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花若靈就和東方漠輕坐在了不遠處，由于這一次小無淚要同夫諸獸一同玩耍，若靈便叮咛囑咐了夫諸獸多次，讓他看好了小無淚，不要帶他去危險的地方。

既然不能唠叨小無淚，靈貓還小，也是聽不懂的，那便隻能唠叨小無淚身旁的夫諸獸了，。

此時的花若靈同東方漠輕坐在了不遠處的石凳上。

東方漠輕率先開口道：“還記得還沒入四方學堂的時候嗎？”他見若靈點頭後，便繼續道，“那時我們好像也坐在這個石凳上。”

若靈低着頭沒有講話，她知道在東方漠輕的記憶裏應該是沒有前些日子的記憶的。

而後東方漠輕又道：“我知道我身在何處，也知道前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但我也知道那些事不能說，說了也沒什麽用。”

花若靈十分詫異地望着東方漠輕：“你知道？”

東方漠輕點了點頭：“十二萬年後的我來之前跟我說了，他想看看這時候的兄長和小無淚，我也能看到這些日子的經過。不過好像也隻有我保留了當時的記憶，南宮上神就沒有。”

若靈還是有些震驚：“他竟然要你看？”

“做事坦蕩些不好嗎？更何況我也不在乎什麽虛境不虛境的，過去的日子對我來說是真實的，這就足夠了。”東方漠輕坦言道。

若靈在一旁若有所思：“怪不得十二萬年後的你來的這麽晚。”

東方漠輕點點頭：“也許吧。”良久後，他見花若靈不講話了，便主動開口道，“你找我有事情吧？就直說吧，畢竟這裏以你爲主。”

“你不怕嗎？若是我的識靈恢複了，這個虛境會不會有變化，你會不會消失？若是消失了，你又該怎麽辦呢？”若靈猶豫道。

相比之下東方漠輕就坦然多了：“消失又會怎樣？我存在過，這不就夠了？”随後他又道，“十二萬年後的我跟我說了，這個虛境是不會因你離開而消失的，山河鏡是個很特别的神器。它可以同時運行多個虛境，虛境不會因你的離開而消失，這是山河鏡的能力。”

“那也就是說，若是我識神恢複離開了這裏，你們也不會受到影響？”若靈不解道。

這時若靈的龍鳳花毫筆從她懷裏飛了出來，随後山河鏡的虛影也慢慢浮現了出來。

山河鏡：“得知虛境後的人，會在花若靈離開後消除記憶，繼續按照正常情況運營。山河鏡會對此記錄。東方漠輕記得此事也是山河鏡外的東方漠輕允許的。

在花若靈識神恢複之前，他都可以保留這份記憶，但不能像除了花若靈之外的人訴說，否則他的記憶也會被清除。

另外，山河鏡虛影隻有花若靈本人能夠看到。”

花若靈呆呆地看着山河鏡虛影上展現的一字一句，又看了看正在遙望遠方的東方漠輕，微微點了點頭。

“你爲何點頭？”東方漠輕疑惑道。

若靈幹笑兩聲後，趕忙道：“我才知道山河鏡這麽厲害。

東方漠輕回道：“這可是遠古神器，很厲害的。你還是告訴我你爲何來找我吧。”

若靈點點頭道：“因爲重明。”

“重明？”東方漠輕詫異了一瞬後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緣由，随後在乾坤袖中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若靈。

上面寫着：世有圍棋之戲，或言是兵家之類。上者遠其疏張，置以會圍，因而成得道之勝。中者則務相絕遮，要以争便求利，故勝負狐疑，須計數以定。

下者則守邊隅，趨作卦，以自生于小地。

“圍棋？”若靈大緻讀了一遍後，回道。

東方漠輕點了點頭：“重明精通棋道，我對圍棋沒有那麽精通，所以他爲了讓我當他的棋友，給了我許多這樣的紙條。”

若靈咂咂嘴道：“你一直保留着？”

東方漠輕點點頭：“還是很有用的，下圍棋就如玩術法，有些套路的還是。”

“可我不論是入畫還是看典籍，重明最愛的不都是彈琴嗎？玄靈琴那般厲害，重明怎麽舍得放棄呢？”若靈問道。

東方漠輕卻不這麽認爲，凡人愛好的事物可以終其一生不改變，不過百年而已。可仙神的一生最少的也要是凡人的好幾倍，若是将唯一的愛好給鑽研透了，那後面的路豈不是很無聊？也正是如此，天界的仙神一般都會有最少五個愛好，這樣鑽研的時光也能分散些，也能打發打發無聊的時光。

可重明不同，他這個人認死理，喜歡彈琴就喜歡了小半生，鑽研的玄光琴都能滅魔了。

但他忽然有一天就不喜歡彈琴了，将玄光琴鍛造成了奕靈棋案，在上面下起了棋。

若靈打斷道：“忽然有一天？”

東方漠輕點點頭：“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十分喜愛下棋了，這也是我聽我哥說的，不過我哥也同我講了一下他知道的緣由。”

重明的确是忽然有一天不彈琴的，不過那也是因他發現玄靈琴中卻失了某樣很重要的靈力，靈力一削弱便失去了滅魔的能力，不能滅魔玄光琴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東方漠輕不懂琴，但他卻對棋略懂一些，畢竟從小到大都在看自家哥哥東方漠白下棋。可隻是旁觀棋藝可不會精，重明爲了讓他的棋藝能達到同自己下棋的境界，便隔一段時間就教給他一段跟圍棋有關的話，讓他悟其中的道理。

若靈忍不住說道：“想不到重明竟然對自己的愛好如此認真。”

東方漠輕卻道：“他應該是想從圍棋中思索自己今後的路。”

若靈問道：“今後的路？”

東方漠輕點了點頭：“那時的他被天帝勒令修整，而他又忘掉了同藍若璃的過往。由于藍若璃的地位同天帝同級，所有人都不敢在背後議論她，任憑重明如何問都問不出他究竟忘了什麽。”

一個人明知道自己丢掉了一段記憶，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而身邊的人也沒有一個願意告訴那個人的。

如果這個人是花若靈，她一定覺得很難受。

“重明将這一切都怪到了天帝頭上，認爲是天帝下了命令不讓别人告訴他的。因此他通過下棋來讓自己悟透一些事。”東方漠輕說道。

可這悟出的結論，卻是他一生都無法後退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