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也是知道這個蘇展言一些的。
當年他在凡世屠殺生靈,竟然驚動了在羽民的那位鳳帝。
由于羽民生不出桃花妖,再加上桃花妖犯在了天帝管轄的地界内,天帝礙于鳳帝的面子并沒有懲罰那隻桃花妖過多。
沒成想這桃花妖竟然還挺頑強,受到了懲罰後竟然生在了寒荒蘇氏府邸。
曦月心覺天帝還真的是手下留情,還期盼着天帝他老人家什麽時候能對她手下留情一些,不要總是用一副青得發黑的臉看着她了。
可一旁山河鏡卻在向花若靈告知這隻桃花妖在山河鏡外的過去。
原來當年天帝和鳳帝并未對桃花妖手下留情,他身上的八十一道傷痕,還有跪着行走的樣子落入了花若靈的眼中。
她震驚于桃花妖的癡情,也覺得自己絕對做不到他那個份兒上。
花若靈漫無邊際地回想,算起來時光如水已經過了十二萬年,其間發生了多少事情,她都不得而知。這忽然記起了一些事,卻又感覺心中不是滋味。
正如蘇展言對東方漠輕一般,有些事說不得,多說是錯,說多是劫,劫緣劫緣,縱然蘇展言經曆了所有的劫,但他真的能迎來自己緣嗎?
曦月卻不同花若靈這般淡定,拉着她花若靈就離開了紅塵殿,落入那篇名爲寒荒的凡世。
一路上,若靈便看着曦月焦急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你不必這般慌亂,那蘇展言不常來桃源酒樓的。”
隻見曦月從雲霧上低頭看向地面,焦急道:“我哪裏慌亂了?我隻是……隻是覺得應該快些促成謝九和秦娆的緣分,莫要耽誤了他們才是。”
若靈點點頭,順着曦月望的方向看去:“我怎麽記得你是想要爲哪位上神牽紅線來着?”
經過花若靈的提醒,曦月總算想起了她想要來這裏的初衷,可初衷早已被她抛入了九霄雲外,如今她滿腦子都是蘇展言谄媚地同東方漠輕講話的模樣。
總算是到了桃源酒樓,若靈讓雲霧落在了酒樓旁的四合院内,有意無意地說道:“這是東方上神爲墨卿準備的,到了酒樓可記得要叫他們在凡世的化名。”
曦月笑道:“這些年師父不在,我常來凡世,也是知道凡世的規矩的,放心吧。”
二人穿行到了酒樓的後院内,曦月看到一隻小靈貓正在井邊飲水。
若靈看着那小靈貓莞爾道:“想不到無淚還是把他給接來了,”
“無淚是你的弟弟吧?對了這靈貓叫什麽呀?”曦月站在遠處看着小靈貓。
若靈想了想,道:“小咪。”
曦月一愣:“小咪?這貓不是……”公的嗎?
話還沒說完,小無淚就從廚房跑了進來,先是看到了自家姐姐,又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姐姐,便開口問:“姐姐,這位是?”
“我叫曦月,是紅塵殿的小紅仙。”曦月從不喜歡别人叫她紅娘,可所有人在知道她是月老的徒弟後,便隻願稱她爲紅娘,誰敢得罪爲自己牽緣的神仙呢?
這一次,曦月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個不認識她的人,自然要好好介紹自己一番。
若靈卻道:“無淚叫她曦月姐姐便好。”
小無淚乖巧地點點頭,而後轉向曦月道了聲:“曦月姐姐。”
随後若靈帶着小無淚入了大堂,恰巧看到蘇展言走了進來,而墨卿則十分熱情地招待着他。
曦月眯起眼:“這就是蘇展言?”
若靈看着曦月的模樣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從蘇展言的行事風格來看,他斷然是不會向東方漠輕表達心意的。
不過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蘇展言失去了視覺,便隻能曦月一人眼紅了。
“不知蘇某何時招惹了這位姑娘?”蘇展言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不緊不慢地說道。
曦月吃驚地想到:“這蘇展言竟然投身于凡世還有桃花妖的法力!”
她用餘光一瞥,發現獨孤夢隐正在賬台前算賬,轉頭一看又發現天族的小公主軒轅甯歌正在拿着掃帚打掃酒樓。
若靈感受到了曦月看她的目光,回頭望着她微微一笑:“希望曦月姑娘能順利完成今年的目标,我爲你開間房。”
說完若靈便走到獨孤夢隐那邊,輕聲告訴他曦月的來曆,二人說的聲音不大,可也能輕松傳到曦月和軒轅甯歌的耳中。
花若靈:“夢隐,這位是來自紅塵殿的曦月姑娘,她來凡世牽紅線的。”
獨孤夢隐:“曦月姑娘?就是那位月老的徒弟?我聽聞月老近幾年都在外雲遊,她替了月老的職,卻從未達成過目标,怎麽如今她盯上寒荒了?我記得當年沒這出啊?”
花若靈:“當年有沒有我不知道,她可是以給你牽線的名義來的。”
獨孤夢隐:“我還用牽線?她不是不是不想完成今年的目标了?我記得紅塵殿每年五月會去天帝那裏彙報,她是不是還想看天帝那張青得發黑的臉?”
花若靈:“過分了啊,我找她來是爲了讓她牽謝九和秦娆的緣分,不讓虞不才得逞。”
獨孤夢隐:“除了我,她愛牽誰的線便牽誰的。”
這時獨孤夢隐才擡頭看着曦月笑了笑:“客官住店的話來這裏登記一下。”
此刻的曦月看獨孤夢隐就仿佛感覺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随時會喪命的感覺。
果然,看起來再怎麽和善的上神,他也是一位上神,有天職的人惹不起啊。
若靈不再管曦月,看了看蘇展言後,轉身回了房。
在若靈看來接下來就全靠那位小紅仙的造化了,她雖然不想讓虞不才和秦娆在一起,但畢竟以她的立場,她是不能幹預凡人之間的感情的。
可這紅塵殿的月老徒弟—曦月可就不一樣了,正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她花若靈總不能搶了紅娘和月老的工作吧?
再說了沒準還能幫紅娘沖沖業績,月老也能在外雲遊的時間長些,左右一想若靈都覺得這樁事她辦得極好。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自打宋晚和秦水寒對陣那日起,花若靈便一直都沒有睡,都四月初四了,她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覺,補一補精力。
“墨卿,你帶這位曦月姑娘去三樓找個房間。”獨孤夢隐說道。
這下子可讓曦月激動壞了,總算是能同墨卿說說話了,這可是她盼望了整整三千年的事啊。
“好嘞,曦月姑娘這邊情。”墨卿一邊說一邊帶着曦月往樓上走。
曦月默默倒了聲:“好。”
又在心裏補上一句:“聲音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