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鏡就宛如一個巨大的器皿,承載着花若靈的識神和重明的生魂,在此期間所有在山河鏡内生活的魂魄皆是由十二萬年前真實情況所造。
因此,蕭蕭在山河鏡内可以短暫地離開龍鳳花毫筆。
不過這個宇文芊,花若靈對于這個人還真是沒有什麽印象,她感覺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前些時候,她是不是要同甯歌對弈那個人?”花若靈看着花無淚問道。
隻見花無淚點了點頭:“這個人,墨兄好像很熟悉。”
東方漠輕一聽,扯着嘴角佯裝淡定道:“你們說着人生是不是就如同兩壺酒?第一口飲下去,是醒着醉。然後呢,再飲一口,就是醉着醒。
如此反反複複……醉醉醒醒……”
說到這裏,東方漠輕瞥見了慕淺月的神情,發現她并不是很開心,便無奈道:“這宇文芊生活在冥界,也算是冥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我常常來凡世,又不想被記錄進去,就常常去尋幽冥神君,讓他行行好,别給我記進去。這一來二去我就認識那宇文芊了。”
花無淚點點頭:“的确是,就是她這個人比較……風情萬種?是這個詞吧。”
花若靈一聽無奈笑了笑,看來這宇文芊絕非省油的燈,竟然能到東方漠輕談之色變,屬實有些難得。
“行了,别說那麽多了,我們不是一開始讨論的是蕭雲鶴嗎?越扯越遠。”東方漠輕趕忙拉回正題。
衆人笑了笑,唯獨慕淺月沒有笑出來,她低着頭默不作聲地擦拭着客人剛剛用過的桌案。
東方漠輕也沒有多言地,将地面上碎掉了酒壇用掃帚給掃了起來。
“哥哥,雲鶴哥哥要娶誰呀?”蕭蕭一臉童真地望着蕭雲奈。
蕭雲奈無奈搖了搖頭:“父親的意思是讓他娶四公主。”
此番一聽,花若靈便猜想這蕭雲奈若是好好待在上京城,估摸着也是個當驸馬的料子,隻可惜他志不在此。
“明日我離開後,你抽空去看看宇文芊,打探一下她到底是什麽名頭,能将蕭蕭教成那般模樣,感覺應該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花若靈帶着花無淚來到了東方漠輕的酒驿,淡淡道。
隻見花無淚漠然點了點頭:“姐,我還是想去一趟浴火台。”
還沒說完,便被花若靈給打斷了:“這件事先往一邊擱一擱,你先照顧好桃源客棧,其他的不用亂想,過些日子南宮上神會入凡世渡劫,屆時可能就會接替陵光神君的位子,而鳳帝那邊也要将羽民的律令更改一番。”
花無淚是個很聰慧的人,他明白花若靈的這番話意味着什麽,可他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姐姐冒險,她已經冒了很多險了,如今他已經長大,不想再讓姐姐替自己冒險了。
然而這一點花若靈并未想到,她仍然按照自己想得去做,首先就是要将蕭蕭的性子給掰過來。
“盡快安排蕭蕭入四方書院,給她安排一個好一些的先生,将她的個性給順一順。”
左思右想之後,花若靈還是覺得這個最靠譜,總不能将蕭蕭帶在自己身邊,蕭雲奈那邊肯定是不同意的。
花無淚點點頭,爽快道:“放心,我已經同鳳歌說好了,他會盡快安排這件事的。”
“還有,多多注意一下慕淺月和東方那邊,我感覺他們兩個應該還是有些可能的。”
這一點花無淚倒是沒有想到,不過既然花若靈這麽說了,他自然是要照辦的。
眼瞅着北安城的日頭越來越大,天氣也由之前的悶熱變成了幹燥的熱,桃源客棧還特意将一些酒水給冰了起來,在北安城頗受好評。
花若靈看着面前的蕭蕭,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也隻是囑咐了一句:“聽你哥哥和無淚的話,好好地準備去書院學習。”
好在蕭蕭算是個很乖的孩子,面上也應了下來。
轉日,花若靈從東方漠輕的酒驿來到了羽民。
不同于北安城,這時羽民國荷塘内的蓮花開的正好,微風和煦,花蕊之中的蝴蝶也随着花枝一同搖擺着。
鳳帝是很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也十分罕見地答應了天帝百花宴的邀約,這是自鳳帝浴火重生以來第一次去九重天。
也是大荒繪神重回世間後,第一次來九重天。
怎麽論,這百花宴也是意義非凡的。
花若靈不用猜就知道此番九重天應該是忙翻了,鳳帝、繪神、上神,悉數前往九重天,這怕是要比西王母娘娘準備的蟠桃宴還要熱鬧了。
此番回到羽民,花若靈并沒有直接來到宮殿,而是帶着一副面紗在羽民街頭閑逛。
過了十二萬年,羽民還是那副模樣,人們在街頭見到樣貌出衆的人,便會迎上去。
孩子們也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進行學習,這十二萬年來,竟然一點都沒有變。
在街頭閑逛了大半日,她才施法術入了羽民宮殿,見到鳳帝的第一面,就感覺這麽多年她竟然未有一絲改變,還是那般冷傲。
鳳帝擡眸看了看花若靈,又看了看她腰間的龍鳳花毫筆,仿佛在思索着什麽一般。
“鳳帝,許久未見。”
花若靈看着鳳帝悠然道,就算鳳帝看起來很冷傲,但她爲人還是不錯的,對待若靈更是十分寬容、
鳳帝點點頭,坐在椅子上,就那麽淡淡地看着花若靈。
“我曾以爲你的出現,我便能離開這裏,而後你便用大荒五圖封印了重明。
我本以爲就算你爲了複仇不能繼承羽民帝君之位,可又出現了花無淚,我仍然可以離開這裏。
這些我曾以爲的,我本以爲的事情,最終卻都還是成爲了事與願違的。
我在這鳳帝的位子上坐了有十五萬年了,如今卻不知還會坐上多久,我累了。”
鳳帝這一番話顯然是在暗示着什麽,直覺告訴花若靈,此刻她絕對不能搭話,絕對不能。
可鳳帝這般孤傲的性子花若靈斷然是同她耗不過的,最終花若靈還是開了口:“聽聞鳳帝要更改羽民的律令?不知要怎麽改?”
鳳帝擡眸冷言道:“你還是要盡快同南宮上神完婚的,之後生個孩子,朱雀和展翼青鸾的孩子,無論能不能展翼,都有資格繼承羽民帝君之位。”
這下子好了,鳳帝已經把算盤打在她同南宮塵軒的孩子身上了。
花若靈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鳳帝,你看我這不是剛回來沒多久嗎……再說了,南宮上神還要去一趟凡世曆劫呢。”
鳳帝淡淡道:“我等得起,十二萬年我都等了,這還等不了嗎?”
那晚,花若靈同鳳帝談了許多過去曾發生的事情,可不論二人談論了什麽,她未來孩子要繼承羽民帝君之位的這件事,是沒的得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