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花若靈的日子實在是過于漫長,藍若璃在世間怎麽尋都尋不到同花若靈有關的蹤迹。
十二萬年的時間對于一位尊神來講不算短了,藍若璃在羽民帝君的位子上看着自己熟悉的尊神在荒野之戰後都跟換了一副模樣一般。
洪荒時期的戰争都沒有對他們産生這樣的影響。
或許是因爲他們無法擊敗的那個人是重明吧,是過去一同在洪荒戰場上同巫妖和魔族戰鬥的夥伴。卻在荒野之戰時,成爲了他們要對抗的魔尊。
其實最受打擊的是哪怕他成爲了魔尊,還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打敗他,最後還是花若靈這個小輩以身殉魔,才換來了六界的平和。
她藍若璃被困在羽民帝君的位子上的時光夠久了,卻不懂爲何想要換個方式活着怎麽就會如此艱難。
終歸是她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總不能自己推翻自己下的指令吧?
藍若璃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獨自一人來到了雲宮。這裏曾是她和重明最後一次相約的地方,她失約了。
而那日,他同樣失約了。因爲藍若璃在那日的傍晚得知了重明堕魔的消息。
說是無緣,他們偏偏對彼此都情根深種,隻不過互相都在爲各自心中的責任放棄了彼此。若說是有分,那爲何他們二人的執念就算墜入了凡世仍然未能在一起?
來到了雲宮,藍若璃察覺到了這裏有一絲不對勁兒,這裏有重明法術的氣息,也有玄靈的氣息,唯獨沒有花若靈的氣息。
但她還是徑直走入了雲宮之中,她很納悶,爲何雲宮之外并沒有守衛。
《荒野圖》之中不斷湧現重明和玄靈的氣息,藍若璃約莫猜出了個大概,在聽到守衛的腳步聲後,遁身離開了。
原來這十二萬年來,他們都在《荒野圖》之中。
今日她沒能感受到花若靈身上的氣息,一點也不奇怪。自然是被别人給帶走了,藍若璃在雲宮發現了一根九尾狐羽,看來那位獨孤上神離開的時候是用原身離開的。
想想也知道他會帶着花若靈去何處。
對于西門丹青的山河鏡藍若璃是知曉個大概的。那是個上古神器,是誰創造的一開始她并不知曉。
可在這一次,她斷定那面山河鏡同玄靈有很大的關系。
既然是同玄靈有關系,那她自然是有辦法找到花若靈的。碰巧她覺得自己做羽民帝君的日子有些漫長了,或許換個地方會更有趣一些。
沒錯,她入了山河鏡,她要親眼看着花若靈從山河鏡之中走出來。
“原來是再經曆一遍,上古神器還真的是有法子。”藍若璃不情願地坐在了羽民大殿内,“就是不知爲何,還要我做羽民帝君。本以爲,來到這裏能換個身份的。”
她懂得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更何況在山河鏡之中她能覺得日子會更有趣一些。
就這樣,看着花若靈一步步地同重明的生魂纏鬥。有她在,重明的生魂也不會選擇來攪亂羽民國。
白日裏,藍若璃是當下羽民國的羽民帝君。深夜裏,她是十二萬年前的羽民帝君。
她樂在其中,并且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那便是南宮塵軒和東方漠輕也進入山河鏡了。
可他們的出現,讓山河鏡之中重明的生魂發生了不一樣的躁動,甚至就連玄靈也不怎麽安穩了。
山河鏡之中的虛境,是玄靈一手創造的,爲的就是讓花若靈的識神能夠在其中有所突破,這也算是玄靈達到永生不可缺少的一步。
藍若璃看得出,玄靈對于花若靈這個軀體還是很滿意的。
見到南宮塵軒的時候,藍若璃并未僞裝成山河鏡内原本存在的模樣。她就是要給南宮塵軒看,她是被山河鏡允許進入其中的,是同他不同的。
他們二人見面後,虛境之中便不再允許南宮塵軒和東方漠輕存在了。他們二人離開了山河鏡,藍若璃又感到無趣了。
“花若靈,你該回來了對吧?你該回來了。”
可玄鳥若靈,再也回不來了。
藍若璃想着想着,一滴淚落在了她的手上。有多久沒有流淚了呢?她這樣想着,可能很久了吧,久到她都記不得了。
這些年,她找過花若靈,找過玄靈,找過那本典籍,找過那枚玉佩,唯獨就是沒有再尋找過玄鳥若靈。
天下之中,也隻有最後的人,永遠無法回來了。
藍若璃不是那種喜歡将自己沉浸在悲傷之中的人,更不是喜歡對一個人思念入骨的人。
不過她又不得不承認,認識玄鳥若靈,是她身爲青鸾最爲特别的一段時光,是她不允許自己忘記的一段時光。
“南宮塵軒,最後你還是愛上花若靈了對吧?”
的确,沒有南宮塵軒她便不可能結實玄鳥若靈,但這一切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誰說她藍若璃沒了南宮塵軒便不能認識玄鳥若靈了,在同玄鳥若靈的感情之中,她藍若璃斷定自己同她的姐妹情赢了南宮塵軒。
想到這裏,她忽然感到自己很高興,揮了揮衣袖,轉身投入了那片凡世。
“南宮塵軒,我們再見一面吧。花無淚,你的那些小夥伴,我也該見見了。”
那一次凡世之旅,藍若璃自認過得不錯。雖然能感受到那些孩子對自己的恐懼感,但她仍然樂在其中。
“他們很怕你。”花無淚冷言道。
“這小子,說話也這般冷淡了,他是在自我保護嗎?“藍若璃這樣想着。
“不怕,我才會感到意外。像我這樣,活了不知多久的老鳳凰,還坐着同天帝一般的位子,在他們面前,應該是活在典籍之中的洪荒神祇吧?”
藍若璃對于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她不介意自己拿着這些身份去壓制那些不知禮數的小輩,但對于本就尊重她的人而言,她反倒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态度。
她能感覺到花無淚眼中應該是帶着笑意的,但她并未回頭去看。
“做好準備,近日給你的書可能要多一些。”藍若璃這樣說着,她很期待自己不再成爲羽民帝君的那一天。
“帝君之位,不好?”
藍若璃默了默,點了點頭:“我可以特許你帶着你那隻靈貓進入羽民國,有個說話的人,也算好的。”
此言一出,花無淚便知道藍若璃已經知道易白已經修煉成人形的事情了。
“羽民國,不是不讓出現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