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無淚展翼的事情讓花若靈和鳳帝給瞞了下來,臨行前鳳帝還囑咐若靈好好地教小無淚識字。
“你終将會離開這裏,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教導花無淚,讓他有能力承擔起羽民國的一切。到時候我也能夠安心地羽化離開了。”
鳳帝說的時候,眉眼間溢滿了歡喜,她是真的對當下的生活方式感到膩煩了。
……
桃源酒樓開業的前一晚,若靈看着墨卿遞給自己的酒水菜單,才知道墨卿是真的喜歡釀酒。
蘭芷酒、芙蓉酒、瓊蘇釀、十裏香、紅塵醉……
“不知桑落酒,今歲誰與傾。色比涼漿猶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攜一鬥,遠送潇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無奈别離情。這是凡世比較出名的桑落酒。
還有一個比較出名的是竹葉青金盆盛酒竹葉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後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氣。
這些酒水都是我在凡世比較喜歡的,當然還有許多。”
一提到酒,墨卿就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一直說個沒完。
花若靈看着菜單上酒水的名字都有一首詩詞放在前方,不由得問道:“這些詩詞,是哪裏來的?”
墨卿如是道:“山河鏡,山河鏡号稱天下百科,随便一查就能查到,怎麽樣,是不是檔次高了許多?”
沃以一石杜康酒,醉心還與愁碰面;街頭酒價常苦貴,方外酒徒稀醉眠。--杜康酒
真珠爲漿玉爲醴,六月田夫汗流沘。不如春甕自生香,蜂爲耕耘花作禾。一日小沸魚吐沫,二日眩轉清光活。三日開甕香滿城,快瀉銀瓶不須撥。侍婢金勰瀉春酒,春酒盛來琥珀光。--蜜酒。
般若酒冷冷,飲多人易醒,萬古醇酎氣,結而成晶瑩。降爲嵇阮徒,動與尊疊并。不獨祭天廟,亦應邀客星。--般若酒。
隻樹夕陽亭,共傾三味酒。吟抛芍藥栽詩圃,醉下茱萸飲酒樓。惟有日斜溪上思,酒旗風影落春流。--三味酒。
閑檢仙方試,松花酒自和。松葉堪爲酒,春來釀幾多。時招山下叟,共酌林間月。盡醉兩忘言,誰能作天舌。--松葉酒。
大夫芝蘭士蕙蘅,桂君獨立冬鮮榮。無所懾畏時靡争,釀爲我醪淳而清。甘終不壞醉不酲,輔安五神伐三彭。誰其傳者疑方平,教我常作醉中醒。--桂酒。
若靈無言道:“你還真的是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來查同酒有關的事物,在下佩服,佩服。”
這時門口走入一位文人裝扮的男子,背後背着一個裝書的箱籠,墨卿一看就知道這是來寒荒城趕考的儒雅考生。
按照寒荒城的規矩,每年春天會有一次春闱科舉,每天的秋天也有一次秋闱科舉,兩次選拔的是不同的人才,春天多爲文人科舉,而秋天則多爲武試科舉。
若靈看着該男子推開酒樓的門,邁着步子就走了進來:“跋涉千裏,總算是來到了這寒荒城。果然,繁華盛景之下便有繁華盛景之下該有的景色。”
花若靈一向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她從羽民回來後便一直督促着無淚學習寫字,軒轅甯歌和獨孤夢隐也早早回到了旁邊的四合院内,看着面前的這位文人學士,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爲好。
“虞某看過桃源酒樓的菜單,心覺甚好,以酒論友,以聯警世,想必閣下也是灑脫之人啊。”那位儒雅考生朝着若靈揖了揖,“請問該菜單是誰編寫的?是這位女子?”
若靈趕忙搖頭:“不不不,是我身邊這位墨卿,墨先生編寫的。”
而後那位儒雅考生又看向墨卿,歎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這位前輩,以酒論友,以聯警世,想必閣下也是灑脫之人啊!”
若靈傳音給墨卿道:“這人說話怎麽颠三倒四的,剛剛的話他好像又重複了一遍啊。”
墨卿也傳音回道:“這個人應該是要參加寒荒城春闱科考的,文人應試,在凡世很常見,這有的文人性子就是怪了些,沒事,你看我是如何應對的。”
說罷,墨卿便也朝着那位儒雅考生揖了揖手:“墨某絕非前輩,而是半夢半醒随意之人,隻不過我乃獨醒之人,你好。”
那位儒雅的文人考生也回道:“閣下有禮了,不才隻是一時的有感而發,閣下客氣了。”
墨卿又趕忙回道:“在此處閣下不必拘泥,随意談笑便好,何來客氣一說。”
那位儒雅的文人考生笑歎道:“那麽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一說到卻之不恭,若靈聽明白了,這人是要在這裏喝酒啊,趕忙阻止道:“那個這位姓虞的學子,我們的酒樓明日才正式營業,今日不招待客人的。”
“這位是?”那位儒雅的文人考生看着墨卿問道。
墨卿趕忙道:“這是我們家掌櫃的,花若靈,花掌櫃。”
這位儒雅的文人考生又伸手朝着花若靈揖了揖手:“在下确實是姓虞,但在下字不才,号白水居士。”
“白水人士爲何要來寒荒科考?”墨卿不解道。
虞不才搖頭:“這白水城素來同寒荒不和,在下确然是知曉此事的,不過白水城喜收武将,而非文官,在下在白水不得志啊!”
若靈在一旁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是真的聽不懂這位虞不才在說些什麽,不過有一點她很是确信,這位虞不才日後一定會成爲她家酒樓的客人。
“正如我們掌櫃的所言,酒樓明日才開業,要不虞兄明日再來?墨某一定給您留位子!”墨卿在一旁勸說道。
可虞不才卻支支吾吾道:“那個,墨兄,可否讓我在此處留宿一晚,我還未在寒荒尋到落腳之處,也不早了,一會兒該宵禁了。”
“宵禁?寒荒并無宵禁,不過倒是可以爲你提供個住處,銀子就按一壺清酒的錢來出吧,反正還未開業,等開業了可不是這個價錢了!”花若靈退一步說道。
随後墨卿就帶着虞不才來到了酒樓的三層:“墨某就住在隔壁,有什麽事虞兄可以來尋我。”
其實這三層是爲過些日子從各地前往酒樓預備的,而且也不準備讓客人留宿,可若靈想着總不能讓人露宿街頭吧?
墨卿爲虞不才收拾好房間後就回到了一樓,順便爲旁邊的四合院施了個結界。
“若靈,你放心,四合院已經施法了,他過不去的,而且在他眼中旁邊的院落就是一間普通的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