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婷的房子,不算大。
大約看起來也就五六十平米左右。
是一室一廳的布局,也爲執行者搜尋線索減少了不少工作量。
屋内幾乎各種家具陳設的位置都沒有變化,顯然警方也沒有過多的進行搜尋。
嚴言等人各自,在幾處地方巡視,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隐晦的線索。
徐朗此時正站在鍾婷的卧室内。
卧室雖小,但是看起來很溫馨。
房間窗明幾淨,一種時有時無的香氣,讓人聞起來心曠神怡。
可以看得出來,鍾婷是一個很會過生活的女性。
窗台上的幾盆花,盡管鍾婷死去一周的時間,依舊盛放。
徐朗在房間内轉悠着,不時将抽屜什麽的打開查看。
裏面零零散散的都是一些化妝用品,還有女孩子的玩意。
轉悠了許久,徐朗皺了皺眉頭。
這個房間裏,一張照片都沒有!
按理說一個花樣年紀的漂亮女生,又有着一個較爲體面的工作。
拍照,應該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整個房間内,根本就不存在照片。
也直到現在,他們依舊不清楚鍾婷到底長什麽樣。
所謂的年輕漂亮,統統都是卷宗上面的文字描述。
這就很讓人感覺詭異了。
徐朗走着走着,拉開了衣櫃。
裏面林林總總擺放着各種女性的衣物,挂的整整齊齊,
再往下看,最底端有兩個盒子。
面積不小,徐朗将盒子抽了出來,放在床上。
打開其中一個刻着花紋的,這一眼讓徐朗的臉直接紅了。
裏面正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女性内衣。
基本都是成套的,徐朗暗自咳嗦了一聲,掩飾心中的尴尬。
随後又将另一個盒子打開,裏面裝着的是各類型的絲襪。
果然是從事空乘行業,絲襪現在成爲了工作必需品。
徐朗簡單掃了一眼就要将兩個盒子收起放好。
但是正要合上蓋子的時候,一個發現卻停住了行動。
徐朗皺着眉頭,開始聚精會神地查數着鍾婷的内衣數量。
不對!
鍾婷的内衣,基本都是屬于一整套。
很好數,也很好觀察。
但是徐朗,剛才看了一眼卻發現。
這些内衣的排列方式不對!
從整個房間的擺設,以及衣櫃中外衣的擺放。
都可以看出,鍾婷是一個有着類似強迫症的女性。
她放的東西都要嚴絲合縫,規規矩矩。
但是這個内衣盒子中,各式内衣的擺放有些雜亂無章。
有些成套的,卻穿插着其他款式。
這一點,就完全違背了鍾婷的個人習慣。
徐朗又再次翻看了下,裝着絲襪的盒子。
這裏面雖然不存在擺列方式,但是當徐朗将一個個絲襪單獨拿出來之後卻發現。
這些絲襪根本就不是規律性的疊放起來。
基本都是草率的團成團塞進來。
尤其是其中一條黑色的絲襪,徐朗将其拿起聞了聞,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味道有些發腥。
而且粘連着絲襪的部位,已經出現幹涸。
這是男人的jing液!
徐朗眼神突然一凜,猛地将床上的被子一掀!
果然,乳白色的床單上,其中一塊部位呈現了灰黑的髒痕。
就連床上的枕頭,都有一塊發黑。
徐朗一下就明白過來,有一個男人來過鍾婷的家裏!
而且這個男人,很是邋遢,渾身髒兮兮的,性格有些變态。
也許胡子拉碴,不修邊框,這種人徐朗之前見得太多了。
尤其是在年輕貌美的女性周圍,這種變态更多。
徐朗趕忙從卧室中出來,正趕上林青和林弘檢查完廚房、衛生間出來。
林弘看到徐朗之後,有些焦急地說:“徐大哥,我在衛生間有發現!”
徐朗點了點頭,“我這邊也有發現。”
三人一同來到客廳,就看到嚴言正盯着沙發後方的牆面上。
幾人用看去。
林弘驚呼着說:“這裏,少了東西?”
沙發後面的白牆上,邊緣處已經落灰,正好勾出了一個極爲寬大,呈現着長方形的痕迹。
但是此時那裏原本該放置的某樣東西,此時已經不翼而飛。
嚴言轉過頭對着衆人說:“你們說,這個地方會不會放着一張巨大的鍾婷藝術照!”
衆人對視了一眼,心想很有可能!
整個房間的照片全都消失,徐朗立馬就想到了自己在卧室的發現。
“我在卧室中,看到鍾婷的衣櫃被翻開過,床上有人睡過的痕迹。
而且内衣,以及絲襪等女性服飾,都有過被男性變态地玩弄過的迹象。
我推測,在鍾婷死後,有一個肮髒邋遢的男人進來過!
不,也許在鍾婷活着的時候,他就已經盯上了鍾婷!”
林弘緊接着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在衛生間的發現:
“我在衛生間的浴池中,發現了幾根彎曲短小的毛發。
這是屬于男性的下體周圍,近期有人用過鍾婷的衛生間,
并且洗漱的地方,牙刷上殘留着點點黃斑,應該是食物殘渣,也表明有一個生活極不規律的男人進來過!”
林青看着自己的弟弟,說出這些話,有些臉紅。
暗地裏掐了他一下。
林弘這才意識到有些尴尬,撓了撓頭,不再說話。
徐朗等人倒是沒有想這麽多。
“現在已經表明,有一個性格變态陰暗,相貌應該比較醜陋,渾身肮髒的男人,一直在關注着鍾婷的生活。
并且在其死後,還多次進入房間内做出變态的行動!”
嚴言點了點頭,随後對着徐朗說:“你接觸這方面比較多,你覺得這個男人是什麽樣的身份。”
徐朗動用了之前作爲偵探的調查習慣,開始推斷這個男人的身份情況。
“這個人應該不年輕了,大概歲之間,單身,無業或是收入低微,但是住所應該離鍾婷很近,一直在密切觀察着她的生活。
身材應該不高大,很是消瘦,整日無精打采,爲人孤僻内向,目中無神,但有些賊。”
嚴言在腦海中,開始按照徐朗的話,畫出男人的畫像。
一個有些尖嘴猴腮,邋裏邋遢的男人形象浮現在眼前。
林青聽到這裏,顯得有些欣喜,“那麽,你們說這個人會不會是鍾婷之死的目擊者?!!”
但是徐朗卻搖了搖頭,“不會,如果這個男人看到過鍾婷遇害的形式,就算他不被惡靈滅口,恐怕也不可能再對鍾婷抱着什麽幻想。
畢竟那種場面,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
而現在,顯然他在鍾婷死後,還在進入鍾婷的家裏!”
林青聽到這,有些失望,“那我們這些發現豈不是沒用了嗎?”
嚴言這個時候接過話來,“未必!鍾婷的父母遠在南方,周圍沒有親近的人,可以說這個變态男人是最了解她的人!
也許,他會帶給我們意想不到的線索!”
林青深思了一下,随後問道:“那我們怎麽行動?”
“等!”
“等?”
徐朗點了點頭說:
“沒錯,從一系列的發現來看,那個男人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來鍾婷家中了,也許他已經憋不住了!
又或者說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
嚴言突然此時伸出手,打斷了徐朗的話,
他皺着眉頭向窗外看去,“不對,如果照你所說,他必定無時無刻不再監視鍾婷的房間,也許我們進入之後就在他的注視下!
不能在這裏等下去!”
徐朗低頭尋思了下,随後嗤笑了一聲,“好啊,那麽我們現在就下去,找一個地方注意單元門的位置,如果他當真一直監視我們,那待我們離開後,他就一定會出現,前往查看情況!
到時候,我們就守株待兔!”
嚴言打了個響指,“不錯,我們現在就走!”
幾人沒有任何異議,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鍾婷的房子,并且将封條原原本本地重新貼好。
做完這一切,嚴言等人不遮不掩地開始離開了4棟樓。
但是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找到一個拐角,密切注視着1單元的動向。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之後。
陸陸續續地從1單元進出了幾個人。
但是這裏面大多是一些上了歲數,剛剛晨練完的老人。
還有幾個是西裝革履的上班族。
随着時間的流逝,嚴言等人也有些疲倦。
并且開始懷疑這個計劃的合理性。
嚴言對着徐朗說:“你有多大的把握?”
徐朗皺着眉頭看了看,“我确信他離這裏住的不遠,但也說不好他什麽時候會出現,也許是下一秒,也許是明天!”
嚴言聽着徐朗模棱兩可的話,又再次回想着房子裏的發現。
徐朗的推理幾乎沒有任何遺漏和破綻。
可是爲什麽那個變态男人,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
他們如此大搖大擺的離開,就是想告訴那個男人,他們離開了,如果按照正常思路,他肯定會來鍾婷的家查看下這行人到底是何目的!
時間再度過去了一個小時。
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鍾,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就在嚴言等人即将放棄的時候,一個身穿着老舊汗衫,幾乎都已經看不出原本顔色,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隻見他賊頭賊腦地警惕着周圍的環境,開始悄咪咪地向1單元走去。
嚴言看着他的樣子,心中驚呼。
原來是這樣!