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些時日過得太累,花若靈睡了很久,直到她感覺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便睜開了雙眼。
“你回來了?”她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啞,聽得南宮塵軒很是受用。
隻見他淡淡道:“你都知道了?”
花若靈什麽都沒說,便将頭埋進了南宮塵軒的懷中:“我先前還納悶,爲何你對我就好像是老夫對老妻那般,特别的平淡。如今我算明白了,我們的确是老夫老妻。”
南宮塵軒捋了捋被花若靈睡亂的發絲,輕聲道:“你有沒有怪過我,不論是三十萬年前還是十二萬年前,我都沒能爲你做什麽。”
花若靈睜開雙眸,質疑道:“誰說的?三十萬年前我離開後,你不是替我滅了巫妖王?将巫妖一族趕出了三界之中?這便足夠了。
十二萬年前,你不是替我打造了仙身?況且那時候你也才知曉我就是玄鳥若靈,這沒什麽好自責的。
如今你又替我經曆了一世,這就足夠了,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分開了。”
說了這麽多話的花若靈顯然是已經睡醒了,而南宮塵軒又開始困了。
“你陪我躺一會兒,好好睡一覺後,我們再去找一趟天帝,有些事情該了結的還是要了結,該問清的還是要問問清楚。”
花若靈自然知道南宮塵軒指的是什麽,便點了點頭,又将頭埋進了南宮塵軒的懷中。
沒過一會兒,兩個人都睡着了。
…………
天帝見着花若靈穿着當年玄鳥若靈的打扮,又看着南宮塵軒在凡世的命簿。
就連已經從羽民國退位的藍若璃也跟着來了天宮。
在場的人都知道,以藍若璃的身份,就算是她做了什麽,天帝也那她沒有任何辦法。
誰讓南宮塵軒當年诓騙了她,又一直牽扯着不讓她羽化而去呢?
吃了虧,總是要清算的。
天帝隻是點了點頭,吩咐人給藍若璃賜了座。
“你們二人又爲何前來?是來找本君興師問罪的嗎?”天帝看着南宮塵軒問道。
花若靈卻搖了搖頭,她怎麽會來找天帝問罪?
當年天帝還未統領天宮,所有的事都還沒有成爲定局,作爲天帝怎麽可能會完全相信立場不堅定的妖靈長老呢?
“此番前來,若靈是想問天帝,可否将大荒五圖扔進浴火台摧毀,這樣重明便再無可能回來了。”
說道重明,天帝又看了看藍若璃,發現她沒有什麽異樣後,便陷入了沉思。
如今花若靈已成爲永生玄靈,乃元始天尊流落凡世的靈力所化,地位已不同以往。
而南宮塵軒又是六界之中地位崇高的上神,又是最了解魔界的人。
天帝理應給他面前的這兩個人尊重。
“大荒五圖本就是你畫的,他封印的,毀就毀了吧。”
見天帝松了口,花若靈一直懸着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同重明之間還是頗有淵源的,就算是仇人,重明也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時藍若璃忽然開了口:“花無淚在羽民帝君之位上坐的很妥當,所以……”
“所以你要羽化?”天帝看了一眼藍若璃淡淡道。
藍若璃一聽羽化二字,身上就會湧現出不斷地寒意:“羽化了那麽多年也沒有羽化成,如今玄鳥找回了記憶,羽化對我而言也沒什麽意義,此番前來我隻想了卻一件事。”
還沒等天帝開口,花若靈便率先開口道:“我想見宋晚。”
此話一出,天帝又将目光移到了花若靈的身上:“宋晚如今身處魔宮,在南宮上神去凡世的這兩個月内,你也管理了影宗事務,應該對此很了解才是。”
花若靈自然是對影宗事務很了解的,可她對宋晚卻還有着疑問,她并不知道宋晚爲何不願同秦水寒冰釋前嫌,明明他們二人之間的誤會應該在宋晚重生後都解開了才是。
可天上的神仙怎麽可以擅自進入魔界呢?
就算是進入了魔界,又怎麽能擅自進入魔宮呢?
花若靈自然是要做個守規矩的神仙,既然要做個守規矩的神仙,那自然要同天帝提前禀報此事才行。
南宮塵軒眉眼含笑地看着身旁的花若靈,天帝之所以這般意外也是因他同花若靈接觸的并不是很多。
不論是三十萬年前、十二萬年前,還是當下,天帝同花若靈見面的次數都不是很多,加上成爲了上神後的花若靈因不怎麽喜歡九重天上的氛圍,也沒有接天帝爲她準備的九重天上的天職。
天帝默許了花若靈的這個要求,給魔宮傳了消息,準了花若靈提出要見宋晚的這個請求。
之後他又開始頭疼了。
如今他面前有從羽民國退位的藍若璃,還有一個尚未封天職的上神,而且這兩個人還都不是好打發的,着實讓他有些頭疼。
顯然南宮塵軒也明白天帝的這份頭疼,主動提議:“影宗的事務就讓我管理,若靈做個大當家,秦水寒和花若飛順勢推爲二當家和三當家。
至于大荒南部的事務,就交給花若靈處理。
過些日子我們兩個人要籌備婚事,所以在婚事籌備好之前,還是先讓秦水寒代爲管理影宗和大荒南部的事務。
他已經代我管理了十二萬年了,也不差這幾天。”
南宮塵軒的提議正好解救了此刻正在爲此頭疼的天帝,如今讓天帝頭疼的也就藍若璃一人了。
可藍若璃卻沒有要留在九重天上的意思,轉言道:“我就留在羽民,花無淚有什麽問題,我還能參詳一二。
加上花無淚沒有個趁手的法器,我那鸾鳳琴還能給羽民子民提供一些安全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顯然藍若璃也沒有想要爲難天帝的意思,天帝總算是将懸着的一顆心給放下了。
要不是這三個人對天族有功,他也不至于這般茫然失措。
将這三個人應付走了之後,天帝便讓天上的神廚做些美味的食物。
南宮塵軒走在前面,而藍若璃和花若靈走在他的身後,隻見她們二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再商量着什麽。
還沒等走出南天門,南宮塵軒便發現他身後的那兩個人不見了。
不過他也隻是淡淡笑了笑,并沒有轉過頭去找她們。
就如同三十萬年前一般,他也是常常走在她們兩個人的前面,她們兩個人時不時的還會跑開。
隻是當時的他們是在軒轅國,如今的他們是在天界的天宮之中。
正所謂半夢半醒半浮生,一颦一笑一故人。
這麽多年了,什麽都好像變了,什麽又都好像沒有變。
這三十萬年,對南宮塵軒而言就好似一場夢一般,醒過來後該在的人都還在他的身邊。
就算改變了一些又如何?
隻要她還在身邊,那邊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