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上神,你就不覺得意外嗎?宋晚就是鳳帝!”阚雲澤有些失态道。
他也是納了悶了,究竟這世上有沒有一件事情能讓南宮塵軒失态抓狂的?看那個小丫頭,她那副驚訝的神情就十分正确,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映。
南宮塵軒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水,并沒有要回他話的意思。
阚雲澤見南宮塵軒又恢複了雙目微阖的模樣,深吸一口氣道:“當年先是重明辭去了天族将領的職位,而後他來到了羽民國找到當時還是青鸾的“鳳帝”。”
第二日,羽民宮殿内便多了一朵白曼陀羅花,重明隻身殺到了魔界的同時,鳳帝浴火重生。
而後重明堕魔當日,重文也就來到了幽冥大殿尋了阚雲澤,承諾給他一個架子的魔族運簿,條件是密切關注羽民鳳帝的動向。
那時阚雲澤還有些納悶,鳳帝和重明怎會有關系?
可他在天宮内随便找一人詢問此事,被詢問的人便會支支吾吾,語焉不詳。
阚雲澤的八卦之心告訴他此事絕非面上那般簡單,而重文也這個人也絕非面上那般粗犷。
事實證明,重文也的心思确然是十分敏感的,而且十分缜密,在重明堕魔後,他就開始着手調查重明在天宮的經曆了。
阚雲澤則成了他消息的主要來源。
經過阚雲澤的調查,重明和鳳帝的确有一段感情,隻不過這份感情裏,主動的一直都是鳳帝。
藍若璃在成爲鳳帝後,便命鳳羽君自行處理那株白曼陀羅。
而鳳羽君則是選擇将這株白曼陀羅丢入凡世。
白曼陀羅亦稱白蓮,天界的一株白蓮落入凡世後便可化作一顆凡心,鳳羽君也想讓鳳帝對重明感情的執念有一個所托之地,哪怕在凡世擁有一段感情也好。
可那株被鳳羽君丢入凡世的白蓮卻罕見地一分爲二,化作兩個凡心,一男一女,落入凡世。
這男子落入凡世後,投身于寒荒秦家。這秦家世代均爲皇族将領。
而女子落入凡世後,投身于寒荒皇族,成爲了一朝公主
在天界,藍若璃唯一算錯了的就是低估了重明對她的情,隻因她從未得到過重明的回應,便将這份執念深入心髓,再利用白曼陀羅的迷醉功效讓重明徹底将自己忘卻。
狠心地将自己對重明的情封存入了白蓮,卻不曾想也将重明對她的情一同封存。
鳳羽君将白曼陀羅丢入凡世的瞬間,一切仿佛就一定敲定了,所有的因緣過往再一次在凡世進行了重演。
隻是不同于鳳帝,凡世的宋晚對于感情少了羽民帝君爲國爲民的束縛,反而将滿腔真情全部投到了秦水寒的身上,到死都未能忘卻。
而秦水寒也如重明那般,将自己對宋晚的情盡數藏入心中,從未說出口。
也正因如此,直到宋晚死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錯過了多少。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一切的挽回都隻是在挽回當年自己犯下的過失,可一切早已爲時過晚。
宋晚對秦水寒,就如藍若璃對重明,時時刻刻都在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愛意,卻始終未能如願;
秦水寒對宋晚,就如重明對藍若璃,從未表述過自己的心意,也再也沒有機會去表達自己的心意。
這時阚雲澤義正言辭地同南宮塵軒道:“南宮上神,我阚雲澤以幽冥神君的名義發誓,任何有關于天族的事情,我從未跟重文也透露過半個字。”
花若靈見他如此嚴肅,對他略有一些改觀,她還以爲阚雲澤是想要知道天界八卦才答應重文也的。
南宮塵軒卻略帶不屑道:“你真的認爲你能打聽到什麽天族的秘密?”
阚雲澤愣了愣,心覺這個南宮塵軒在小輩面前這般不給面子,讓他一時間竟不知回什麽好,便生硬地轉起了話題:“小丫頭,你知不知道這宋晚和秦水寒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走到這般田地,隻因他們之前還有一個障礙。”
若靈一聽就來了神,一瞬間就想到了秦水妤。
“你是說秦水妤嗎?她到底是什麽來曆啊?”若靈提起興趣問道。
阚雲澤拂了拂衣袖,十分滿足地說道:“待我給你去找她的簿子。”
南宮塵軒則在一旁自顧自地沏起了茶,絲毫不在乎阚雲澤在做什麽。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阚雲澤在裝有凡世記錄簿的架子上翻找出了秦水妤的《輪回記錄簿》,仔細翻找了一陣子後,歎道:“她好像就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凡人,沒什麽特别的。”他又翻了翻,再歎道,“真是奇了怪了,她這一生同秦水寒的交集還沒有寒荒皇帝多。”
南宮塵軒皺了皺眉,道:“怎麽說?”
阚雲澤以爲南宮塵軒來了神,立刻繃直了身子,饒有興趣道:“這寒荒皇帝打小就很喜歡秦水妤,你看從秦水妤還小的時候,他就總往秦家送禮,那時候他還隻是位世子呢!”
若靈見阚雲澤如此興奮的模樣,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這人還是想知道八卦才一直堅守在幽冥神君的位子上的吧?答應重文也亦是如此吧?
“你的意思是說,寒荒的皇帝心儀與秦水妤,可秦水妤卻心儀自己的表哥?”南宮塵軒看了眼若靈說道。
阚雲澤卻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個秦水妤根本不是秦家的,你看這記錄簿上寫着呢,她是秦家在河岸旁撿到的孩子,跟秦家沒有血緣關系的。”
若靈忍不住問道:“所以凡世的人也都知道這一點嗎?”
阚雲澤贊同道:“秦家收養女嬰的事情在寒荒是人盡皆知的。”
南宮塵軒卻在一旁說道:“秦水妤并不是橫在宋晚和秦水寒之前最大的障礙,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是那個小丫鬟。”
若靈看着南宮塵軒,愣了愣,道:“你說的是清寒?我以爲的是寒荒皇帝爲了讨好秦水妤,才将宋晚嫁到白水城的。”
這一次,阚雲澤的頭腦難得靈光了一會:“這就不對了,寒荒能夠存在這麽久,帝王一定不會拘泥于感情這種小事上,他能幫秦水妤也是基于他能得利,而宋晚嫁到白水城則是……”
阚雲澤仿佛想到了什麽一般,無比驚訝地望着南宮塵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