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之中的花若靈找到了那隻小靈貓,她很想養這隻靈貓,卻知道自己未來很可能會死在重明的手下,屆時已經将她當做朋友的小靈貓肯定會很傷心。
身旁的獨孤夢隐和南宮塵軒也不像是能好好照顧小靈貓的。
她便想着将這隻小靈貓送給自己的弟弟—花無淚,讓他照看這隻小靈貓,日後應該還是能當個伴的。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最終的結局可能并不美好,便想要對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很好,
“南宮上神,大家爲何總是說你爲人很冷淡呢?”
那夜花若靈抱着典籍去找了南宮塵軒,而後問下了這個問題。
南宮塵軒被她問得愣了神:“我,很冷淡?”
顯然他對自己是很不了解的,南宮塵軒總是認爲自己對待他人很是親切,可從未感到自己對人冷淡過。
之後,南宮塵軒便尋了獨孤夢隐問:“我爲人冷淡。”
“嗯。”獨孤夢隐一邊看着遠處的溪水,坦然應道。
“我爲人冷淡?”南宮塵軒的話總算是有了些許波瀾。
獨孤夢隐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南宮塵軒:“難道……那你是怎麽認爲的?”
南宮塵軒不帶表情地說道:“親切、和藹、體貼、細心、寬和。”
獨孤夢隐摸了摸鼻子:“哦,你說的是我嗎?那太謝謝了,不用這麽誇獎我。”
南宮塵軒擋在獨孤夢隐面前:“我在說我。”
獨孤夢隐哀歎道:“南宮上神冷淡的名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冷淡未必是貶義,你看你……你看這麽多年了,你有些事也都看淡了,常常閉關幽居在不周山,在影宗接觸的也都是冷血的靈蛇,這就顯得更冷淡了不是?”
南宮塵軒點了點頭,卻還是不夠認同:“冷淡雖不是貶義,卻也未必是誇獎。”
獨孤夢隐暗歎,這自然不是誇獎。
“這樣,你教教我該如何待人親切、和善。”南宮塵軒十分罕見地讓獨孤夢隐幫助他。
而獨孤夢隐則無奈道:“先從你的口吻改起……”他看着南宮塵軒淡漠的那張臉,趕忙改口道,“不對,得先從這張臉改起。”
南宮塵軒搖了搖頭:“這張臉可是我在九華鏡前擇選了整整三日才選好的,爲何要改?”
風一吹,獨孤夢隐打了個冷顫:“不是讓你換臉,是讓你學會微笑,遇到找你的後輩,你就笑一笑,慢慢的大家便會感覺你很親切了,若是想和善一些呢,就不要總是爲難後輩,多幫幫他們,指導一下他們,慢慢啊,你和善的名号也會傳出去了。”
南宮塵軒覺得獨孤夢隐言之有理,便爲此而準備了起來。
……
花若靈帶着那隻小靈貓回到了昆侖墟,她也開始準備起畫丹青圖樣來了。
她自知她師父西門丹青對她栽培有佳,若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訴她師父也未必不可,畢竟當初西門丹青同他說:“無論是爲蒼生之大義,還是爲師父之小義,都不能丢,要學就定要學出些名堂來,這樣也不會辜負師父對你的期待。”
當然,她是不能将自己想要同重明同歸于盡的想法告訴西門丹青的,她的想個好一點的法子,委婉地同她師父說。
想到這裏,花若靈便捧着一摞宣紙,嘴裏叼着支毛筆,快步往畫室跑去。
剛到門口,便放緩了腳步,扣了扣門後輕聲道:“師父,弟子有事情想要請教您。”
“進來。”西門丹青坐在畫室内說道。
待花若靈推開門,便看到師父正端視着手中的山河鏡,強忍住了笑意,乖乖坐在了師父的面前。
“有何事?”西門丹青并未将自己的目光移開,依舊雙眼直勾勾地看着手中的山河鏡,
花若靈樂呵呵地看着師父道:“師父,徒兒想請教您有關于繪制丹青的事情,師父的生辰宴上徒兒得到了一支龍鳳花毫筆,我想繪制丹青應該能同這龍鳳花毫筆内的靈物熟絡起來。”
一聽是有關于繪制丹青的,西門丹青便放下了端在手中的山河鏡,小心翼翼地将山河鏡放到了一個精緻的盒子内,而後又背着花若靈放在了一個他認爲很安全的地方。
“若靈啊,這龍鳳花毫筆内的靈物便是因你的展翼青鸾羽生出來的,你不必這般着急地同它熟絡起來,在它看來你就是它的主人。”西門丹青看着自己的徒兒,語重心長地說道。
花若靈努了努嘴又道:“師父,您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我看着這支筆不用,我心裏有些着急。”
西門丹青輕歎了一口氣,沉思了良久後道:“凡事着急是沒用的,你看那南宮……南宮上神,他就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但你看他那張臉,能和善的起來嗎?看什麽都冷冷的,還要硬扯出一張笑臉。
那小輩被他吓成什麽樣子了,還以爲自己做了什麽錯事,都讓南宮上神氣笑了。”
“南宮上神爲何忽然如此啊?”花若靈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師父。
隻見西門丹青搖了搖頭,輕歎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凡事啊還是要慢慢來,你要同龍鳳花毫筆内的靈物熟絡起來,便不要太快,先用其他筆繪制丹青,讓龍鳳花毫筆在一旁,畫的好了,那花毫筆中的靈物便會爲你所用了。”
花若靈聽師父如此爲自己考慮,便心頭一暖,果真是自己的師父,凡事都願意爲自己着想。
不過南宮上神的事情還真的讓花若靈感覺有點突然,難道是那天晚上自己問南宮上神的話影響了他?
不過總是那麽冷淡的南宮上神又怎會在意她的話呢?可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告訴南宮上神他爲人淡漠?
獨孤上神嗎?很有可能。
西門丹青端起了身旁的茶杯,又道:“你前些日子沖動去尋了重明,受了重傷。還好你去了不周山調養,如今你身上的靈力還很微弱,切莫在沖動了。”
此話一說,花若靈點點頭:“師父你放心,我不會再冒然去找重明了,我和他實力相差懸殊,若靈還是耐心提升自己的法術能力和靈力吧。”
西門丹青見自家徒兒知曉了其中的危害,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你知道便好,其實畫畫丹青也沒什麽,凡事有師父呢,好好養傷,靈力的事不要太着急。”
“放心吧師父。”花若靈一邊說一邊拿起西門丹青畫室内筆架上的畫筆在宣紙上開始描摹西門丹青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