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南宮塵軒轉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揚:“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重文也暗中操作,讓秦水寒和宋晚不能如願在一起?”阚雲澤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既然重文也能做到讓他們二人不能如願在一起,又爲何要來請自己幫忙呢?
南宮塵軒半靠這椅背,遠目着血池中的滔滔血水。
秦水寒、宋晚作爲重明和藍若璃的執念,他們若是在凡世如願在一起,那便意味着重明不再有任何軟肋。
一個沒有感情、沒有牽挂、沒有軟肋的魔尊,對于重文也而言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阚雲澤意識到這點後,立刻又翻找出了寒荒帝王的《輪回記錄簿》。
确信了當年在他身邊出現了一名隐士高人,這位隐世高人又同皇帝引薦了秦水妤。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位隐世高人應該就是重文也了。
“南宮上神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阚雲澤疑惑地問。
隻見南宮塵軒微微垂着眼,其實他能得知此事,多虧了那幅畫卷。他起身走向花若靈,雙眸中湧現出絲絲暖意:“在羽民,你有沒有遇到令你捉摸不透的事情?”
若靈先是愣了愣,而後回道:“有,在曲園内。”
“紫霧?”南宮塵軒試探地問。
花若靈點了點頭,她并不知道這其中還有何種緣由。
得到花若靈的回答後,南宮塵軒确信了自己的猜測正确的。
就如十二萬年前那般,山河鏡内創造出的虛境同那時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偏差。
年幼的重文也看着雙親一個一個慘死于重明手下,可他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還要忍辱負重地去讨好重明,佯裝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而在高傲的重明眼中,重文也不過是個孩子,一個雙翼魔族的孩子,一個本就該成長在魔宮内的孩子。
他并沒有将這個孩子趕走,傲氣讓他下定決心将重文也同雙翼魔族隔離,并在重文也雙翼長出後活生生地将其雙翼撕扯。
縱然仇恨在重文也的心中早已生根發芽,可重明卻堅信這樣一個願意抛下自尊的雙翼魔族是成不了大事的。
可事實卻并非如此。
重文也憑借着自己粗犷的“個性”蒙騙了周邊的所有人,魔宮内尊崇重明的人從未對重文也産生過任何懷疑。
南宮塵軒對重文也産生疑心是從書案上出現那幅畫卷開始的。
或許是鏡外人的緣故,又或許是重明生魂想要告訴他們什麽的緣故,他才能想到這一切。
白曼陀羅雖然有迷醉的功效,但它終還是一朵情花,一個“情”字貫穿始終。
而因它墜落凡世而化作的兩顆凡心,在人世也應當是一個“情”字貫穿一生才是。
可重文也并不想讓他們二人在凡世了卻執念,執念了卻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重明不會想起他同鳳帝的過去。
鳳帝也不會因誤解了重明而感到痛心、遺憾。
重文也依舊還是重明的名義上的義子,魔宮的奴役者。
他潛入凡世,佯裝成一名隐士高人,尋了個機會醫治好了寒荒皇帝的疾病,并同他說:“秦氏有一女子,年方二八,非秦氏血親,卻可引寒荒走入繁榮昌盛。”
除此之外,他并沒有再多說什麽,他也不必再多說什麽。
因爲他知道秦水妤心系秦水寒,卻始終無法在秦水寒心中有一席之地。
有了皇帝的幫忙,她便可暗中操控,将宋晚趕出寒荒。
迷信如寒荒皇帝那般,秦水妤說什麽,他便做什麽。
他知道秦水妤心系秦水寒,便将秦水寒升爲寒荒将領。
果不其然,秦水寒所到之處戰無不勝。
他知道宋晚心系秦水寒,卻不能惹寒荒福星“秦水妤”傷心,隻得以讨伐他國爲由将秦水寒暫時調離寒荒,借機宋晚遠嫁白水,讓宋晚斷了秦水寒的念想。
這麽一看,重文也從頭到尾也隻說了一句:“秦氏有一女子,年方二八,非秦氏血親,卻可引寒荒走入繁榮昌盛。”而已。
至于阚雲澤,重文也是想從冥界這個渠道來佐證自己的想法而已,他也沒想到阚雲澤的八卦能力如此之高,連宋晚畫的那幅秦水寒的肖像畫都能帶走。
唯一令南宮塵軒感到不解的是,重明的生魂爲何要将那幅畫卷放置道自己的書案内,難道不應該放在花若靈的房間嗎?
隻見阚雲澤在一旁垂頭喪氣道:“所以在重文也眼中我就是個幫他搜集小道消息的?”
“小道消息他自己就可以搜集了,找你應該是想确定一下,他搜集的是否正确。”南宮塵軒在一旁十分無情地說道。
花若靈不由得扯了扯嘴巴,她入了畫卷後才知道原來宋晚那般癡心于秦水寒。
她也一直認爲秦水寒對宋晚是沒有任何情感的,可當宋晚墜落城牆後,秦水寒眼中流露出來的不舍也不像是騙人的。
爲什麽有情還要隐藏起來呢?
當年的重明是否也是如此,隐藏自己對鳳帝的感情而錯過了一切?
這時的南宮塵軒不顧身旁的萎靡的阚雲澤,徑直走到了花若靈的身邊,她識神的恢複速度極慢,如今也才遇到重明的兩縷生魂,他也不知道重明之後的生魂會以什麽樣的情況出現。
想到這裏,他輕聲道:“感覺如何?”
“什,什麽感覺如何?”若靈不解道。
而一旁的阚雲澤則是一副看呆了的樣子,一向冷冰冰的南宮上神爲何對着小丫頭如此溫和?難道……
“遇到紫霧以後,感覺如何?”南宮塵軒耐心問道。
若靈看了南宮塵軒一眼,道:“我很想知道那紫霧是什麽,伸手觸碰也碰不到,可花毫筆一點它就能消失。”她想了想又道,“從拿到龍鳳花毫筆後,我就嘗嘗昏倒,而且總感覺體力有些跟不上,總是很想睡覺。”
“現在也很想睡?”南宮塵軒說道。
若靈點了點頭,她實在是太困了,一點精神也沒有。
“好,那就休息,休息夠了再說。”
南宮塵軒起身看了眼阚雲澤:“有沒有地方能讓她休息一下?”
阚雲澤也顧不得想他們二人的關系,趕忙起身,在前方替南宮塵軒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