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論起這大荒繪神和陵光神君的婚宴,可謂是一場靈族、仙族、神族的一場盛典。
大荒繪神重回于世本就是一件值得辦一場宴會來慶賀的事。加上那萬萬年都隻躲在不周山閉關的那位南宮塵軒竟然破天荒地承了陵光神君的位子,這也是一家值得辦一場宴會來慶賀的事。
原定的婚宴是在天宮籌辦的,但架不住西門丹青幾次三番地去尋天帝下棋。
這西門上神的棋藝在六界之中乃出了名的臭棋簍子,天帝下着下着便将那大荒繪神和陵光刺身君的婚宴給放在了昆侖仙山内。
天帝下的這個決定,西門丹青頗爲滿意,不僅如此,就連東方漠白也很是滿意。
原因則在于那昆侖仙山下,出現了一家仙緣客棧,這家客棧的掌櫃的正是東方漠白的親弟弟—東方漠輕。
衆仙神若是能去昆侖仙山參加大荒繪神同南宮塵軒的婚宴,那自然不免得去那家仙緣客棧落腳。
既是如此,這西門上神和東方上神必然會參加這場婚宴,而同南宮上神私交甚好的獨孤上神也斷然沒有不來的道理。
這獨孤上神同天族公主軒轅甯歌的婚事還沒有定下日子來,按照天族的禮數,怕是沒個三百年也定不下來。
“我覺得還是将參加婚宴的仙神名單放一部分出去比較好。”慕淺月坐在仙緣客棧的大堂内,十分認真地說道。
就連一旁的蕭蕭也點頭稱是:“我覺得也是這樣比較好,看這名單上的人,地位都那麽尊貴,相貌也不在話下,那自然是極好的。”
東方漠輕同慕星落卻不怎麽同意這個觀點:“你們說将這些名單給放出去,有沒有想過有的仙神會因咱們的這個舉動不來了?那到時候的罪過難不成你們二人來擔?”
慕淺月擺了擺手,扶額歎道:“我說你們怎麽這麽不開竅啊,當然不能将整個名單的人都放出去啊,要放也要放同南宮上神和繪神相熟的。”
于是,仙緣客棧便将幽冥神君阚雲澤、昆侖派掌門方覺聞、羽民國鳳君花無淚這三個人的名字給放出去了。
這三個人的相貌可是一個比一個俊美,雖說阚雲澤是這三人之中最平平無奇的,卻仍是六界之中的香饽饽。
其實來這場婚宴的每一位仙神都知道,這羽民國的鳳君花無淚是不會娶妻的,但這位鳳君平日就待在羽民國。
那些在九重天上待字閨中的女仙們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若是此番能見上一面,她們也覺得來這場婚宴值得了。
另一方面這場婚宴上的菜肴全都是由蕭雲奈親自做的,由于有靈族人要來,蕭雲奈還特意學了許多靈族人喜歡吃的菜肴,爲此易白也準備跟着花無淚一道來昆侖仙山看上一看。
影宗那邊花若飛是提前了三日去找的花若靈,而後她便要留在影宗,不會在婚宴當日來昆侖仙山。
而秦水寒則會帶着沐懷來昆侖仙山,本着同熟人叙舊的名義來的。
這麽多神仙要來,可是給仙緣客棧的四人忙得不可開交,好在蕭雲奈好心地特意做了幾道菜放在了仙緣客棧内,才讓他們沒有餓着肚子勞累。
今日卯日星君來,明日北鬥星君入住,慕淺月的脾氣也很罕見的沒有發作。
蕭蕭還在心中默默誇贊了一番慕淺月,她認爲她的淺月姐姐長大了。
所有人心中的算盤都打得極好,于是真到了舉辦婚宴這天,衆位仙者無一不是帶了家眷前來。
婚宴開始後,花若靈身着一身蒼青婚服同一身火紅婚服的南宮塵軒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昆侖仙山瞬間便被五彩雲氣包圍,雲霧如海浪般不斷地翻騰着。
往日飛在昆侖仙山之上的都是些沒什麽修爲的靈鳥。
而今日飛在雲霧之上的卻是羽民國之中地位極高的神鳥,就連各種神獸的虛影也出現在了昆侖仙山的雲霧之上。
在場的賓客除了藍若璃、沐懷、易白、蕭蕭和那三位上神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隻見軒轅甯歌轉頭看向獨孤夢隐,輕聲問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我怎的沒見過這種景象?”
靈族齊聚于昆侖仙山之上,無論是以什麽樣的行事,這天上地上乃至還在冥界沒有走入輪回的靈族都在這裏。
這世間能号令靈族的人,也隻有當年的那一位。
經曆過洪荒時期的諸神都知道這件事,心中也對那一位存着一絲愧疚。
如今靈族爲了花若靈和南宮塵軒的婚宴齊聚于此,他們心中約莫也猜出了一些來。
聽說南宮上神要同花若靈成婚,六界衆神大都表現得十分震驚。
要知道這位南宮上神可是自打洪荒時期過去後,便不再同任何女仙親近,如今竟然要娶一位同當年玄鳥若靈名字相同的女子,這倒是很值得深思。
當下的這般奇景倒是化解了諸神内心的疑慮。
玄鳥若靈,青鸾花若靈,她們本就是一人,隻不過後者乃前者魂魄所托。
既是如此,能在元神寂滅後還能走出山河鏡,回到六界之中,諸神也并不感到意外了。
不過沒有經曆過洪荒時期的那些仙者便猜不出其中緣由了,慕淺月纏着東方漠輕,可東方漠輕也并不知道此事。
軒轅甯歌就幸運多了,獨孤夢隐雖然生在洪荒時期末,但他同南宮塵軒交好,便也能知道當年玄鳥的事情。甚至連玄靈的事,他都略微知曉一些。
婚宴進行到一半,昆侖仙山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重文也和宋晚。
他們二人帶着魔障,一同走入了昆侖仙山,緩緩落在了花若靈和南宮塵軒面前。
送出賀禮後,便消失不見了。
賓客無不感歎這魔族人的無禮,可卻沒有一個人敢将這番話當着衆人面講出來的。
重文也和宋晚二人是用虛影來的,送完賀禮後也沒有在昆侖仙山逗留。
秦水寒同他們二人不約而同地沒有看向彼此,仿佛都已經将往事放下了一般。
隻是放下了,爲何又不敢對視,怕其中緣由也隻有他們三個人得知了。
那天花若靈過得格外疲憊,用她的話來說,要比當年同重明在大荒之野大戰的時候還要疲憊。
南宮塵軒深知花若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如今這般疲累,他定然是要使一些招數的。
還沒等他開口,便發現花若靈已經穿着婚服躺在榻上呼呼大睡了。
可見她真的是累了,南宮塵軒歎了一口氣後,将寝殿的夜明珠點滅。
他暗下決心,明日一早便再也不會對花若靈心軟了,任她如何疲憊,他都不會放過她。
而花若靈此刻早已進入了夢鄉,夢裏的靈族一一前來拜會她,一一爲她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