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想打聽一下,凡世的虞不才和秦娆之間有沒有緣分,我要牽的是秦娆和謝九,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才來這裏問問。”
曦月激動地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凡世還可能出現兩對姻緣了?你不想讓虞不才和秦娆成?”
花若靈點點頭:“自然是不想的,這個虞不才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曦月擺擺手:“沒關系,去幽冥神君那裏去看看虞不才的記錄簿就好了。因爲要牽線,所以我常常去那兒,你不用去,我去就行。”
曦月讓花若靈在紅塵殿這裏等着,她獨自去了一趟幽冥大殿,将虞不才、秦娆和謝九的記錄簿都拓了一遍後帶回了紅塵殿。
若靈看着曦月帶回來的記錄簿,才知道虞不才來到寒荒的緣由。
正如她所料,這位虞不才的确是同宋晚有點關系。
當年清寒并沒有死去,而是被宋晚救了回來,安置在了白水城外。
清寒在白水城外結實了一位虞姓男子,并同他成了親,生下了一名男嬰,喚名不才。
虞不才在很小的時候便很機敏聰慧,那時的宋晚還沒有墜城,秦水寒也沒有率兵攻打白水城。
清寒也從未同丈夫和孩子說起過自己過去的經曆。
因爲宋晚在派人救她時曾囑咐她不要将她在寒荒和白水的經曆告訴任何人,當心被有心人利用。
白水城被攻陷,寒荒士兵在白水城外屠殺了許多人,其中就包括虞不才的父母。
虞不才恨極了寒荒,他知道領兵的那位将領姓秦,是寒荒受人欽佩的武将。
他帶着恨念一步步成長,帶着恨念來到了寒荒,帶着恨念接觸到了秦娆。
曦月說虞不才跟秦娆并無緣分,但虞不才同秦娆隻見卻存在着一些機緣。
機緣深便可成緣,機緣淺便會錯過。
這緣可爲情,這緣也可爲恨。
以若靈對虞不才的了解,她知道虞不才這個人對待仇恨是心無旁念的。
曦月表示理解,畢竟虞不才的父母是被秦水寒帶領的士兵所害,在凡世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若靈便同曦月說起了秦家的過往。
寒荒的皇帝拆散了宋晚和秦水寒,指向讓秦水寒和秦水妤在一處,不過秦水寒從未對秦水妤生過情意,便也沒有道理去理會秦水妤。
可女人心終究是複雜的,秦水妤也并未放棄對秦水寒的執念。
她将清寒的家人囚禁在秦府的地牢内,明面上告訴清寒她會照顧清寒的家人,這才讓清寒背叛了宋晚。
宋晚和秦水寒的悲劇環環皆有秦水妤在,可這個秦水妤最終怎麽樣了若靈卻不得而知。
“那這麽說最終不還是秦家害了清寒一家?”曦月看着花若靈問道。
可凡世之中的錯錯對對,恩恩怨怨豈能是旁人能夠斷論的?這其中的錯亂紛繁花若靈已經不想再去理會。
她隻知道,秦家犯下的錯,已經在多年後如今的寒荒有了印證。
凡世需要男丁延綿子嗣,可秦家如今隻有秦娆一名女将,在凡世這已經算得上絕後了。
曦月很是唏噓:“真是不懂女子又怎麽了?那些孩子不都是女子所生,不過凡世自有凡世的規矩,我們也不能按照我們的所思所想來。”
若靈淡淡一笑:“的确是這麽個理,但這個謝九的心也并非是壞的。”
花若靈翻開謝九的記錄簿,發現他乃謝府的嫡母所生,嫡母雖然寵愛他,可他上面還有兩位嫡系哥哥,他做什麽都沒有他那兩位哥哥優秀,但在武藝方面确是無人能敵。
謝老爺不許謝九去學武,謝九便偷偷拜師學藝,學得一身武功和謀略,回到家卻隻能裝成一副草包的模樣。
上一次謝九大鬧桃源酒樓後,便時常派人來光顧酒樓,他派的人每一次喝完酒都會往碗的下面塞些銀兩。
短短兩日,桃源酒樓因他大鬧的損失便被他還清了。
那天逃單的客人也被他的侍從給帶了回來乖乖還上了賬。
若靈也明白了謝九的用意,他隻是想同謝老爺抗争,爲自己某得一個參加秋闱武試的機會。
但軒轅甯歌那邊若靈可就沒法子了,就算謝九想來道歉,軒轅甯歌也不會聽,而且獨孤夢隐也不會再讓謝九的人靠近軒轅甯歌。
更何況在凡世,一位有錢有權的男子這般對待一位酒樓女雜役,對于那位女雜役是很不好的影響。
要想化幹戈爲玉帛還是需要讓謝九有參加武試的機會的。
這時候若是能讓謝九同秦娆牽上線,沒準就成了。
謝九如願了,也就不會總在寒荒鬧事了。
花若靈來紅塵殿之前便聽說那謝九又去寒荒的一家茶肆去鬧事了。
曦月笑了笑:“這謝九也是奇怪,他好像從來都不去青樓那種可以尋花問柳的地方,還真有一股子武将風範。”
花若靈搖頭歎道:“不管怎麽說,他這般鬧事對于商家而言絕非好事,用寒荒百姓的權益來捍衛自己的權益,這種行爲不妥。”
曦月看着花若靈感覺花若靈跟她印象中的羽民儲君是大爲不同的。
當曦月知道寒荒的桃源酒樓是她經營的時,曦月便更爲震驚了。
“羽民儲君爲何不在羽民,而是在凡世寒荒?”曦月詫異地問。
若靈不以爲然道:“鳳帝也沒想讓我一直待在羽民或者昆侖,仙界終究是仙界,多看看凡世的景象,開闊眼界也不是壞事。
更何況桃源酒樓還有東方漠輕呢,擔心什麽。”
曦月一聽東方漠輕面色一紅道:“那個,東方漠輕也在?”
若靈點頭:“他化名墨卿在桃源酒樓釀酒。”說完花若靈還在紙上寫下了“墨卿”二字。
曦月拿起那張紙,仔細端詳起來。
“看見了名字,就仿佛看見了東方漠輕本人,我真的仰慕他許久了,能如此自由地初入凡世,不被仙階舒束縛,這在天界可是尋不到的!”
曦月想着東方漠輕在天宮生活的日子,那時他可就住在紅塵殿的旁邊,她還是爲了東方漠輕才拜月老爲師的。
誰成想,東方漠輕會離開天宮?
又成想,她曦月會因拜月老爲師而困在姻緣之中呢?
花若靈搖搖頭,真沒想到東方漠輕在不經意之中便讓天宮内的神女陷入情思之中,怕是這位總給人牽線的曦月也不知自己對東方漠輕的感情吧?
若靈淡笑道:“你知不知道有一位名叫蘇展言的桃花妖正癡心于東方漠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