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靈不得不說當年南宮塵軒說的是對的,回憶如潮水般湧入她腦海之中。
原來她曾經這麽幸運過,有那麽多人願意保護她、幫助她。
也正因如此,當不幸來臨之際,她崩潰的也比常人快了許多。
誰不知道花若靈是昆侖的“派寵”,她遇到了什麽問題,昆侖墟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願意對她傾囊相授。
可當困難唯有她一人面對之時,她又顯得那般弱小。
離開弱水河畔後,花若靈愁容滿面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内。往日她都會去看看自家弟弟花無淚,但今日她心情不佳,不想将這種情緒帶給年紀尚小的弟弟,便尋了個理由讓師兄方覺聞去陪小無淚去了。
回到寝殿内的若靈看着手上的龍鳳花毫筆發愣,這筆上面的靈力她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師父将龍鳳花毫筆給她時還曾告誡她一定要謹慎使用。
她将龍鳳花毫筆放到筆架上,又從書架上随意翻了一本魔族典籍,随後龍鳳花毫筆青光乍現,花若靈一躍而入典籍之中。
這時她生平第一次入畫。
在回憶之外的花若靈來看,同山河鏡所塑造的虛境相同,這一點貌似并沒有什麽改變。
還是那一座紙糊的假山,魔族典籍第一頁上的焰赤山。
回憶中的花若靈經過片刻的猶豫後果斷伸出了雙手,将紙糊的假山扯掉後,霎時間地動山搖,那條長街顯現在花若靈眼前。
熱鬧的魔界市集販賣的大多是兵器和一些靈物,還有靈寵的皮毛。
并且魔族上架用于交易的貨币也還是紅色晶石。
花若靈在長街世上見到了同凡人長相相似的魔族人,還見到了雙翼魔族人。
典籍中的雙翼魔族地位是極高的,買東西不付錢也是常有的事情,若是商販向他們要錢,挨打也是常有的是。
畢竟雙翼魔族是能入魔宮的,地位自然要比尋常魔族高上一等。
果不其然,回憶中的花若靈也被看在了畫卷之中,可她卻并不慌張,十分淡然地開始在長街上四處遊走。
回憶中的花若靈确信自己沒有任何能夠離開畫卷的方法後,便走進了長街内的一家可站。
一進門随意看了眼菜單,便走上了樓,全然沒有虛境内的花若靈入畫時的慌張。
回憶中的花若靈淡然望着在酒桌前暢飲着的魔族人,她歪了歪頭,很快便了然于心。
編撰這本魔族典籍的人有問題,他掩蓋了真實魔界的樣子,并且不想讓人知道真實的魔界時什麽樣子的。
同虛境那般,龍鳳花毫筆内的青光将回憶中的花若靈給拉了出來,她沒有絲毫猶豫手持龍鳳花毫筆又落入了另一幅魔族畫卷之中。
這幅畫畫的是魔界魔宮。
花若靈沒有絲毫的畏懼,果斷推開了魔宮朱紅色的大門。
她淡然看着面前的景象,眼前閃現過意思驚詫,随後轉瞬即逝。
魔宮的正中央,有一女子衣着五色勁裝,她手持長琴,英姿飒飒,卻仍能在她眉宇之間看出一絲稚嫩。
而她身旁站着一身着羽民朝服的男子,模樣讓花若靈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了。
那男子正是羽民國的鳳羽君,也是花若靈的父親。
不過回憶中的花若靈隻是微微紅了紅眼眶,随後便将目光轉向了她父親身旁的那位女子身上。
身着勁裝的女子天下唯有一人,那便是羽民帝君藍若璃。
至于爲何是五彩勁裝,花若靈推測此刻的藍若璃已經浴火成風了。
就在這時,魔宮的大門再次被打開,這一次走進來的人,是一膚色古銅的男子。他立體的五官入刀刻般俊美,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渾身沾染了魔族的紫色鮮血,可手持的那把琴上,卻還是潔淨無比。
回憶中的花若靈看着那男子,發現他幽暗深邃的冰眸看着鳳帝,竟透出了一股茫然,面色也變得無比蒼白。
随即她就将目光轉向了鳳帝。
隻見鳳帝凜聲道:“重明,停手吧,魔尊已向天帝讨饒,承諾三萬年内,不會再擾亂世間秩序。你不要再傷及無辜了。”
回憶中的花若靈很快确定了這幅畫作發生的時間,應該是鳳帝成鳳之後,重明堕魔之前。
鳳羽君開口道:“将軍,天帝已經下令,請你即刻離開魔宮。天宮沒有攻入魔宮的計劃。”
這時回憶中的花若靈雙手開始顫抖,她太過于思念她父親的聲音了,可這種脆弱她從未在西門丹青和獨孤夢隐面前展現過,更未在花無淚面前展現過。
重明失控後被鳳帝的鸾鳳琴給擊倒,而鳳羽君的聲音傳了出來。
“今後的重明究竟該如何自處?”
回憶中的花若靈意識到這畫作正是她父親所畫。、
此刻的花若靈也因靈力透支,昏厥在了畫卷之中。
回憶中的花若靈被窗外靈鳥啼鳴的聲音給驚醒,朦胧間看到一雙幹淨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
如山河鏡虛境所作那般,這人就是南宮塵軒。
可他說的話卻同虛境内完全不同:“作爲羽民儲君,你過于懦弱了。”
回憶中的花若靈又閉上了雙眼,也冷冷道:“在南宮上神心中,有誰不懦弱?恐怕就連羽民帝君也很懦弱吧?”
南宮塵軒搖搖頭:“她并不懦弱。”
“那南宮上神是以什麽立場同若靈談及懦弱呢?你的親人被你最信任的人傷害,換做是你,你能坦然接受嗎?”若靈閉着眼,冷言道,“我從未奢求過别人能夠理解我的處境,但也請南宮上神不要以你如今的立場來勸說我。”
南宮塵軒沉思了一瞬後,淡淡道:“不能接受。”
回憶中的花若靈睜開雙眸,有些震驚地望着南宮塵軒:“南宮上神?”
南宮塵軒繼續道:“若是親人被我信任之人所傷,我不能接受。”随後又道,“你入畫之事我不會告訴你師父,還有花若靈,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爲實,真相還要你自己去探索。”
花若靈點點頭:“南宮上神爲何會出現在此處?”
隻見南宮塵軒漫不經心道:“昨夜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同羽民鳳帝隻是上下屬的關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若靈詫異道:“什麽?”
“昨夜弱水淵有我布下的結界,結界内所思所想我都能知曉。今晨來此便是來說明,紅塵之事我素來不願讓人對我有所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