏的鬼魂比人還要多。
“去不去?”南宮塵軒回身望向她,柔聲問道。
若靈立刻站起身:“去!當然去!”
冥界不同于地獄,在這裏生活的都是一些還沒有被批準輪回的魂魄,街邊小巷到處都是走來走去的鬼魂,他們還會互相聊天,就是長得有些滲人。
很快他們便遠離了喧嚣的地界,與之而來的是無盡的血色霧氣。
花若靈有些畏懼地往南宮塵軒那裏靠了靠,鼻腔不斷湧入血腥的味道。
南宮塵軒淡道:“前方有方血池,血腥味是從那裏傳來的。”
若靈緊緊地抓着南宮塵軒的手臂,聲音極爲顫抖:“那個,南宮上神,我們就不能用法術走嗎?”
南宮塵軒不滿道:“不是說叫我南宮?”
“可我們如今不在寒荒啊!”若靈仍然顫抖地說道。
南宮塵軒看着周圍的大地如燒紅的鐵塊一般,發出了了通紅的光彩,還有那些如巨石一般的鐵柱,這裏的景象的确有些陰森可怖。
他想了想還是施了個法術,帶着若靈越過了血池。
“前方就是存放典籍的大殿了。”南宮塵軒說道。
若靈點了點頭,一眼就望到了剛剛在畫卷中看到的男子。
幽冥神君阚雲澤,掌管者冥界的輪回記錄簿,凡人輪回、靈物降世、神仙曆劫等均由他記錄,因此宋晚和秦水寒的過去,問他定能獲得答案。
“哎呦,這不是南宮上神嗎?您要是早些時候跟我打招呼,我定到冥界大門那兒去接您去!”這阚雲澤可是冥界出了名的沒有正形,雖然他掌管者冥界最爲重要的《輪回記錄簿》。可他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去打聽天界神仙們的八卦趣事。
用他的話就是跟鬼混久了,天上的一滴水都是美的,美的事物誰不喜歡呢?美的八卦誰不願意聽呢?
阚雲澤定睛一瞧才發現南宮塵軒身旁還有一女子,看她那雙靈動的雙眸,阚雲澤就認出了她,又誇張喊道:“哎呦!這不是羽民的小殿下嗎!未來的羽民帝君!您來這裏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呢!”
若靈有些汗顔,畫卷裏的阚雲澤看起來明明就挺正常的,怎麽眼前這個人看起來這麽浮誇呢?
南宮塵軒有些不耐煩道:“阚雲澤,我是來找兩個人的《輪回記錄簿》。”
阚雲澤一聽立刻恢複了正形:“南宮上神,你要看誰的?”
“宋晚、秦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