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花無淚走到南宮塵軒身邊說道:“你放心,他不敢毀掉畫卷的。”
“憑什麽相信他?”南宮塵軒淡淡道。
花無淚回憶道:“當年姐姐是知道易白修煉成人形會遇到很多困難的,但她卻隻讓我陪着易白,根本不讓我插手。後來我忍不住插手了,他的那對耳朵就沒有修煉完全。易白并沒有怪我,待我将姐姐的話告訴他時,他滿眼都是敬佩,如今他甘願守護山河鏡而不貪玩,就證明他很想讓姐姐回來。”
見南宮塵軒不講話,花無淚又道:“靈貓一族素來冷漠,他們懼怕他人的過度關心,甯可被人當做仆人一般使喚,也不願在凡世間交個朋友。更何況他是個外冷内熱的人,他知道自己該感激誰,該做什麽,他是不會毀掉畫卷的。”
南宮塵軒垂眼道:“我也不會告訴沐懷靈貓早就修煉成人形的事情。”
花無淚颔首:“那便好,不過說真的,南宮上神我還真的挺瞧不起你的。”見南宮塵軒沒有講話,他便繼續道,“你隐世了整整十二萬年,這十二萬年來我認爲你一直都在逃避發,從未想過正面面對姐姐已經離開的事實。”
南宮塵軒見花無淚如此說,便低歎道:“我記得你姐姐曾同你說過,遇事莫要慌亂,莫要急躁,更莫要想當然,你是不是全都忘記了。”
“我想當然?”花無淚愣了愣。
南宮塵軒點點頭:“這十二萬年,我自當問心無愧,或許是你對我的誤解太深,才會這樣想吧。”
花無淚笑歎:“是我誤解太深?你有沒有想過,你閉關之前的我才三百歲,我才見過你幾面?這種誤會又是誰造成的?”
南宮塵軒低頭認真反思了一番,擡頭道:“是我,不過現在我已經出關了。”
于此同時沐懷有些郁悶地回到了桃源客棧的後院,輕聲嘟囔道:“我就這麽不讓小咪喜歡嗎?是不是我以前做的太過分了,我聽說貓都是很怕水的,難道靈貓怕水嗎?那我……”
這時易白跳到了沐懷面前,他表現的極爲熱情,一直都在用它的腦袋輕拱沐懷,沐懷顯然被易白的熱情給驚到了,趕忙站了起來:“小咪,對不起,我之前沒想到靈貓可能會怕水,你一定是在怪我。”
易白看着沐懷真誠的目光,“喵”了一聲後,便化成了人形,化作人形的易白還要比沐懷略高一些,随後他便低頭看着沐懷。
沐懷看到這一幕後,顯然是被驚呆了,随之震撼道:“小咪,你已經修煉成人形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随後沐懷定了定,仔細打量起了易白的模樣,他身着一身殷紅色長袍,雙眸亮晶晶的,極爲好看,雙唇也潤嘟嘟,頭上還保留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可他的手并不算得上修長,樣子也沒有南宮上神好看。
易白看着沐懷在打量自己,便說道:“我叫易白,是靈貓一族。靈貓自然是能修煉成人形的,你不要那麽大驚小怪。”
沐懷念念道:“易白,易白,這名字不錯,這麽說你不怪我了?”
易白回道:“怪?都過了十二萬年了,隻要你不将我再推到水中,我應該不會怪你。”随後他又打量了一番沐懷的樣子,個子不高,長得也沒那麽出衆,就是那一雙清澈又明亮的雙眸頗像當年那隻愛玩水的夫諸獸。
就在此時,慕星落十分激動地跑到了桃源客棧的後院,發現院子裏多出來了一位紅衣男子,便同沐懷說:“沐懷兄,這是你的朋友嗎?”
沐懷思索了片刻後,回道:“星落他是小咪呀,啊,不對,他說他叫易白。”
慕星落愣了愣,走到紅衣男子的面前:“他,他是小咪?”
易白嚴肅道:“我叫易白,不要再叫我小咪了。”
與此同時,南宮塵軒和花無淚從旁邊的四合院内回到了桃源客棧的後院,正看到慕星落在打量已經化成人形的易白。
花無淚開口道:“星落,你不在大堂招呼客人,在這裏做什麽?”
“掌櫃的,小咪是隻靈貓欸!他已經化成人形了欸!”慕星落激動道。
花無淚颔首:“我知道,但現在你應該在大堂,而不是跟我在這裏感歎小咪是隻靈貓,化成了人形。”
易白終于忍不住道:“我叫易白,我不叫小咪。”
而慕星落總算在花無淚的警示下想起了自己究竟爲何來後院,他更加激動道:“我師父,我師父來客棧了。”
“你師父?你師父是誰?”易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淡淡道。
慕星落十分自豪道:‘我師父就是獨孤鳳歌!如今可是四方學院的教書先生,還是學院的院長呢!’
南宮塵軒想了想,看着花無淚道:“他應該比你要大一些。”
花無淚點點頭,便徑直往大堂的方向走去,走時還不忘囑咐慕星落:“你也跟着我去大堂,不要再糾結易白是什麽了。”
慕星落一聽,便跟着花無淚回到了大堂。
由于南宮塵軒對獨孤鳳歌有些好奇,便也跟着去了大堂。
沐懷見自家主子去了大堂,便也跟着過去了。
而易白卻站在原地獨自感傷:“什麽叫不要糾結我是什麽?不過還是要感謝小少爺沒有再次把我叫做小咪。”
一到大堂,南宮塵軒就見到了那個長相和氣質都同獨孤夢隐大爲相似的獨孤鳳歌,二人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獨孤夢隐的氣質比獨孤鳳歌多了一份老成罷了。
獨孤鳳歌見這麽多人出來見自己,不禁笑道:“看來我定是桃源客棧的貴客,要讓這麽多人來迎接我,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花無淚卻沒好氣兒道:“什麽貴客,你來這裏做什麽?前些日子我讓你來幫我看客棧,不還說很忙來不了嗎?”
“我的确是很忙,但你回來了我就不忙了。”獨孤鳳歌笑歎道。
花無淚卻明白獨孤鳳歌說的意思,更沒好氣兒道:“我知道你在怕什麽,但你今日來肯定不是來看客棧的,更不是來客棧當貴客的。”
獨孤鳳歌點點頭,朝着南宮塵軒揖了揖手:“我舅舅說墨卿他們遇到了些麻煩,可能要晚些日子回來。”
“什麽麻煩?”慕星落好奇地問道。
獨孤鳳歌看了看花無淚:“慕丞相想要給他女兒許一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