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淚帶着蕭雲奈回到桃源客棧旁邊的四合院内,整合了一下手中的畫卷有:《荒野圖》、《寒荒圖》、《軒轅圖》和《昆侖圖》,如今隻差慕淺月、墨卿和顧問天帶來的羽民圖了。
“還有一天,他們若還不回來,我就要扣工資。”花無淚面帶笑意地說道。
沐懷很是興奮地将這個消息告知了還在客棧的慕星落,星落咂咂嘴道:“我姐可不在乎工錢,隻要掌櫃的在,她就很開心了。”
緊接着沐懷就跑到了桃源客棧的後院内,去找小咪,可怎麽找都找不見,慌亂之中他看到了正在樓上看風景的南宮塵軒。
他便高聲道:“上神,你有沒有見過小咪?”
南宮塵軒思索了一陣子後,回道:“剛剛在旁邊的四合院那裏見過。”
随後沐懷開心地去旁邊的四合院内去找花無淚,剛見到花無淚就問:“小少爺,你有沒有看到小咪?”
此刻花無淚那一張勾人的臉上,劍眉微皺,手上還殘留着兩根貓毛,頓了頓,道:“尋他做什麽?”
“小咪是一隻靈貓,這麽久了他都還沒有修煉成人形,我想着幫他分析分析,問題出在了哪裏。”沐懷滿眼期待地說道。
花無淚會心擡頭揚起了嘴角,淡然問道:“聽我姐說,當年你可并未對修煉成人形如此執着,難道原形态不自由嗎?”
當年無淚同還是靈貓形态的小咪,還有曾是夫諸獸形态的沐懷可是玩的都很好的。
沐懷屈膝坐在了地上,有樣學樣地淡然道:“原形态也沒什麽不好的,可這樣就不能一起聊天了。”
“可小咪不需要人形态也可以同我聊天。”花無淚不以爲然的說道。
“可我覺得,那樣小咪更像是寵物。”沐懷若有所思道。
“寵物?這點我倒是沒有想過。”花無淚說話的口氣淡淡的,他可從未将易白當成過寵物。
當年花若靈将靈貓交到他手上的時候,就曾說過絕對不能把靈貓當做寵物,他和靈貓之間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玩伴。
沐懷覺得花無淚被自己說動了,便繼續道:“對呀,因爲小咪總是以貓形态同你相見,你自然就會忽略他的感受,可若是小咪修煉成了人形,那你就可以知道小咪是如何想你的了。”
“等等,修煉是他自己的事情,任何事物都有屬于他自己的進程,你就算跟他談了,他做不到,那豈不是平白無故給他增添負擔嗎?當年姐姐打斷了你修煉成人形的進程,你不是也有一陣子不開心嗎?”花無淚得趕緊尋個理由将沐懷打發走,易白可是以貓形态在樹上挂了許久了。
沐懷想了想,他說的好像也沒什麽錯,若是小咪想要修煉成人形,卻又做不到,自己去說豈不是給小咪添堵嗎?所以他絕不能幹擾小咪的修煉進程,便瞥了瞥作罷,悻悻然地離開了。
這時在樓上看着的南宮塵軒看着易白以貓形态爬上了樹,他知道這株桃花樹可是花無淚的寶貝,若是被易白踩壞了,那後果可不堪設想了。
确信沐懷離開了以後,花無淚微微垂着眼,厲聲道:“還不下來,桃花樹若是有什麽差池,我就把你扔在畫室裏,不放出來了。”
霎時間,從樹上掉落了一隻花狸貓,很快他便化成了身穿着殷紅長袍的男子,站在了花無淚的身旁,開心道:“你寵我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關着我呢?”
南宮塵軒一躍飛到了地面上,看着易白道:“你這隻靈貓究竟在怕什麽?爲何不敢在沐懷面前顯露人形?”
花無淚淡然地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一壺酒,細品了一口後,微微颔首,算是認可了墨卿釀酒的手藝,隻可惜他本人如今還在羽民國。
他并沒有将那壺酒給蓋上,隻是将酒壇放在了一旁,院落内瞬間酒香四溢,分外醉人。
随後,花無淚眼中動了動,專注地看着手裏的酒杯道:“南宮上神是當真不知道易白怕的是什麽?”說完還微微揚起了嘴角,似是在笑話易白一般。
易白一聽便愣在了一旁,花無淚說的沒錯,他的确是有些害怕沐懷,全因沐懷曾将他扔到過水裏,那種恐懼感讓他至今都無法忘懷。
南宮塵軒看着修煉的不太完全的易白,發間還留有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花無淚的話說完,那對貓耳朵就慢慢耷拉了下來。
南宮塵軒笑了笑:“我猜,是沐懷曾往你身上潑過水?”
易白一聽耳朵又立了起來,激動到:“不是潑過水,他将我扔進水裏了!扔進去了!這是多麽可怕的舉動,多麽殘忍的舉動,他那麽大一隻鹿,就那麽把還那麽小的靈貓扔進了水裏,然後他還笑!他居然還笑!這是多麽無情的舉動!我該如何是好?我隻能躲着他!”
南宮塵軒強忍着笑意道:“沐懷已經改了,不怎麽玩水了。”
“前些日子他還将墨卿的酒窖翻了個底朝天呢!還喝了一小半呢!那可是墨卿的心肝啊,他根本就沒改!”易白斷然道。
南宮塵軒無奈地搖搖頭,拿起了花無淚剛剛放在桌案上的酒壇,晃了晃發現裏面還有大半,看來無淚并沒有嗜酒無度。轉過神來又看到易白那對又耷拉下來的耳朵,輕笑兩聲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沐懷他很在乎朋友的感受的,你、無淚和沐懷小時候都是玩在一起的,很容易就說開的,不要這麽躲着他,他會很擔心你的。”
易白想了一會兒後,點點頭,剛才的沐懷的确很擔心自己,而且他的确也沒有再纏着墨卿給他造水了,又或許他也不會再将自己扔到水裏了。
他易白都修煉成人形了,怎麽可能還會被欺負呢?
想到這裏,易白覺得自己剛剛躲起來的行爲有些過分了,半晌後,他頭上的雙耳又立了起來,堅定地同南宮塵軒說:“我認可你的說法,但我還要觀察一下沐懷,确認他不會将我扔到水裏才行,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将我修煉成人形的事情告訴他,否則我的爪子,便爲你而“撓”!撓不過你,我就把那些畫都撓了!”
話音未落,花無淚就厲聲道:“你敢!”
之後南宮塵軒便眼睜睜地看着易白耷拉着耳朵,乖乖走進了畫室内,看着山河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