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沉下來,一刻鍾後赢正便提着帶血的銀雀出了洞穴,染血的銀雀真的像冷池說的那樣,由銀白色變爲乳白色,看起來質地極爲溫潤。
而绯鉗鐵甲蜈的屍體早就被他滴了幾滴縮小液放進了鋼化管裏,基因結晶則早已被他取了出來,那抹鮮豔的紅色無疑讓勞累許久的赢正心頭舒服了很多。
“轟轟轟...”
夕陽西下的天邊隐隐有轟鳴聲傳來,赢正朝山的另一邊望去,似有塵土飛揚的痕迹。
“獸潮來了?”赢正收好手中的基因結晶,有些警惕地望向天邊。此刻的他應該趕緊趕回大本營,不讓胖子和蘇筌擔心。但他心念一轉,還是朝密林躍去,去那邊看看也不遲。
......
......
“團長!牛群全部朝我們沖過來了!後面快頂不住了!”一個臉上滿是血迹女子朝李玫喊道。
“可惡!後方的牛群是怎麽出現的?!”李玫咬牙,她們薔薇獵團本是來幽谷狩獵三靈狼群,但當她們深入谷中狩獵到一半時,後方忽然出現一群黑炎銅牛。
黑炎銅牛目的明确,直直地朝薔薇獵團的陣地沖來。攻高防高的牛群成災就算是四大獵團也得暫避鋒芒,薔薇獵團已經無路可退。
幽谷地勢縱深狹窄,進入幽谷的路被堵,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而現在的薔薇獵團隻有一個辦法,要不殺穿牛群或狼群,逃出幽谷,要不就全部葬身幽谷。
現在這道難題擺在了李玫眼前,但不管是牛群還是狼群都不好對付,死人,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可能會死很多人。
“傳我命令,全獵團往前壓,後方以制造障礙爲主,我們殺破狼群!”李玫眼中紅芒一閃而逝,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她曼妙的身軀迸發,直指前方狼群。
三靈狼是綠階巅峰基因獸,長有三顆狼頭,每顆狼頭都有不同的屬性,分别是木靈、火靈和水靈。
一頭三靈狼不可怕,但一群三靈狼就不是一個概念,更何況其狼王有C級實力,難纏至極。李玫清楚,要以最快的速度擊潰狼群,逃出幽谷,最直接的辦法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擊殺狼王。
李玫望向躲在狼群最後方的狼王,面露兇光,她知道,此次一去,可能就沒命回來了。但她這一千多名手下可不能全死這。
李玫深吸一口氣,緩緩朝狼群走去。
“團長!你不能去!會死的!”夜莺一把抓住李玫的雙手,用含着熱淚的眼神看着李玫,但當她看見李玫神情時便知道團長這回恐怕不會聽她的話了。
“如果我不去,那這一千多名團員怎麽辦?你想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全部死光嗎?!”李玫冷聲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
“狼王死後,帶着獵團突圍,一定要逃出幽谷,後面的牛群我會想辦法拖住。”
說完,李玫便甩開夜莺的雙手,毅然朝狼王走去。三靈狼王的三顆狼頭一臉輕蔑地看着這個朝自己走來的人類女人。
不屑的神情從三顆狼頭上浮現,三顆狼頭互相對視一眼似乎在嘲笑這個弱小的人類女人敢自不量力地挑戰自己。
李玫沒有多說什麽,時間并不允許她就此磨叽。一把血紅細劍被李玫取出,刀柄上的玫瑰花紋使細劍看起來妖豔,但無人敢質疑其鋒利程度。
李玫提劍而上,劍尖頓時出現三朵血芒,朝三靈狼王的三顆狼頭射去。三靈狼王絲毫不懼,三顆狼頭分别噴吐出一團或紅或藍或綠的能量團。
第一波對波就此展開,李玫的血芒和狼王的能量團相撞,發出三聲巨大的轟鳴聲,随後便消弭于空氣中。
而李玫則穿過紛飛的塵土,一劍刺向狼王的咽喉。一股鮮血飚出,狼王爲它的輕視付出了代價,但狼王畢竟是狼王。
那極短時間内的移動還是讓它保住了一條小命,但狼王僥幸活下來的怒氣,卻必須由李玫全部接受。
三靈狼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瘦小的人類女子,以它的身型來看,李玫确實算得上瘦小。狼王根本不敢相信還沒自己一個小腿長的人類能夠傷的了它,甚至差點讓它丢了性命。
三團各色的光柱在狼王口中聚集,随後轟的一聲,三道彩色的光柱從狼王口中噴湧而出,朝李玫射來。
但李玫卻沒有躲開,因爲,她的背後是正在浴血奮戰的隊員。若是躲開,後果将不堪設想。
李玫雙手微擡,一道豔麗的血色玫瑰虛影頓時從她的背後浮現,随後一道紅色能量罩便擋住了狼王的三色能量波。
對撞的力量将幽谷的山石震落,砸在了狼群裏,砸在了牛群裏,當然也砸在了人群裏。
李玫面色蒼白,能量罩的維持已經讓她有些吃力,但狼王的能量波也逐漸停了下來,三顆狼頭向前探出,似乎在觀察着弱小的人類有沒有被自己三口噴死。
但李玫還是好好的站在那,隻見一股紅色的霧氣朝狼王吹去,身爲狼王的尊嚴并未讓它後退,更何況眼前的人類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自己一巴掌就可以拍死。
狼王穿過濃郁如血且泛着星光的血霧,來到面色蒼白半跪在地的李玫身前,一張巨大的肉爪朝李玫拍去。
“血花...盛開...”李玫輕聲喃喃道。
巨大的肉爪在李玫的頭頂停下,不停的顫抖。那猛烈的飓風将李玫的發絲吹散,但李玫沒有半分後退,肉爪也沒有繼續壓下,盡管隻要在下壓一厘米李玫便會香消玉損。
狼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它的身上俨然長滿了一朵朵血色玫瑰,血色玫瑰以它的血肉爲基石,葳蕤地長在三靈狼王的身上,乃至内髒中。
狼王身軀不斷顫抖,似有一朵朵血玫瑰在體内盛開。最終,狼王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迹,巨大的身軀朝一邊倒去。C級三段的三靈狼王就此授首。
“你們...快走...”
狼王倒下後,狼群們紛紛作鳥獸散,一時間全部逃入陡峭的幽谷中,團員們紛紛朝谷口逃去,從地獄到天堂的美妙從他們臉上浮現。
李玫望向近在咫尺的谷口,微微自嘲,宛若一朵在寒風中盛開的孱弱玫瑰。後方的牛群依舊捍衛不死的朝谷口沖來,凜冬已至,玫瑰能否在寒風中幸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