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剛剛答應了獨孤夢隐,承諾自己不會在受傷的時候亂跑的,這可是難爲了她。
“若是你想去,就跟着我和夢隐,一路上不要亂跑,我便答應你。”南宮塵軒仍舊看着手上的公文,并沒有擡頭看他們的意思。
獨孤夢隐轉頭看了看花若靈,笑道:“你呀你,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安心待在這裏養傷的,再過一日吧,有靈蛇你身上的傷還能好的快一些,好好養傷,明日我們二人帶你去軒轅國。
記住,這裏是影宗,你想要獨自去,還是要考量考量能不能打過那麽多條靈蛇和南宮上神的。”
她自然是不能一個人離開影宗,就連一個人離開不周山她都做不到。
畢竟如今她身上靈力全失,别說南宮塵軒了,就連一條靈蛇她應該都打不過。
當夜她看着手上的龍鳳花毫筆出神,明日将是她第一次見魔宮麾下的魔族,也是她第一次入凡世。
花若靈在軒轅國内的回憶同山河鏡内的差别是極大的,沒有靈貓更沒有長街,更沒有展翼對抗重明。
有的隻是她跟着南宮塵軒和獨孤夢隐在軒轅一路除魔,她還獲得了不少紅色晶石。
那時的花若靈看得出來獨孤夢隐和南宮塵軒之間的默契是極佳的,二人除魔基本上都不需要多言,便能一路過關斬将。
可帶上她便不同了,二人總是想辦法要護着她不讓她受傷,不僅如此,南宮塵軒還因替他擋魔族的攻擊,而受了傷。
傷雖然不重,可若花若靈不執意跟來,他也不會如此。
那個夜晚,軒轅的天色很暗,沒有繁星,也沒有皎月,隻有已經睡下的獨孤夢隐,還有在翻閱南荒公文的南宮塵軒。
花若靈帶着藥物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看着南宮塵軒:“南宮上神,對不起。”
南宮塵軒微微垂眼,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金瘡藥:“一點小傷,不打緊。”
花若靈木了木,自知沒用,便将藥物放在了南宮塵軒手邊。
“南宮上神,我……我是不是太過于自私了,爲了報仇,讓你們二位上神爲了我如此辛苦。”
“你不用那麽小心翼翼,你是未來的羽民儲君,若是連自己至親的仇都不報,日後又如何統領羽民?”他擡頭看了看花若靈,身出手腕,“這裏是有傷,你要覺得歉意,包紮。”
花若靈看着南宮塵軒手腕上的傷,傷口不深,卻未止血。
很快她便用藥物将南宮塵軒的手腕給包紮好了,她這才放下了心。
“有些事的确該做,但做的時候要明白自己的能力夠不夠,如果不厚便要厚積薄發,提升能力的同時,還要知道對方的弱點。”南宮塵軒十分罕見地同花若靈說了很多的話。
等若靈入睡後,内心的自責與愧疚已消失了大半。
回憶之外的花若靈看着這個場景,她猜想難道自己是從那時候開始對南宮上神産生了感情的嗎?
可次日後,花若靈依舊是同獨孤夢隐走的很近,隻是對待南宮塵軒已沒有了過往的那些生疏。
花若靈年歲不大,卻總是擺出一副淡漠的樣子,常常爲的是讓他人不傷害自己。
而當身旁是熟人的時候,她那無憂無慮的性子才能夠展現出來。
之後幾天裏,獨孤夢隐和南宮塵軒仍然帶着花若靈降妖除魔,可過程卻比之前快了許多。
原因則是因花若靈開始同他們配合了,她靈力不高,便充當誘餌,當吸引來魔族後,又開始捉弄起那來的魔族人。
魔族人被她激怒後,南宮塵軒和獨孤夢隐便順勢将那魔族人給收如乾坤袋之中。
若是遇到的魔族人實力過于強勁,獨孤夢隐還會拿出他的混元傘來收服魔族。
傍晚三人在凡世的夜市裏閑逛,花若靈還诓了獨孤夢隐給她買了好多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
而南宮塵軒則是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偶爾看看軒轅國的天空,偶爾看看軒轅國的百姓,偶爾看看拿着心意物件高興地轉圈的花若靈。
那段在軒轅國的日子,花若靈在同南宮塵軒夜談過後便過得很是惬意,白日裏同二位上神在軒轅城外除魔,夜裏閑逛完夜市後去内城同道士一同除魔,除魔過後還有一個時辰來翻閱典籍。
花若靈自知,這段時間她要比在昆侖時學到的還要多。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在軒轅國的最後一天裏,她又一次看到了重明,在獨孤夢隐和南宮塵軒的保護下,這一次重明并未發現她。
她親眼看着那些紅色晶石内的魂魄一個個消散,這一幕同山河鏡内的景象别無二緻。
重明高高舉起手上的紫色魂燈,在風雨聲中施展了他的法術,霎時間,魂燈上的火焰盡數熄滅,而後慢慢湧現紫色的光芒,如此反複了多次後,重明腳下的紅色晶石也慢慢變成了白色。
回憶之中的花若靈知道這紅色晶石内被困的都是一個個鮮活的魂魄,吸食了如此多的魂魄,重明手中的紫色魂燈也透出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花若靈仿佛能聽到那些魂魄的哀嚎。
猛然間,回憶之中的花若靈聽到了這樣一個聲音:“我的孩子,請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讓它死,喵……它,它在……軒轅……内城。”
花若靈聽到這段話的瞬間,先是看向了身邊的南宮塵軒和獨孤夢隐,發現他們二人并未有什麽異樣。
她心想這也許可能是她的幻聽,可若是真的存在呢?她必須要去軒轅内城看看是否有這麽回事。
花若靈仔細辨别了一番聲音的特點,看樣子這應該不是凡人,若是凡人不會知道她的存在的。
狂風陡然大作,重明消失在了軒轅的街頭巷尾,連帶着紫色的魂燈也一同消失在軒轅國。
他留下的隻是一個個消散了魂魄的白色晶石,若靈起身撿起了一顆,裏面已是死氣沉沉。
南宮塵軒拿出放在他乾坤袋内的紅色晶石,将裏面的魂魄送入往生之路。
“你要去内城?”南宮塵軒看着若有所思的花若靈問道。
花若靈很是詫異:“南宮上神也聽到了?”
獨孤夢隐笑了笑:“那自然是聽到了,隻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其他的魂魄都扛不住魂燈的力量,那個魂魄怎麽就能那麽強大。”
南宮塵軒颔首道:“靈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