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你爲什麽要叫虞不才爲虞兄,你應該是比他大的吧?他是凡人吧?”花若靈納悶地問道。
墨卿彎起嘴角道:“若靈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在寒荒啊,稱兄道弟才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方式。”
若靈想了想,雖然覺得還挺親切的,可她自己可是女的啊,怎麽能跟人稱兄道弟的呢?難道不應該稱姐道妹嗎?
“我也可以跟他稱兄道弟?”
話音剛落,就遭到了墨卿的反對:“當然不行,在凡世女子的地位是很低的,很少抛頭露面,大多都待字閨中,及笄後就找個媒人,尋個好人家嫁了。”
若靈詫異道:“爲什麽?媒人是什麽?”
墨卿歎了口氣,跟這位羽民儲君來解釋凡世的媒人,這可真夠讓他感到頭疼的。
“媒人在凡世的婚姻嫁娶中起着牽線搭橋的作用。我見到的媒人大都是媒婆。這凡世的人啊,都講究明媒正娶,門當戶對。所以在凡世成親不經過媒人從中牽線搭橋就會于理不合。就算是兩情相悅的兩個人,也要通過媒人之口來登門說媒才行。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過了這兩關啊,才能行成親之禮。”墨卿說完這一長串後,才意識到之前山河鏡跟他說的話。
山河鏡:“待其恢複部分識神後,南宮塵軒便能再次回到山河鏡之中,這是主人定下的規矩。”
“原來是這樣啊,不對啊,這麽看來男女雙方便有從未見過面的可能啊,這多不公平啊!這樣成親豈不是就靠着媒人那一張嘴?若是說錯了什麽,得罪了對方,那豈不是很慘!”
花若靈顯然覺得這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仙神都很難做到公正,這活在七情六欲之中的凡人就更難了。
說道成親,若靈感覺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萦繞在她心中,這種感覺她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但她能感覺到,這種感覺讓她感到不适很舒服,甚至還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可糾其根本,她也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當晚她帶着對凡世媒人的疑問,來到了山河鏡面前。
“山河鏡,你告訴我南宮上神爲什麽會離開?還要我管理影宗的事務?”若靈直截了當地向山河鏡提問,直覺告訴她,她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一定跟南宮塵軒有關系。
山河鏡:“此事還要等你繪制完《寒荒圖》後才能知曉。”
若靈又問道:“那我現在可以畫了嗎?畢竟我現在就身處于寒荒了。”
山河鏡:“爲時過早。”
之後若靈便放棄了同山河鏡溝通,一頭栽倒在了床榻上,不滿地将臉埋在被子裏,輕聲嗚咽着:“爲什麽啊,爲什麽我都看不懂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呢?”
這時她寝屋的門被敲響了,她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後看向門口道:“是誰呀?”
“是我姐姐,你在做什麽?”小無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若靈起身走向門口,将門打開後,發現小無淚手裏的一沓宣紙,上面寫滿了字,便讓小無淚走進來。
“姐姐,這是我今日練的字。”小無淚将那沓宣紙遞給了若靈。
宣紙上面寫着:“軒轅甯歌、東方漠輕、墨卿、獨孤夢隐、南宮塵軒、西門丹青、東方漠白、花若靈。”
若靈看着上面的字,随便指了幾個字讓小無淚回答。
“這個?”
“甯。”
“這個呢?”
“丹。”
“還有這個?”
“卿。”
若靈“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小無淚的成果,見他松了一口氣,若靈便道:“從明日起,你開始學習《百家姓》,要讀背學認樣樣精通。”
小無淚一愣,他原本以爲姐姐會讓他開始學習羽民國的典籍的,沒想到卻是凡世最簡單的入門必學。
“姐姐,我能問爲什麽要學習《百家姓》嗎?我記得這是凡世的書籍。”
若靈期初也并未想要讓小無淚學習凡世書籍的,但在這裏學習羽民的典籍太過于招搖了,并且也不差這麽一時。
畢竟有時候想是一回事,可做的時候就又成另一回事了。
而後若靈又從背後拿起了一根戒尺:“我聽說凡世的孩子學不好就會挨打,姐姐舍不得打你,但戒尺還是要有的,若是你真的不好好學,就不要怪姐姐嚴厲了。”
小無淚看着花若靈手上的戒尺,登時冷汗直冒,雖然他從未挨過打,可他卻見過昆侖弟子不好好學習時是怎麽挨掌門師父的訓誡的,便趕忙應道:“無淚會好好學的,無淚也不會讓姐姐用上戒尺。”
此話一出,若靈雖然很感動,但沒有人更比她了解自己的弟弟。
她的弟弟,一向都是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嗎?那姐姐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将前十排給姐姐背下來,姐姐已經在上面注好了音,一炷香過後,看你完成的如何。”
小無淚皺了皺眉,這《百家姓》在他看起來并不難,讀起來也不會很難,可一炷香十排,他還真的沒那麽高的信心。
很快若靈便在房内點燃了一炷香,而後便坐在了一旁仔細看起了桃源酒樓的酒水菜單,而小無淚則是抱着《百家姓》在一旁認真地背了起來。
花若靈對小無淚一向是心軟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當小無淚成爲了展翼青鸾後,若靈便知道不能再替小無淚心軟了、
她總是要離開山河鏡的,到時候這裏就隻有小無淚了,他一定要好好學習如何自己照顧自己,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掌握足夠的學識。
沒有足夠的學識,怎麽能成爲羽民的君主呢?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小無淚走到若靈身邊,把書遞給了若靈,閉上眼睛就開始背。
若靈原本以爲小無淚會因緊張而使得腦子裏變得一團亂麻,畢竟她背書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那些讀過背過的字在合上書之後便會立即化作蝌蚪一般朦胧的團,根本沒有辦法完整的背下來。
她至今還記得她在羽民學塾内到底挨了多少手闆,現在想想還是很疼的。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馮陳褚衛,蔣沈韓楊。
朱秦尤許,何呂施張。
孔曹嚴華,金魏陶姜。
戚謝鄒喻,柏水窦章。
雲蘇潘葛,奚範彭郎。
魯韋昌馬,苗鳳花方。
俞任袁柳,酆鮑史唐。
費廉岑薛,雷賀倪湯。
滕殷羅畢,郝邬安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