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爲自己定的羽化之路？還是有你的風格的。”花若靈看着藍若璃拿着她規劃好的那張紙。

藍若璃無言站起身，将那張紙撕得粉碎：“你回來了，不需要了。”

此番話惹得花若靈輕笑兩聲，這一笑，倒是讓藍若璃又一次陷入恍惚了：“花若靈還是同你有些不同的，可不知爲何，恢複記憶了的你，笑容不僅同當年不同了，也同花若靈有些不同了。”

“可能是因爲，我還想起了玄靈時期的記憶吧，自己創造的山河鏡最終拯救了自己。如果沒有山河鏡的那段過往，玄靈可能也不會……達到永生。”

這番話，讓藍若璃感到有些詫異：“玄靈，已經達到永生了？”

看着花若靈默了一默，而後緩緩點頭：“可塵軒還是要代玄靈去承受第三世，恐怕他心中是有個結。師父同我說，他原本就要去凡世走一遭，所以，我就沒有阻止。”

藍若璃微微揚起嘴角：“那本典籍和那枚玉佩你是不是從影宗找到的？”

見花若靈點了點頭，藍若璃又繼續道：“果然印證了我的猜測，如果我懲罰一下在凡世的南宮塵軒，你有沒有意見？”

還沒等花若靈開口，藍若璃仿佛在釋放自己跌情緒一般，無所謂地淡淡道：“有意見也憋回去，沒有用。”

花若靈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她好似已經預料到藍若璃的舉動了，所以并沒有阻止藍若璃的意思。

藍若璃也沒有去想花若靈爲何不阻止她，反而跟着她去了凡世。她就想着能折磨一下南宮塵軒，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絕不能讓花若靈逮到機會讓她放過南宮塵軒。

說真的，對于南宮塵軒而言，藍若璃給他造的那些劫難算不上是什麽劫難，但對于凡人來講，這絕對算得上坎坷的一生。

藍若璃的确沒有對凡世的南宮塵軒手下留情，可就算生在凡世，南宮塵軒的個性一樣很有韌性，并且在經曆過很多劫難後，仍然保持着樂觀的心态，爲了獲得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奮鬥着。

看到這個場景的藍若璃，忽然想起了在玄鳥若靈離開之後的南宮塵軒，所有的人都以爲他是承受不住躲起來了，不過藍若璃知道影宗就是在那個時候成立的。

而在花若靈離開的十二萬年裏，他又一次将自己藏進了不周山内。如今藍若璃知道了，他用了十二萬年來替花若靈打造仙身，并且不斷地調查玄靈存在的真相。

在他确認花若靈就是玄鳥若靈之後，他的态度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這樣做是不是就夠了？”藍若璃這樣想着，轉身離開了那片凡世，去三清境找到了花若靈，她就坐在一面鏡子前看着南宮塵軒的這一生。

“折騰夠了？”花若靈這樣問着。

藍若璃默默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都變得輕松多了：“夠了，饒了他。”

“還要羽化嗎？”花若靈淡淡地問着，目光始終沒能離開那面銅鏡，“我感覺，靈族也在配合他走過這一世，是你決定的嗎？”

藍若璃的音色忽然變得很冷：“他想替玄靈走過第三世，便是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你作爲玄鳥的那一世，他過得不是很好。”

她既然折騰夠了，自然要補償南宮塵軒一番，在羽民國生活的妖靈一族已經陸續離開了。

拜托他們去凡世幫南宮塵軒渡劫，也不是什麽難事，妖靈一族都是至善至純的，藍若璃對他們有恩，他們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等他回來，你最好找個時機告訴玄靈已經度過第三世了。”藍若璃微微揚起嘴角，“我可不像當個替他制造磨難的好人。”

以南宮塵軒的修爲，他已經早就預料到她會想着各種法子折磨凡世的他，藍若璃自認不像做這個好人。

頓了許久，藍若璃淡淡道：“不羽化了，你弟弟浴火一次不容易，爲了你的那對翅膀，我還是把他教明白之後，四處雲遊好了。”

四處雲遊，對于藍若璃而言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不要等無淚也不是羽民帝君了，你們二人？”花若靈不假思索地說道。

這樣一說，倒是讓藍若璃愣了愣：“什麽意思？”

這話明裏暗裏都是在說藍若璃和花無淚之間有什麽一般，可藍若璃自認她對于感情已經沒有什麽希冀了。

“若靈，你想多了，感情對于我而言，在那朵摩可曼殊沙華落入凡世之後，就被我抹去了。”藍若璃頓了頓，“還有三生石。”

“你是以鳳凰的身份讓紅塵殿在三生石上抹去你的名字的，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如今的那隻鳳凰也可以？”

此言一出，藍若璃的腦海之中忽然顯現除了花無淚浴火時的神态，他的确是一直看着自己的。

“我對比我小七萬歲的人沒有興趣。”藍若璃說完便要起身而去。

“是啊，小七萬歲的人沒興趣，但小七萬歲的鳳凰呢？”

“也沒有興趣。”

離開三清境，藍若璃感覺自己的心境有些混亂。爲了平複心境，直接去了一趟紅塵殿，看了看三生石。

她的名字的确回到三生石上了，而且是一人，身邊并沒有第二個名字。

而花若靈身旁已經有了南宮塵軒的名字。

同樣隻有一個名字的，還有花無淚。

“小子，我是去幫羽民國的，不是去幫你的。”說完藍若璃便回到了羽民國。

踏入羽民大殿的時候，她看到了如今的那位鳳君，淡淡道：“鳳君，需要行禮嗎？”

隻見花無淚擡眸後語氣同樣淡淡地：“自然不需要，我還需要好好指導我該如何成爲一名合格的羽民帝君。”

隻見藍若璃揮了揮衣袖，轉身離開了羽民大殿：“這大殿我住得久了，如今退位了，便不住了。有問題派人去皇城外的不庭山找我就好。”

說這番話的時候，藍若璃露出了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微笑。

不得不承認，花無淚成爲羽民帝君之後，氣場的确同之前在凡世那家桃源客棧有很大不同了。

果然，出現琉璃色天空便是成爲羽民帝君的天象，帝君就是帝君，任誰都改變不了。

藍若璃這樣想着，起身展開了鳳凰的羽翼，來到了她多年沒有回到的不庭山。

那個她出生的地方，最初出現琉璃色天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